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爾特57%支持率領先，馬科斯陷執政危機

菲律賓政壇這盤棋，如今已經走到了一個關鍵的岔路口。7月20日菲律賓《馬尼拉時報》放出的那份民調，與其說是數字游戲，不如說是一份提前送到馬科斯手上的＂政治病危通知書＂。

34%對57%，總統被自己的副手壓出整整23個百分點的差距，這在任何一個民主選舉國家都是罕見的現象。先把關鍵數據擺清楚。

據《馬尼拉時報》報道，斯特拉特貝斯集團委托社會氣象站SWS完成的這次全國抽樣調查，樣本量1200人，采用面對面訪談方式，具備全國代表性。小馬科斯的＂高度信任＂比例從3月的35%微跌至34%，＂不信任＂比例高達45%，還有19%的人處于觀望。

副總統薩拉·杜特爾特這邊則穩穩站在57%的位置上，跟三個月前分毫不差。單看數字可能感受不深，把時間軸拉開就觸目驚心了。

2024年7月，馬科斯的高度信任度還有64%；2025年6月一度反彈到48%；到2026年6月，只剩34%。兩年時間，30個百分點的信任度蒸發得無影無蹤。

這不是波動，這是塌方。我個人判斷，馬科斯今天面臨的不是簡單的支持率下滑，而是一場系統性的執政合法性危機。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一位總統失去民心通常有三種路徑：一是經濟爛、二是治理爛、三是外交爛。馬科斯的問題在于，他把這三樣一起占全了。先說經濟這一塊。

菲律賓是個典型的農業國加服務外包國，產業底子薄，抗風險能力差。可就是在這么脆弱的經濟結構下，馬科斯政府這幾年在物價管控上的表現只能用糟糕來形容。

菲律賓人的主食是大米，米價一漲，全民皆焦慮。據參考消息援引外媒此前的報道，菲律賓大米價格從2023年到2025年經歷了多輪飆漲，政府幾次頒布價格上限令、啟動進口配額，效果都是短期見效、長期反彈。

馬科斯本人一度親自兼任農業部長，擺出一副我來干的架勢，結果米價還是沒壓住。這種＂越管越亂＂的操作，最傷威信。

老百姓不管你國際糧價怎么波動、也不管你厄爾尼諾搞了什么鬼，他們只知道自己碗里的飯越來越貴。這筆賬，最后都記在總統頭上。

再說治理這一塊。菲律賓雨季一到，全國就變成一片汪洋，這本來是老問題，但今年格外扎心。

因為圍繞防洪工程的資金流向、承包商問題、豆腐渣質量，最近陸續被媒體扒了出來。老百姓一邊淌著水回家，一邊看到新聞里說防洪預算數百億比索去向不明，這種落差感產生的政治殺傷力是核彈級的。

我在這里想多說一句，菲律賓的基建腐敗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了，歷屆政府都有份，但馬科斯家族本身就帶著老馬科斯時代那段沉重的歷史包袱，一旦被貼上＂貪腐再現＂的標簽，翻盤難度是幾何級增長的。

這就是為什么他的信任度會以這么陡的斜率往下掉——不是因為他做得比別人差多少，而是因為他姓馬科斯，公眾對他的道德期待和容錯空間本來就低。外交這一塊，是我個人最想重點分析的部分。

據新華社多次報道，馬科斯上臺以來把外交重心毫無保留地倒向了華盛頓。EDCA增強防務合作協議下的美軍基地從4個擴到9個，跟美國、日本、澳大利亞在南海搞多邊聯合巡航，允許美軍中程導彈系統在菲律賓部署演訓，2024年還跟日本簽了《互惠準入協定》。

這一整套組合拳打下來，馬科斯在西方媒體那里賺足了掌聲，可掌聲換不來老百姓的信任度。為什么？

因為普通菲律賓人根本不關心什么＂印太戰略＂、什么＂民主聯盟＂，他們關心的是自家孩子有沒有工作、餐桌上米飯夠不夠吃、房子會不會被下一場臺風沖走。而馬科斯這條選邊站的路線，恰恰把菲律賓從中菲經貿合作的紅利里給拽出來了。

種植園工人、旅游業從業者、依賴跨境貿易的中小商戶——都是最底層的老百姓。我的判斷是，馬科斯把外交當成了政治秀場，忘了外交的本質是為國內老百姓服務的。

你在國際舞臺上再風光，如果國內老百姓的飯碗被砸了，那就是本末倒置。這一點，歷屆菲律賓領導人都有過深刻教訓，可惜馬科斯沒吸取。

現在把鏡頭轉向薩拉·杜特爾特這一側。她的57%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靠一套非常清晰的政治敘事撐起來的。

杜特爾特家族的政治品牌，本質上是＂反建制＂加＂平民代言人＂加＂南部地方主義＂的三重疊加。

薩拉在馬科斯政府里遭遇的一切——從被剝奪教育部長兼職，到面對眾議院提起的彈劾，再到父親羅德里戈·杜特爾特2025年3月被送交國際刑事法院受審——這一系列打壓在她的支持者眼里，恰恰印證了＂當權者害怕她＂這個敘事。你越打壓，她的悲情牌就越好用。

這里要提一個細節：這次民調顯示，薩拉的＂不信任＂比例上升了5個百分點到27%。這說明什么？

說明反對她的聲音在增強，但她的鐵桿盤絲毫沒動搖。這種民意結構，比馬科斯那種全線潰退式的下滑要健康得多。

政治學上有個說法：寧要一半人愛你恨得死去活來，不要所有人都對你溫吞水般無感。薩拉現在就屬于前者，馬科斯屬于后者。

我個人特別想指出的一點是，馬科斯當年靠什么上位的？靠的就是跟薩拉聯手組的＂UniTeam＂團結票，一個北方大家族加一個南方大家族，橫掃全國。

可上臺不到三年，兩家就徹底翻臉。這種翻臉對馬科斯的政治聲譽是毀滅性的——它坐實了外界對他＂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負面觀感。

菲律賓選民的記憶沒那么短，2022年大選投給＂UniTeam＂的那些人，現在看到馬科斯把盟友往死里整，心里能不咯噔一下嗎？從歷史規律看，菲律賓家族政治的恩怨很少有善終的。

1986年阿基諾夫人推翻老馬科斯，靠的就是精英分裂加民眾起義的雙重疊加。今天的馬科斯用類似的手段擠壓杜特爾特家族，等于是在親手給自己制造一個團結的、有強大基本盤的、還占據了道德高地的敵對陣營。

這個操作從戰術上看很凌厲，從戰略上看是死棋。再說2025年5月的菲律賓中期選舉結果。

據央視報道，杜特爾特派系在這次中期選舉中拿下了多個關鍵議席，參議院的政治天平明顯向反馬科斯陣營傾斜。這直接導致薩拉的彈劾案在參議院階段陷入僵局——想扳倒她，票數不夠。

而馬科斯在國會里的絕對優勢正在被一點點蠶食。到2028年大選來臨時，如果這個趨勢延續，杜特爾特家族的卷土重來幾乎是必然的。

我在這里做一個大膽判斷：2028年菲律賓總統選舉，如果不出現極端意外事件，薩拉·杜特爾特的勝算非常大。57%的信任度是她的護城河，父親被送交國際法庭的悲情是她的號召力，反馬科斯情緒的持續發酵是她的順風。

而馬科斯家族推出的接班人——不管是他的兒子還是他的兄弟——都很難在兩年內建立起足以對抗的政治資本。馬科斯當然還有翻盤的可能，但窗口在快速關閉。

政治承諾這種東西，說一次可能有人信，說四次還沒兌現，那就叫失信。從更宏觀的地緣政治視角看，菲律賓這場執政危機對整個東南亞都是一面鏡子。

它清晰地告訴周邊國家一個道理：一味倒向域外大國、把本國當作大國博弈的前沿陣地，短期能拿到軍援、能刷存在感，但代價是國內民意的持續流失和經濟利益的實質損傷。老百姓要的是穩定的生活，不是每天在電視上看軍艦對峙、戰機攔截。

菲律賓民眾用民調數字對馬科斯的外交路線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這個信號值得所有觀察者認真掂量。我個人的觀察是，未來一到兩年，菲律賓政壇會出現幾個關鍵節點。

第三個是2028年大選前的黨派重組，各大家族會重新洗牌，選邊站隊。第四個是中菲關系是否會在杜特爾特家族可能回歸的預期下出現某種預判性的調整。

馬科斯上臺后急轉彎，把這些成果消耗得差不多了。如果2028年杜特爾特家族真的回歸，中菲關系有沒有可能重新回到務實合作的軌道？

這是一個非常值得推演的問題。回到那份34%對57%的民調本身。數字冰冷，但故事鮮活。

它講的不只是兩個政治人物的沉浮，而是一個國家在經濟困境、治理失能、外交冒進三重壓力下的民意反彈。

馬科斯今天的處境，說到底不是別人搞的，是他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

菜籃子沒管好、防洪工程搞砸了、盟友關系撕破了、外交路線走偏了——這四筆賬加在一起，就是34%這個數字的全部來源。菲律賓這場政治大戲還遠沒到落幕的時候，接下來兩年，劇情只會更精彩。

對馬科斯來說，留給他證明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對薩拉·杜特爾特來說，只要穩住基本盤，勝利就在前方。

而對菲律賓老百姓來說，他們要的從來不是一場政治博弈的勝負，而是一份能讓日子過下去的踏實感。這份踏實感，誰能給，誰就能贏下2028年的最終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