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的史書和影視劇中,都喜歡丑化明成祖朱棣;如在李氏朝鮮古書《李朝實錄》,以及熱播的韓劇如《六龍飛天》等,添油加醋說朱棣是粗鄙魯莽的武夫、手段殘忍的暴君,欺壓小國的野蠻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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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劇的朱棣
但實際上,朱棣待古代朝鮮的確不薄。朱棣不僅承認當時統治朝鮮的第三代君主——太宗李芳遠的篡位王位,還給予厚禮,維持和平的宗藩關系關系,算是“恩典頗厚”。
既然朱棣待朝鮮不薄,為何韓國從古至今執意痛恨、瘋狂丑化?今天本文就結合史料,解讀韓國人對朱棣偏見的真相。
一 史料為證:朱棣對朝鮮的三重破格優待
古裝韓劇都刻畫朱棣是常年壓榨和欺凌朝鮮的野蠻君主。但只要翻閱一手的史料,如《明太宗實錄》《明史·朝鮮傳》以及原版《李朝實錄》,可以看到朱棣對朝鮮是貨真價實的優待,這一待遇在歷朝歷代也是罕見的!
1 承認朝鮮太宗篡位
在明朝時候,統治朝鮮半島是李氏朝鮮王朝,第三代君主太宗李芳遠與朱棣一樣,篡位登基掌握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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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太宗李芳遠
當時,太宗李芳遠作為李氏朝鮮開國皇帝李成桂的第五子,野心勃勃;在父王去世后,憑借兵權發動戊寅靖社宮廷政變,誅殺親兄長、開國功臣,架空李氏朝鮮第二代正統國王——二哥李芳果,最后逼親二哥禪位,篡奪了王權。
可以看到,李芳遠是標準的李世民版+朱棣版本,性質甚至比朱棣還嚴重。李氏朝鮮一直認古代中國為宗主國,接受古代中原王朝的冊封,一直受著儒家禮法思想的影響。李芳遠的王位,屬于標準的、違背禮法的篡位,如果是其他朝代皇帝,肯定對篡位的行為進行問責、施壓懲戒。
但朝鮮太宗李芳遠,在獲知朱棣在靖難之役篡位登基,在諸多藩屬國持著觀望遲疑態度,卻是第一個遣使朝賀、承認且臣服朱棣篡位皇權的藩屬君主。
于是,朱棣也是違背了儒家禮法,不僅不追責,持著包容態度,認可王位的合法性,承認了李芳遠的篡位王位。朱棣不僅冊封李芳遠為朝鮮國王,賜予金印誥命,確立兩國宗藩關系,給足朝鮮王室的最大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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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厚賜回饋,無償援助,遠超朝貢價值
古代中國建立的宗藩體系,遵循交往原則是“厚往薄來”,也就是作為宗主國的中原王朝,賜予藩屬國厚重的禮物,藩屬國只獻微薄的貢品即可。
朱棣把“厚往薄來”的外交原則發揮到極致。朝鮮作為藩屬國,每年向大明進貢的馬匹、人參、布匹等貢品,價值都是微薄;但作為宗主國的大明天子朱棣,回賜都是豪華奢侈品,如金銀、綢緞、藥材、典籍,價值遠超貢品數倍。
朝鮮歷史也記載,當太宗李芳遠患病時,需要名貴藥材治療;但朝鮮缺乏,只能派使臣專程赴大明求取。
當時,朱棣聽聞朝鮮使臣的要求后,命太醫院找齊藥材,不收任何錢財,無償賞賜給朝鮮“小弟”,這一份恩典在藩屬國中僅此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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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劇的朱棣
3 包容朝鮮的兩面外交:
靖難時朝鮮是搖擺不定,兩頭下注,如對建文帝與燕王都進行朝貢,但朱棣登基后并未追責,對朝鮮使團都是寬容和加倍優待。
二 朝鮮古書抹黑朱棣的原因
朱棣待李氏朝鮮還算很厚道,為啥朝鮮古書都特意抹黑朱棣為篡位的暴君,原因在這些:
1儒家程朱理學思想,使朝鮮士大夫從心底鄙夷朱棣
李氏朝鮮作為大明王朝的藩屬國,全盤承襲儒家程朱理學的思想,講究倫理,以嫡長子繼承制作為評判帝王德行的重要標準。
由于朱棣的篡位性質,這也使古代朝鮮編著史書的文人,都集體鄙夷朱棣。在靖難之役爆發的時候,朝鮮的朝野官員都尊建文帝;即使后來李芳遠代表朝鮮,第一時間去南京朝拜,承認朱棣的篡位帝位,但持著儒家理學思想的朝鮮文臣,卻一直鄙夷朱棣的篡位和“得位不正”,在筆記和書籍中記載朱棣的“以下犯上、篡逆亂倫”,以及對建文忠臣的殘忍屠殺,這就是朝鮮古書中都致力于黑化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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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貢女事件,令古朝鮮人討厭朱棣
拋開道德偏見,永樂年間明鮮和古朝鮮在外交上存在的矛盾,令朝鮮文人和社會底層百姓都討厭朱棣,以至于今天韓劇都黑化朱棣。
今天韓劇最愛渲染,就是朱棣殘暴自私,年年強迫朝鮮進貢少女為妃子,禍害朝鮮民間女子。
如《朝鮮王朝實錄》記載,朱棣多次派宦官黃儼、海壽親赴朝鮮,指名索要“有姿容處女”;甚至在永樂七年口諭嫌首批女子“胖的胖,麻的麻,矮的矮”,不符合帝王的審美觀,要求朝鮮太宗舉全國之力重新海選貢女。
于是,當時朝鮮舉國禁婚、挨家排查挑選美女獻給朱棣。當時,朝鮮百姓為躲選秀甚至毀容、私嫁。之后,朱棣還派強征朝鮮的童男閹割入宮為太監,這些入明宮的男童死亡率極高。
可以看到,朱棣在朝鮮選拔貢女和太監,給朝鮮百姓帶來很大負擔,在朝鮮文人看來也是一種羞辱,是一種難以抹去的屈辱記憶,自然千百年被不斷放大,在史書丑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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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實歷史,就是在當時東亞宗藩體系下,進貢女子和太監是普遍慣例。何況貢女制度是元朝形成的制度,不是朱棣的首創,多屬于禮遇性質的婚姻;何況朱棣以綢緞、馬匹和金銀珠寶等價交換,談不上無償掠奪。
3. 東北女真領土博弈,阻斷朝鮮北擴野心
李氏朝鮮對朱棣一直都有怨恨,根本愿意也不是“被欺壓”,卻是侵略擴張領土的野心被朱棣擊退了,這也是韓國史書和影視劇特意隱瞞的關鍵史實。
古代朝鮮一直對東北領土持有擴張的野心。元末明初時候,朝鮮一直暗中吞噬在東北的女真部落地盤,擴張勢力兇猛。
可是朱棣登基之后,大力經營遼東、設置努爾干都司,完善邊疆管控機制,招撫東北的女真各個部落,納入明朝的羈縻體系,掐斷了李氏朝鮮向東北領土擴張的野心,朝鮮國界就被擋在了鴨綠江—圖們江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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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韓國民族主義史觀看來,領土野心被掐斷的怨恨,比一時的小恩惠更刻骨銘心,朱棣自然成為“壓制朝鮮領土”的強權皇帝。因此,在韓國歷史敘述中,朱棣不是仁慈的“大國宗主”,卻是遏制國運擴張的最大絆腳石。
三、韓國史料對朱棣的抹黑,子虛烏有
現在,又分析韓國史書和影視劇對朱棣暴君的抹黑,乃是子虛烏有。
韓國史書,以及所有韓劇認定朱棣為“嗜血暴君”的關鍵素材。就是千宮女慘案(呂魚案)。這一場慘案的起因,就在于朱棣后宮一位叫賈呂妃子向朱棣進讒言,說一個叫呂美人的朝鮮貢妃害死了他最寵愛的權賢妃。
朱棣盛怒之下,不經細查就處死呂美人,誅殺相關的宮人、宦官數百人。在數年后,這一位賈呂妃子與宮人魚氏與宦官私通事情東窗事發后,兩人都畏罪自縊。
這一切引起朱棣的猜忌,于是嚴刑拷問賈呂兩人的侍婢,結果侍婢們屈打成招,供詞從主子私通升級為“欲行弒逆(謀殺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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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容不下別人有篡位之心,震怒之下大開殺戒。根據《李朝實錄》記載,此次連坐誅殺的宮人、宮女多達兩千八百余名,近乎清空后宮,也就是網傳“三千宮女慘案”的由來。
更被韓劇反復渲染的名場面,朱棣手段殘忍,“皆親臨剮之”。有宮女受刑當眾痛罵朱棣,直言是其自身身體缺陷、缺乏人性,才令后宮私通亂象發生,并非宮人有罪。韓劇可以渲染這些罵詞,塑造朱棣具有“自卑、殘暴、變態”的變態人格。
但這一條傳聞僅記載于《李朝世宗實錄》,消息來源是朝鮮進貢妃子韓氏的乳母金黑。她在朱棣駕崩后歸國,在朝鮮朝廷口述后宮慘案,被朝鮮史官完整記錄。但《明太宗實錄》、明代官方檔案、文人野史,雖然提及此慘案,卻沒有任何一處提及大規模誅殺宮女,從頭到尾是無任何明史料佐證的謠言。
根據明朝史料記載,永樂年間紫禁城在冊宮女不足千人,根本湊不出慘案發生的兩千八百人。再加上永樂的刑法,凌遲只是針對謀逆重罪的極刑,宮女私通還達不到該量刑;一次性把數千人統統處決、帝王全程親臨監視,這也違反宮廷施刑邏輯,不符合史實。后世韓國將一個保姆的單方面口述當作正史定論,只字不提朱棣的功績,正是單方面構建暴君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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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韓劇對朱棣的丑化,為了迎合民族情緒
如果說古代朝鮮史書對朱棣的偏見是時代局限,那么以《六龍飛天》為代表的韓劇,卻是以丑化朱棣為篡位逆賊、粗鄙蠻夷、嗜血暴君、欺壓小國的惡人,借此迎合韓國人的民族情緒。
在這一部高分韓劇中,實際上李芳遠與朱棣都是篡位登基,但劇中就是歪曲為隱忍睿智、開創盛世、愛民治國的千古明君。
劇中設定朱棣是一個服飾粗野簡陋,說話粗魯的武夫,說話都是憋足的漢語,毫無大明宗主國帝王高貴的形象,相反作為藩屬國的李芳遠一行人拜訪大明時候,衣冠華貴、談吐文雅;這人物形象的設定,目的是凸顯古藩屬國朝鮮文化的強過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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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劇的李芳遠
此外,劇中的朱棣還是一個當眾示弱的草包和懦夫,如被朝鮮世子架刀威脅,被呵斥、被震懾;實際上,真實歷史朝鮮國王見明朝帝王都要三跪九叩,不可能架刀威脅,但韓劇這些顛倒了宗藩尊卑關系的情節,目的是制造“精神勝利”法,迎合韓國觀眾的民族自尊心爽感。簡單來說,就是尋找韓國民族的面子!
結語
可以看到,韓國人對朱棣的痛恨,極致丑化朱棣,從來不是基于真實史料,卻是民族主義史觀下的自我美化和精神勝利,遮掩擴張失敗的遺憾,重塑大韓民族的自尊心。
但歷史不是片面的一家之言,《李朝實錄》的私怨記載,韓劇的藝術魔改,也無法詆毀真實永樂大帝朱棣的形真實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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