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離世到火化僅用數天時間,家人迅速安排一切,讓謝賢依照心愿,平靜走完人生最后一程。
比葬禮本身更引人關注的,是謝賢離世四天后,一位老友的公開追憶,這位老友便是汪明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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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0日晚間,汪明荃接受節目采訪,坦言得知謝賢離世的消息十分意外。“他是一個好人,非常感謝他對自己的照顧。”汪明荃說。
她還透露了一個有趣的細節,謝賢知道她開不起玩笑,“所以總愛故意整蠱我,因為我平時比較嚴肅,又不愛講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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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一出,很多人突然意識到,汪明荃和謝賢之間,遠不止是普通同事那么簡單。
兩人的緣分要追溯到1980年。那一年,TVB劇集《輪流轉》收視低迷面臨腰斬,電視臺緊急安排王天林、王晶父子打造《千王之王》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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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賢與汪明荃臨危受命趕拍劇集,播出后收視一路走高,成功扭轉無線收視頹勢。此后二人再度攜手拍攝《萬水千山總是情》,該劇創下平均50點的超高收視,躋身TVB史上收視最佳劇集行列。
拍《千王之王》的時候,謝賢剛和狄波拉談戀愛、結婚,沒多久謝霆鋒就出生了。等到拍《萬水千山總是情》,謝婷婷降生。汪明荃十分喜愛這個孩子,正式認下謝婷婷做干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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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汪明荃在謝婷婷周歲時正式認其為干女兒。這段跨越四十余年的干親情誼,因謝賢的離世再次被公眾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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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寫道:“我有幸同四哥有五部電視劇的合作,1979年《天虹》、1980年《千王之王》、1981年《千王羣英會》、1982年《萬水千山總是情》、1984年《秋瑾》。我們不單只是好拍擋,四哥的女兒婷婷還是我的干女兒,大家關系親近。”
這番話信息量不小。五部劇的合作,幾十年的交情,再加上干親這層關系,汪明荃和謝賢之間的聯系,遠比外界想象的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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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明荃在采訪中反復提到一句話,“他是一個好人”。
這四個字看似簡單,但從汪明荃嘴里說出來,分量不輕。
汪明荃在香港演藝圈的地位無需多言。從藝幾十年,她見過太多人起起落落,也經歷過太多人情冷暖。能讓她用“好人”兩個字來概括一個人,說明謝賢在她心中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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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明荃還提到,自己年少時便是看著謝賢的粵語電影長大,從未想過日后能與偶像同臺合作。從粉絲到搭檔,從搭檔到摯友,再到兩家成為干親,這段關系的演變,本身就是香港演藝圈的一段佳話。
更讓人動容的是兩家私下的來往。汪明荃回憶,那幾年兩家來往密切,她時常帶著謝家姐弟外出游泳。后來謝賢舉家移民,雙方見面變少,但近年謝婷婷每次返港,都會主動致電問候汪明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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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超越了工作關系的私人情誼,在浮躁的娛樂圈里并不多見。
他于圈中人緣極佳,在我們拍戲的時候也時常照顧我,教我,那些開心的日子我會永遠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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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既是對謝賢演藝生涯的總結,也是對兩人幾十年情誼的致敬。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刻意的煽情,就是實實在在的回憶和真真切切的不舍。
汪明荃這番追憶迅速在網絡上引發熱議。不少網友感慨,這才是真正的老友,不靠炒作,不靠營銷,幾十年如一日地維系著一份純粹的情誼。
有人翻出兩人當年的合作劇照,感嘆那個年代的演員之間,有著如今難以復制的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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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把目光聚焦在汪明荃身上的時候,另一個人的舉動引起了更多關注,那就是謝賢的前兒媳張柏芝。
這種沉默,反而比千言萬語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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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謝賢生前對張柏芝的評價一直很高。他曾公開表示對前兒媳張柏芝的印象一直很好,“我對張柏芝一點芥蒂都沒有”。
他還曾大贊柏芝是個好媽媽,并透露離婚后張柏芝仍會讓孩子與謝家保持聯系,當他想見孫子時,柏芝不僅沒有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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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賢對兩個孫子的疼愛,圈內人盡皆知。有報道稱他曾想把九成遺產留給兩個孫子。對一個如此疼愛孫輩的老人來說,張柏芝的這份低調悼念,或許正是他最想看到的回應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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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恐怕連謝賢本人也無法反駁,他生前最看重的,或許就是這種不張揚、不造作的真性情。
對比之下,汪明荃的高調追憶和張柏芝的低調沉默,形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悼念方式。一種是大聲說出來,把幾十年的情誼攤開給人看;一種是把所有情緒藏在心里,用一個黑色頭像表達一切。
哪一種更好?沒有標準答案。但有一點是確定的,無論是汪明荃還是張柏芝,她們對謝賢的感情都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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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賢這一生,活得足夠精彩。
1953年,16歲的謝賢因姐姐代寫信應聘,被導演秦劍一眼相中。公司嫌“謝家鈺”拗口,取“賢德”之意為他改名。
1956年,他因《999命案》一炮而紅。此后幾十年,他從電影到電視,從演員到導演,縱橫香港演藝圈七十余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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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加入TVB后,謝賢迎來電視生涯的全盛期。《蕭十一郎》《離別鉤》《萬水千山總是情》《千王之王》……每一部都是港劇黃金時代的烙印。其中《千王之王》中他飾演的“羅四海”,讓“四哥”這個昵稱徹底深入人心。
晚年他仍屢創高峰,2019年獲頒第38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終身成就獎”,2022年更憑電影《殺出個黃昏》勇奪第40屆金像獎“最佳男主角”,以85歲之齡成為金像獎史上最年長的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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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屬于“四哥”的職業精神,也是一代香港明星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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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位見證了香港影視半個多世紀發展變遷的老人,終于卸下了所有角色,安安靜靜地離開了。留下的,是兩百多部電影、無數經典角色,以及幾代人的集體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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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是對謝賢最好的告別,不哭不鬧,不悲不戚,就像他生前常說的那樣,記住他完美的身影就足夠了。
四哥,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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