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口就要700億！美防長國會被圍剿，伊朗導彈還要打幾年？

皮特·赫格塞思正在失去招架之力。他在參議院那場近乎倉促的露面，再次說明了這一點。這位“戰爭部長”前往國會，為持續中的伊朗戰爭申請超過700億美元補充撥款，卻始終難以說明這場戰爭為何還要繼續。相反，他退回到一連串令人尷尬的政治套話之中。

皮特·赫格塞思周二前往國會山，要求再撥一大筆錢，用于一場“早已結束”或“尚未結束”或“已經持續數十年”又或者“總之都是喬·拜登的錯”的戰爭。這位與其說是國防部長、不如說更像“戰爭部長”的官員，申請為五角大樓追加876億美元，其中超過700億美元似乎將直接流向他在伊朗發動的戰爭。

參議員們顯然并不買賬。據報道，美國情報專家已經警告特朗普政府，這場沖突看不到盡頭。伊斯蘭革命衛隊周一的表態進一步印證了這一判斷：“特朗普應該知道，蒙真主恩典，即便這場戰爭持續數年，直到最后一天，我們的導彈和無人機也將持續落向美國罪犯。”聽上去，這顯然不是再多投一些無人機和炸彈就能解決的問題。

從那一刻起，赫格塞思幾乎只要一開口，就離不開喬·拜登。“我們生活在一個危險的世界里。”赫格塞思在開場陳述中說。隨后他又補充稱，拜登主政時期充斥著“社會實驗和全球主義式綏靖”。至于這番話為何能成為他申請更多撥款的理由，則并不清楚。

他還說，五角大樓“已經不再由官僚掌控”，而是“像一家企業那樣運轉”。“我們正在把致命性的創新帶上戰場。”赫格塞思對在場議員說。他還補充稱，這種“致命性”能夠通過“以實力求和平”來帶來和平，而他說這番話時似乎毫無反諷意識。

按照赫格塞思的說法，和平可以通過殺戮來保障；“今年的需求”意外上升，但并不是因為這場由美國發動的戰爭；美國也仿佛一直都在與伊朗交戰。他告訴參議員們，確實需要擴大生產線、加快彈藥交付速度。但這“完全”不是因為中東那場戰爭，而是因為人工智能、太空競賽，當然，還有喬·拜登。

這些說辭顯得越來越勉強。隨著質詢深入，它們也越來越站不住腳。華盛頓州民主黨參議員帕蒂·默里問道：既然你手頭還有資金，而且完全可以按正常程序去國會為這場戰爭尋求授權，為什么現在還需要緊急撥款？

赫格塞思重復說，額外資金之所以必要，是因為“拜登政府的嚴重失職”，因為對方把這個部門“搞得像一個官僚機構”。接著，他又長篇轉入征兵紀錄的話題，稱美國人如今迫切希望“加入特朗普總統正在做的事情”，因為他們當初并沒有受到拜登的鼓舞。

“我的意思是，這里面很多內容聽起來都不像緊急情況。”默里打斷他說。隨后，她引用了赫格塞思自己今年4月說過的話——當時他聲稱伊朗的軍事能力實際上已經被摧毀。赫格塞思停頓了一下。“他們現在處于前所未有的最糟糕狀態。”他最終說道。

默里隨后追問，特朗普此前提出要在霍爾木茲海峽收取“通行費”的說法，后來為何不了了之？赫格塞思一時語塞。被再次追問后，他最后給出的回答是：“我們有封鎖。”大概也只能如此了。伊利諾伊州民主黨參議員迪克·德賓隨后接過話頭，追問赫格塞思：如果上一輪預算中那700億美元還原封未動地擺在那里，為什么現在又需要一筆同樣規模的緊急資金？用德賓的話說，“你把零錢落在梳妝臺上了”。

而赫格塞思再次把話題扯回拜登。他說，美國正在“重建軍隊”，修復拜登政府時期造成的問題，還需要“擺脫拜登所推行的那些‘覺醒’優先事項”。至于這些所謂“覺醒”優先事項具體是什么，他當然沒有舉出任何例子。在德賓質詢過程中，有一個頗能說明問題的時刻。赫格塞思情緒激動起來，突然高聲拋出一句幾乎毫不相干的話：“拜登政府忽視了高超音速武器！……我根本不知道勞埃德·奧斯汀這5年到底干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讓我打斷你的演講，部長先生。現在輪到我提問。”德賓回應道。隨后，他問赫格塞思，是否估算過這場由他發動的戰爭迄今已經讓美國付出多少代價。答案是375億美元。

幾分鐘后，赫格塞思又一次開始抨擊拜登。羅得島州民主黨參議員杰克·里德說：“你一再把責任推給拜登政府，這只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借口，而你自己先前把這種情況稱作‘嚴重失職’。”赫格塞思則以近乎肉麻的口吻稱贊自己的上司：“特朗普總統值得贊揚”，因為他有“勇氣”發動這場戰爭，哪怕這并不受歡迎。隨后，他的發言愈發失控。

里德難以置信地反問：“所以，他在沒有授權的情況下發動戰爭、導致經濟崩塌，也應該受到贊揚？”他說著揚起眉毛，接著表示：“我還是轉問凱恩將軍吧。”而凱恩——始終像是赫格塞思這個眼神狂亂的對照面——只是平靜地說：“如果讓我對假設性問題發表看法，那不會有幫助。”

17名美國人死亡，1人失蹤，一場看不到盡頭的戰爭，一個局勢失穩的國家，以及在播種季節中飆升的石油和化肥成本——在這樣的記錄之下，為什么還要再給某個人700億到800億美元？赫格塞思曾經有一句很出名的話。那還是許多年前、特朗普政府對伊朗的戰爭剛開始不久時，他說：“這不是一場所謂的政權更迭戰爭，但政權確實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