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
今年廣東本科第一批錄取結果出來之后，不少陪著孩子熬夜填志愿的家長，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前兩年，省內很多民辦本科都不太擔心補錄。分數剛過本科線，等著后面撿漏，基本還有機會。今年不一樣。第一輪名單一出來，很多學校名額就差不多沒了。補錄還沒開始，家長先急了。
我后來翻了下考試院放出來的名單，物理類還剩七千多個位置，歷史類只剩五十多個。數字擺在那兒，感覺就很直白。前面沒報上的，后面也未必還能挑。
但真往下看，事情又不只是“民辦突然變難進了”這么簡單。
有些學校今年的宿舍和配套，確實比不少人印象里好得多。珠三角那幾所，位置擺在那里，地鐵、商圈、實習，哪怕只是聽起來，也比很多偏遠地方的公辦更順眼。家長坐在表格前面，手里一支筆，來回劃兩下，最后還是停在“廣州”“深圳”“佛山”這些字上。
我見過這種選法。不是非要爭什么名頭，就是不想孩子一進校門，四年都像被放在很遠的地方。學校牌子當然重要，但真到填志愿那幾頁紙上，很多人先看的還是路遠不遠，出門方不方便，晚上能不能自己去趟醫院，周末能不能找到地方坐下來吃頓飯。
今年很多家庭的心態，也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一提民辦，先想到學費高，想到“最后沒辦法才去”。現在不少家長會先問一句，在哪個區，離地鐵多遠，專業以后能不能接著往下走。先把這些問完，再去看是公辦還是民辦。順序已經變了。
還有一個挺現實的地方，是孩子自己也不太愿意死盯著“必須公辦”這幾個字。成績卡在中間，往上夠公辦，夠得吃力；往下看，民辦里也有能接受的。家里人坐一起商量，話題最后常常落到一句：先把本科拿到，后面的事再說。
這句聽著簡單，放在填志愿那幾天，其實挺重的。
因為真到了這個時候，很多人盯著的不只是學校，還有接下來的幾年怎么過。考研要不要繼續準備，考編有沒有資格，畢業以后能不能留在廣東，房租貴不貴，實習方不方便。每一項都不算遠，但也都擺在眼前。
所以今年民辦補錄名額少，不完全是學校把門檻抬高了。很多時候，是報的人先變了。公辦越來越擠，民辦不再那么被排斥，城市里的學校又更容易讓人下決心。幾股力擰到一塊，名額就沒那么多空著了。
物理類和歷史類也不太一樣。物理類剩得看著多一點，但大頭還是民辦。歷史類就緊很多，公辦基本沒什么空位能撿。對那些首輪沒上的家庭來說，接下來幾天大概還是要盯著屏幕看，等消息，改志愿，重新排一遍。
這種時候，最怕的不是沒學校，而是人一急，就開始亂。
有的家長一看沒錄上，馬上就想再往上沖一點；有的又覺得民辦不行，非要等公辦補錄；還有的干脆把表放著，越看越亂，最后什么都不敢填。其實真到這個時候，先把分數線、位次、孩子想去的地方一項項擺開，比空著急有用。
有些學校今年還是會招滿，有些可能還會剩一點。只是對很多家庭來說，最后選下來的，未必是最想要的那個名字。可能就是離家近一點，城市大一點，專業看著順一點。就這么定了。
下午我又看了一眼補錄表，歷史類那一欄幾乎沒剩幾行。窗口那邊有人拿著手機，一頁一頁往下滑，停了半天，還沒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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