據彭博社報道,知情人士透露,Khosla Ventures正在就一支新基金組合進行談判,目標規模最高可達55億美元。這將是該機構成立二十年來最大的一筆募資,其上一期基金于一年前關閉,總額約為40億美元。
維諾德·科斯拉(Vinod Khosla)以“提前進場”著稱。他的公司是OpenAI的首個外部投資者,當時押注一個非營利人工智能實驗室在多數人看來近乎異想天開。如今,Khosla Ventures試圖以空前規模復制這一模式。根據初步方案,約10億美元將投向種子期初創企業,約20億美元用于稍成熟的公司,另外25億美元將組成一支“機會型”基金,瞄準那些已經跑出來的更成熟項目。這種安排指向一個判斷:下一家OpenAI很可能就藏在早期組合里,但前提是手上有足夠彈藥,能一路跟到它們長成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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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億美元的數字并不孤立。最近幾個月,多家曾早期押注大模型公司的風投機構紛紛打破自身募資紀錄。Menlo Ventures上月關閉了30億美元的基金,其手中持有的Anthropic股份價值約140億美元。彼得·泰爾(Peter Thiel)的Founders Fund不久前募到60億美元,這是它的史上最大規模。紅杉資本今年更早時也完成了約70億美元的募資。每一筆巨資都在發出同一個信號:人工智能革命的上升周期尚未走完,現在加大籌碼仍是理性選擇。
但如果把鏡頭拉近,Khosla Ventures的布局本身就是在為上述信念下注。除了OpenAI,該公司種子輪還投了AI編程初創企業Cognition,以及為日本市場構建語言模型的Sakana AI。它還參與了Physical Intelligence,這家公司專門為機器人訓練基礎模型。清單上的名字看似分散,實則沿著同一條邏輯線:從語言、代碼到物理世界,各個關鍵節點都需要新的基礎模型。科斯拉賭的是,自己已經提前坐上了其中至少幾把椅子,而新基金的作用就是把那些椅子搬到終局。
另一邊,市場情緒并非毫無雜音。就在最近的募資溝通會上,投資者提出了一個與科技毫不相干的問題:科斯拉剛剛牽頭一個財團,以96億美元買下了西雅圖海鷹隊,這個價格將刷新美國國家橄欖球聯盟的紀錄。他當場向投資人保證,不會親自去經營一支橄欖球隊,將繼續專注于風險投資。但這件事像一個注腳,讓人不得不重新審視那股推動天價募資的力量:究竟是超凡的遠見在運轉,還是資本已經多到需要尋找任何可能的方向?
如果把AI投資熱潮比作一場迅猛的雷暴,手握巨大資金池的早期贏家們就是不斷向上輸送水汽的熱氣流。紙面收益讓他們變得既大膽又急切,既有能力追逐下一代明星,也必須承擔更大規模的試錯成本。正方觀點很清楚:基礎模型的能力仍在快速進化,配合算力、數據和應用場景的同步擴展,此刻畏首畏尾才最危險。反方則指向一個更安靜的信號:當同一批玩家以數倍于以往的規模重復同一種動作時,或許已經逼近了一個周期的高點。科斯拉本人的履歷讓這個提問變得具體——他在所有人都猶豫時碰對了OpenAI,但過去的重倉成功,并不能為下一筆重倉創造同樣的賠率。
Khosla Ventures的新基金正是這種張力的物質化呈現。55億美元將投向早期,投向“機會”,投向那些尚未被驗證的名字,又在實質上把一批今年還微不足道的小公司提前推向巨大估值。這到底是一次對技術擴散節奏的精確押注,還是繁榮末梢的代價提前堆積,現在沒有答案。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一代最大的AI投資者,已經不滿足于只擁有一個OpenA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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