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重誤判了！特朗普以為伊朗一打就垮，沒想到踢到鐵板

特朗普對伊朗的豪賭如何引發一場重塑全球秩序的危機。周一下午，安迪·伯納姆入主唐寧街10號僅兩小時后，就與唐納德·特朗普通了第一次電話。兩人先聊了足球，均認為英格蘭隊“踢出了一屆出色的賽事”，又談到曼徹斯特——這位英國新首相邀請總統訪問這座特朗普曾稱為“一座小城”的城市。隨后，話題轉向更棘手的領域：霍爾木茲海峽。

美國已連續第11晚襲擊伊朗，打擊范圍包括全國多地的飛機庫和無人機儲存設施。此前，伊朗對美軍基地及鄰近海灣國家發動報復性打擊，這些國家指責伊朗蓄意攻擊對當地民生至關重要的海水淡化廠。如今，雙方都宣稱是在阻止對方控制霍爾木茲海峽。戰爭爆發前，全球20%的石油經由這條海峽運輸。運載關鍵石油、天然氣和化肥的船只目前仍停滯不前。

“我不會發動戰爭。”唐納德·特朗普在2024年選舉之夜曾這樣對選民承諾。2月28日，他與本雅明·內塔尼亞胡聯手決定轟炸伊朗，這一決定無論在攻擊性上，還是在對這一承諾的公然背離上，都令人震驚。特朗普沒有為美國參戰做任何準備，似乎也沒有認真考慮過，一旦伊朗遭到攻擊，幾乎必然會把海峽當作籌碼。他對這一決定給出的解釋也前后矛盾。戰爭初期，他曾把“我們在委內瑞拉所做的事”描述為自己希望實現的范本。

納斯爾對我說：“他以為自己會作為解決伊朗問題的美國總統載入史冊。在他看來，這將是一場塑造政治遺產的變革，既迅速又沒有代價。”

事實證明，這是一次致命誤判。美國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思——這位自稱“戰爭部長”的官員——曾表示，美軍早期打擊行動擊斃伊朗高級領導人，是“砍掉了蛇頭”。但如今，政權更迭已成遙遠前景。特朗普低估了伊朗政權的韌性，也高估了國內抗議活動的力量。

僅僅5個月后，這場冒險在美國選民中的不受歡迎程度，已與越戰打了6年時相當。沖突仍可能升級為更廣泛的地區戰爭，胡塞武裝已威脅對沙特阿拉伯實施海上封鎖。即便是特朗普本人——其私人企業特朗普集團正在迪拜建設一座摩天大樓——也不可能不受這場暴力沖突后果的波及。

特朗普選擇了后者。本月早些時候，他批評伊朗領導人，并宣布停火“結束”。本周，美國能源部長克里斯·賴特表示，美方任務已轉向確保石油運輸能夠穿越海峽。

值得注意的是，霍爾木茲海峽此前從未長期關閉。2月28日之前，船只一直可以無阻通行。如今，美國正把恢復到這一舊有狀態的可能性包裝成一場勝利。伊朗與美國仍在談判，德黑蘭已表示希望永久控制該海峽，包括向過往船只征收通行費。納斯爾說：“美國現在面臨的局面是，要么打一場長期、持久的戰爭，而這會讓海峽持續關閉；要么不斷升級，希望最終把伊朗打垮。”

但如今，美國政府內部幾乎已沒有多少伊朗問題專家，因為特朗普選擇讓一批效忠者環繞身邊，形成一個“宮廷式”決策圈。內特·斯旺森曾代表美國國務院參與特朗普的伊朗談判團隊，但在保守派活動人士勞拉·盧默指責他“不忠”后，于今年早些時候被迫離職。

華盛頓中東研究所高級研究員亞歷克斯·瓦坦卡近日對《衛報》美國政治記者羅伯特·泰特說：“那些長期觀察伊朗體制的人，本來會告訴特朗普：‘他們不是紐約商人，他們的行事邏輯完全不同。’”油價上漲引發的通脹，正在推高日常生活成本，也抬高了各國政府的借貸成本，其中包括英國伯納姆政府。如果到2027年仍無法達成協議，一些預測認為，全球經濟增長可能下降1.3%，甚至更多。

歐洲可能尤其脆弱。俄烏戰爭以來，歐洲在天然氣供應上轉向中東，尤其依賴卡塔爾，而卡塔爾在本輪沖突期間不得不放緩生產。歐洲今冬可能面臨短缺，這讓人想起20世紀70年代石油危機時期，當時英國政府曾實施限電以節約能源供應。

特朗普提出的許多解決方案，似乎都是臨時起意。他曾短暫提出，美國可以向進入霍爾木茲海峽的船只收取通行費，以換取安全通行。可歐洲領導人，甚至他自己的國務卿馬爾科·魯比奧，此前都曾表示，這種做法與國際法不符。

美國和伊朗竟都提出過類似收費設想，本身就說明，這場沖突的一個鮮明特征已是對國際法的蓄意輕視。值得一提的是，伊朗、美國和以色列都屬于少數未批準《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的國家。航行自由是國際法的基石；沒有這一原則，航運就會越來越像一種“保護費”體系，沿海國家向過往船只索取費用。

一些專家如今擔心，其他航道也可能進一步軍事化。沿海國家看到伊朗把海峽當作終極談判籌碼，可能會試圖在其他重要水道上如法炮制。納斯爾說：“很多其他國家會覺得，自己和伊朗處境相似，也可以把通道當作威懾工具。如果像美國和以色列這樣的國家隨時都能攻擊你的國家，你就會動用一切手段來保護自己。”

美國最新一輪對伊朗的打擊，是在3名美軍士兵陣亡后展開的。五角大樓還承認，在過去兩周里，隨著德黑蘭針對連續第10晚襲擊發動一波報復行動，近100名美軍人員受傷，盡管由巴基斯坦斡旋的和談仍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