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太正在直播, 直播進行到一半的時候, 忽然朝著鏡頭講了一句“對不起,播不了了”, 之后就關上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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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全愣住了。
幾秒鐘前,她收到一條短信,是張叔平發來的——施南生走了。
幾萬人還在直播間掛著在線狀態, 彈幕瘋狂刷屏, 反復詢問究竟怎么了, 然而向太已無瑕顧及此情此景。她事后陳述, 那天夜里自己淚灑整晚, 淚水全然無法止住。
在行內人心里都清楚, 向太這般人物, 眼淚所對應的情緒閾值高得出奇。較早之前向華強面臨被人用槍指向之際, 她處于前方阻擋就連眉頭都未動一動。然而在此一回, 她于悼念視頻之中, 話語說到中途便卡頓住, 眼眶泛紅的程度令人驚心。
她說過的那一句話, 我反反復復聽了好幾遭了。她講, 在香港電影圈的一眾女人當中, 施南生位列第一, 而她大概也就只能排到第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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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向太心甘情愿認第二的人,就這么走了。
讓人心里愈發憋悶的, 是施南生臨終前的那七天。向太克制了五天,最終沒能克制住, 將一些真相講出來了。
一、她們才是彼此的鏡子
很多人不理解向太為什么這么難過。
這得從她們倆的本質說起。她們是一類人。
聲稱了一句尤為精準的話語的向太闡明, 向華強為她的“大兒子”, 由施南生被徐克作為視作的“大兒子”卻是徐克。她們兩個人耗費一生, 都在從事同一件事情, 那便是將身旁的那個男性寵溺至極, 讓其仿佛置身于九霄云外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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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施南生寵徐克,代價更大。
新藝城七怪之中唯她身為女性, 七十年代末香港電影圈乃真正男性做主之地, 在此處女人若想立足, 光靠美貌不行, 她必須比所有人都厲害, 施南生通曉五種語言, 談國際發行時將法語、英語交替用, 回過頭還能把賬本擺開, 一分一厘算得精準無誤。
唯有徐克專注拍戲, 至于錢的來源在哪, 劇組如何搭建, 影片于海外怎樣售賣, 這些通通都是施南生要操心的事。若沒有她, 便不會呈現出類似《倩女幽魂》中, 王祖賢那種衣袂飄飄的畫面場景, 同樣也缺少了像《黃飛鴻》里, 李連杰所施展的那套佛山無影腳這般精彩的表現。
向太知曉這般付出, 她本身乃是那個一路扛著向華強, 扛著整個中國星前行過來的女子, 故而當她瞅見施南生之時, 恰似瞧見了另一個平行時空當中的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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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在感情這件事上,施南生輸得太徹底了。
二、36年青春,換一句“愛過”
向太運用了一個詞匯用來形容施南生, 盡管這個詞匯聽起來刺耳, 然而卻精準到讓人根本沒辦法進行反駁, 就是: 戀愛腦。
在1978年的時候, 施南生認識了徐克, 那時她已然是成為了圈內大家公認的才子加上又身為尤物的存在, 追逐她的人那可是排成了隊伍。然而她卻偏偏選中了徐克, 一頭就扎進了這段關系當中, 而且這一扎就是長達36年的時間。
在這36年當中, 施南生將自身的才華, 還有人脈以及青春, 都一并打包送給了這個男人。而施南生來說, 他的電影夢, 等同于她自己的人生夢。
她曾經說過,徐克是她一生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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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4年的時候, 那個劫難最終走到了終點。在那一年施南生62歲, 徐克提出了離婚。外界一片嘩然, 所有的人都在等著瞧這個女強人會怎樣手撕前夫, 會如何去上演一場大婆復仇記。
但沒有。
施南生簽了字, 而后轉身離開, 其狀態干凈得仿若什么事情都好似沒有發生過一般。和徐克離婚之后的那足足十幾年的時間里, 她在公開的種種場合之中都未曾說過徐克哪怕僅僅一句不好聽的話語。偶爾的時候倘若被記者給堵住了, 頂多說的也就是語氣平淡如往常的一句“過去了”。
向太說,施南生這個人,最擅長的事情就是隱忍。
她既不哭, 也不鬧, 然而這并不意味著不痛。那些被強行吞咽下去的委屈, 全都在身體里潰爛了。
離婚過后, 施南生的身體在肉眼可視情景下衰敗了。向太講出, 她的免疫系統出現了嚴重問題的。人瘦得完全變了模樣, 走路開始得依靠拄拐杖才行。熟知她的人都說, 她以往走路是帶著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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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太話語言談之間都在對徐克有所埋怨, 有個女人付出了自己的性命陪著你開展闖蕩江湖的歷程, 最終卻落到了彼此分道揚鑣的境地, 嘴上雖說能夠講自己不埋怨, 然而心里所承受的痛苦, 身體會替代你將其銘記, 長時間內心郁悶糾結, 那可是會危及性命的。
三、最痛的真相:她本可以做母親
在網絡之上, 始終存在著一條傳言, 傳言聲稱, 徐克這一人背棄了曾經丁克的承諾, 而后, 跟小助理生育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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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太這次直接辟謠了。
她言說, 徐克直至如今都未曾有孩子, 那所謂的“女助理生子”之事, 純粹是一場烏龍, 只是人家身體發福變胖, 被媒體毫無根據、僅憑些許跡象就胡亂編造出來的誤會罷了。
起初聽來, 向太好像是在為了徐克進行澄清。然而當你仔細去品味她隨后所說的話語, 內心就會突然間狠狠一酸。
她說,她澄清這件事,不是為了徐克,是為了施南生。
因為施南生是喜歡小孩子的。
最終, 向太把那個藏了長達幾十年之久有關于施南生的事情的真相講了出來, 施南生本人, 十分喜愛小孩子, 她終身都未能成為一位母親, 這完全是因為想要成全徐克。
徐克表明執意丁克, 她便隨他選擇丁克, 放棄身為母親的機會, 放棄兒孫圍繞享受天倫在晚年的可能, 最終所換來的竟就僅僅只是這般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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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現在離開了, 向太內心不忍, 不想讓任何臟污的水濺到施南生曾經深深愛過的這個男子身上, 即便二人分開了, 她依舊要為施南生去守護著。
這便是施南生所給予的愛, 歷經36年的情分, 即便已然走到了盡頭, 她所奉獻出來的, 始終還是那般體面。
四、ICU那七天,手指腳趾都爛了
向太整段回憶里,最讓人破防的部分,是施南生臨終前的慘狀。
7月6日, 施南生突然陷入昏迷狀態, 隨后被迅速緊急送往醫院, 徑直直接被推送到了ICU , 這一進入之后, 就始終再也沒有蘇醒過來。
醫生給她插了管。
施南生大哥隨后告知向太, 她前往之際, 手指頭壞掉了, 腳趾頭亦是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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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人, 獨自孤單地躺在重癥監護室當中, 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全身周圍組織結構開始慢慢潰爛, 然而這個人卻對這一切什么都不曉得。她究竟痛還是不痛? 當她處于昏迷狀態的時候, 可不可以是正在做一個很漫長很漫長的噩夢? 沒有人能夠知道答案。
視頻里頭, 向太終于是沒法再把情緒給壓制住了, 聲音帶著哭腔去抱怨著: 既然已經是沒有辦法救治了, 那為啥子還要去建議做插管這個操作? 她最為痛心的一點, 便是不清楚施南生到底有沒有知覺。要是在昏迷狀態下還能夠感覺到疼痛, 那么會是多么遭罪的一種情況。
整整七天。
推掉所有工作的徐克, 天天往醫院趕, 即便想進去瞧一眼, 也得依規在外面排隊等候, 那個與她距離最近的男人曾經即是如此, 到了最后幾天, 也只能隔著一道墻干巴巴地等著。
相伴36年的人,在里面插著管,手指爛著,意識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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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外面的他,連最后一面,都沒能好好說上話。
向太最后講了一番話語, 算作僅有的慰藉: 僅僅煎熬了一周她便離世了, 對于施南生而言, 這般情形是一種解脫。
五、他是她的命,也是她的劫
7月13日晚上,施南生走了。
她的這一輩子, 實在是太過輝煌了, 出身相當富貴, 學識極其過人, 助力徐克打下香港電影的江山, 自身還活成了整個行業的大姐大, 家庭方面、事業方面, 她曾經什么都擁有, 在旁人眼里圓滿得簡直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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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愛情這件事,成了她人生最大的裂縫。
徐克是她親手成就的鬼才,也是她半生都沒跨過去的劫。
如今人走了,那些恩怨情仇,也都散了。
只是不清楚, 當 徐克 佇立在 ICU 門外, 被阻攔著等候報備之際, 其腦海中閃過的, 是《笑傲江湖》那一首“滄海一聲笑, 滔滔兩岸潮”, 抑或是 1978 年, 他與 施南生 初次見面那日的形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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