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賈平凹其人,我曾經狂熱地崇拜過!
他畢業于西北大學中文系,在文學上,可算是地道的科班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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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班出身者多的是,能成就斐然者卻寥若晨星,他卻成功了,在文學這方天地里,他的成功讓人折服!
說他才華橫溢,一點都不為過。值得肯定的是,他的才華,不全是因為勤奮與執著,而是因為了他有著過人的文學天賦!
他的文學作品,特別是早期的作品,每一篇,每一部,都可稱得上經典!
他能把語言和文字玩得純熟,玩得活絡通透,玩得出神入化!
因為了他的那支筆,因為了他那支筆下的文字,人們知道了商洛的山,商洛的水,商洛的人,還有棣華、雞鳴三省那些微不足道的小地方!
他寫商洛、寫商洛農村,由此折射出的卻是一個變遷時代里形形色色的鏡頭。
他有著超乎異常的觀察力,菜市場上,老人手托早市上剛買的豆腐,卻在議論世界大事,屠夫劉海川,一邊殺豬,一邊笑談村子的治安趣事,諸如此類的“雞毛蒜皮”小事,一旦到了他的筆下,都演繹出了精彩的世間百態。
能觀察、能語言、能提煉,于是,他寫的文字,總是迥異于他人,于細致入微里絲毫不缺少大氣磅礴!
他的散文有散文的好,他的小說有小說的好!
可以設想,如果他堅守農村、堅守商洛的底色調,抱元守一,專心致志寫下去,在文學史上的地位,一般人還真的難以撼動。
可是,成名之后的賈平凹,逐漸背離了初心,在追名逐利的道路上不停的狂奔,一刻也沒有放慢腳步!
1992年,賈平凹與前妻韓俊芳離婚,之后與小他14歲的護士郭梅重新組織了家庭。當年,賈平凹才44歲,正處于人生及寫作的巔峰時期。
婚姻自由,人家離婚,誰都無理由譴責,但在當時,我就有一種預感,賈平凹可能變了,賈平凹可能要變得世俗功利了!
人一旦變得功利、虛榮,再崇高的事業、聲望都可以棄之如敝屣。
作為賈平凹的忠實粉絲,我始終期盼著他有更輝煌的新作問世,但到后來,發現他浸淫于書法了。在他的書房里,掛著一張自己手寫的啟示:“敬告:一七年元月始,書法四盡十萬,四尺斗方或三尺七萬,牌匾一字四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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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搞書法,本沒有對與錯,寫出來的字明碼售價,你情我愿,更沒有對與錯,但問題是,賈平凹的成就在文學,取得成就的根基也在文學,以他在文學上的才情,輕文學而重書法,輕聲望而重利益,畢竟有世俗虛榮之嫌。為此,我便為他嘆息過,也可惜過!
書法之余,賈平凹還搞起了繪畫,其性質與搞書法大同小異。其繪畫水準到底如何,無評論之必要,只是由此可以看到,他再也不是那個一心一意寫文字的賈平凹了,他借重在文學上取得的聲望,變換法則,招攬錢財,世俗虛榮得不可理喻。
就在近些年,全國多地建起了以賈平凹命名的文學紀念館,藝術館。館內沒有驚天動地的文物,卻陳列著他早年穿過的草鞋、用過的煙鍋袋、舊衣帽、舊文具及私人物什。反對者直言過于浮夸,不合傳統中“生不立祠”的文化規制,諷刺者認為,讓活著的人在世時就享受“身后哀榮”,橫看豎看都相當別扭。
此事件中的是非曲直賈平凹不可能看不出來,但他卻聽之任之,沒有任何的干預阻攔,再一次很有說服力的證明,在他的脾性中,具有根深蒂固的功利意識和追求虛榮的本性。
一段時間內,女兒賈淺淺學術論文造假的事,雖說他始終未發聲,但無論如何與她脫不了干系。延河雜志上他親筆題寫刊名的事,更能從另一角度說明,他為著一時之功利,基本到了不計后果的地步。
追名不能欺世,逐利應取之有道。如賈平凹此等文學大家,觀其面相,憨厚如同八百里秦川的高天厚土,觀其作品,灑脫如行云流水,本可以在文學上大有作為,可他在世俗的浪潮中卻隨波逐流,輕飄得如一葉浮萍。他后來的系列作品,如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靈動,呈現出纏夾不清,覆去翻來的跡象,與早期作品不可類比。不是他的才情修煉不到家,而是他過于功利,于是朝秦暮楚,既要又要,聲名由此一落千丈,教訓不可謂不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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