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這盤棋,最近幾天的變化耐人尋味。表面上看是美伊兩家在互相放狠話、互相甩導(dǎo)彈,可要是往深了瞧,你會發(fā)現(xiàn)一個更值得琢磨的信號——那個號稱永遠不會流血的美軍,第一次被逼到了不得不公開承認陣亡數(shù)字的地步。
這個變化,比任何一次導(dǎo)彈交火都更有分量。我先講講我看到的兩件事。
據(jù)美國中央司令部的通報,伊朗對約旦境內(nèi)美軍基地的那一輪突襲,直接打死了兩名美國士兵,另有一人失蹤,若干傷員被送醫(yī)救治。這是本輪美伊撞車以來,五角大樓頭一回被迫松口承認有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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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第二天,光明網(wǎng)又報道了美國國務(wù)院發(fā)布的全球旅行警告,要求所有海外美國公民“提高警惕、注意人身安全”。兩件事一前一后,一里一外,把美國這個超級大國的窘態(tài)擺到了明面上。
我在這里要說的第一個判斷:這兩件事看著獨立,其實是同一條鏈子上的兩個節(jié)點。
美軍基地的血流出來了,說明伊朗人真的敢打、真的能打到;國務(wù)院的通告貼出來了,說明白宮內(nèi)部已經(jīng)在討論最壞的情形——伊朗革命衛(wèi)隊的境外網(wǎng)絡(luò)可能全面激活,從東南亞的美國游客到歐洲的美國商人,都可能成為下一波報復(fù)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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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一個超級大國的外交系統(tǒng)主動給自家公民發(fā)出全球范圍的自保通知,這在美國近幾十年的外交史上都不是常態(tài)。它傳遞的潛臺詞是:美國政府眼下沒辦法在全世界所有角落保護自己的國民。
這話如果放到十年前,特朗普自己都不敢承認。有人可能會好奇,美軍動輒花幾千億軍費,怎么在自家基地里連命都保不住?
我覺得這是歷史遺留下來的傲慢病。冷戰(zhàn)結(jié)束之后,尤其是2003年推平薩達姆政權(quán)之后,美軍在中東的心態(tài)就是“老子天下第一”,誰都不敢摸他一根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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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心態(tài)直接體現(xiàn)在基礎(chǔ)建設(shè)上——很多海灣基地連像樣的地下工事都懶得修,士兵住的還是薄薄一層彩鋼板圍起來的活動板房。伊朗彈道導(dǎo)彈和自殺無人機蜂群一波過來,這些哥們兒連躲的地方都找不著,只能往基地外的民用酒店里鉆。
伊朗人抓住這個規(guī)律,就專挑酒店招呼,這才有了兩死一失蹤那一幕。我覺得這一幕特別有象征意義——它說明美國過去幾十年在中東堆起來的威懾體系,其實早就外強中干了。
當然,兩死一失蹤這個數(shù)字,稍微懂行的人都清楚水分有多大。美軍幾十年打仗,最擅長的就是數(shù)字游戲,陣亡的算失蹤,失蹤的算重傷,重傷的算感冒。
真實傷亡究竟是幾十還是上百,特朗普比誰都門兒清。可就算這個縮過水的數(shù)字,也已經(jīng)足夠撕破他之前營造的“美軍不會有事”的假象了。
我這里要拋第二個判斷:帝國主義把軍事基地擺到別人家門口耀武揚威,人家忍不下去了站起來還手,侵略者流血就是躲不掉的賬。這個邏輯從兩百年前到今天沒變過,只不過美國人過去幾十年順風順水太久了,忘了這條鐵律而已。
眼下擺在特朗普面前的,是一道要命的選擇題。往哪兒走都是坑,坑還都不淺。第一條路是繼續(xù)這么半死不活地耗下去。
這條路走不通,前段時間他拉著以色列一塊兒動手,兩家使足了勁兒也沒把伊朗打服。以色列現(xiàn)在還被黎巴嫩真主黨牽制在北線,南邊加沙也沒完全消停,根本抽不出更多力量配合美軍。
更糟心的是,之前雙方短暫停火那陣子,美國把駐中東的一部分空襲力量抽回了本土,眼下還沒完全歸位。我掰著指頭算,美軍當下在海灣地區(qū)的實際投入,甚至比今年二三月份的峰值還縮了一圈。
這種情況下繼續(xù)拖,拖到最后垮掉的一定不是伊朗。第二條路,就是干脆一咬牙升級戰(zhàn)爭,搞地面攻勢,把伊朗按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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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美國媒體7月17號的爆料,五角大樓這幾天正在馬不停蹄地往中東加派F-16、F-35戰(zhàn)機,還答應(yīng)給以色列送去幾十架空中加油機。這個動作可不是小打小鬧。
加油機這種東西不是空戰(zhàn)主力,它的作用是給遠程奔襲做支撐——擺明了是給以色列空軍打伊朗縱深目標鋪路。有些朋友看到這個部署就慌了,說美國這是要搶灘登陸的節(jié)奏。
我倒覺得沒那么嚴重,但也不敢徹底排除這個可能。為啥?就因為特朗普這人最大的特點,不是聰明也不是笨,而是不按套路出牌。
之前對伊朗最高層級人物下狠手那種事,事前誰能猜到?在這位老哥的字典里,好像真沒有“不可能”三個字。
那假設(shè)他真的一時上頭,下令搞兩棲登陸,結(jié)局會怎么樣?
先講軍事層面。全世界所有軍校的教材都會告訴你,搶灘登陸是所有進攻方式里難度最高的一檔,沒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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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簡單——你是背水一戰(zhàn),進攻方毫無退路,防守方卻占盡地利。二戰(zhàn)諾曼底之所以能成功,靠的是長達兩年的欺騙準備、絕對的制空權(quán)制海權(quán)、外加德軍已經(jīng)被東線抽干了血。
這些條件伊朗戰(zhàn)場一條都不具備。伊朗有完整的國家機器、有幾十年積累的反介入彈藥庫、有革命衛(wèi)隊這種意識形態(tài)過硬的地面部隊,還有跟俄羅斯、中國之間藕斷絲連的技術(shù)聯(lián)系。
美軍艦隊要想登陸,就必須鉆進霍爾木茲海峽。這條海峽最窄處只有三十三公里左右——什么概念?雙方海岸線上的火炮都能打到對面。
美軍那些塊頭堪比半個航母的兩棲攻擊艦一旦開進去,就是伊朗岸基反艦導(dǎo)彈眼中的超級大靶子。伊朗手里的“波斯灣”“霍爾木茲”系列反艦彈道導(dǎo)彈、加上自主魔改的巡航導(dǎo)彈、加上便宜量大的自殺無人機和無人快艇,編織出來的是一張立體交叉火網(wǎng)。
宙斯盾系統(tǒng)再牛,也不可能百分百攔截。哪怕只有一艘美軍兩棲攻擊艦或者驅(qū)逐艦被擊沉,對伊朗來說就相當于干掉一艘美國航母,全球輿論都得炸。
再說地形。伊朗的海岸線不是諾曼底那種連綿軟沙灘,大部分海岸要么是嶙峋礁石,要么是黏得能拽住鞋的淤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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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甲車往軟沙里一開就陷進去,登陸艇在黏泥上一擱淺就退不回來。當年金門作戰(zhàn)留下的血淚教訓(xùn)就擺在那兒——退潮一到,船只全部擱淺,成了對方空中打靶的固定目標。
伊朗那點兒能勉強登陸的灘涂,早被革命衛(wèi)隊打造成了銅墻鐵壁式的火力節(jié)點。就算美軍砸出人命搶下了一處灘頭,往內(nèi)陸推進不了二十公里,就會迎頭撞上扎格羅斯山脈。
這條山脈平均海拔兩三千米,溝壑縱橫到什么程度?兩伊戰(zhàn)爭打了八年,裝備好得多的伊拉克軍隊愣是沒能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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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引以為傲的機械化部隊進了這種地形,就等著挨伏擊吧。再講后勤。當年打伊拉克,美軍有科威特、沙特、土耳其這些鄰居敞開供應(yīng)鏈。
今天完全是另一回事——美軍在整個海灣地區(qū)的基地幾乎無一例外全在伊朗導(dǎo)彈的射程之內(nèi)。周邊阿拉伯國家平時收保護費還行,真要它們冒著挨伊朗鐵雨的風險給美軍當補給站?
沙特王儲心里的算盤珠子早就打得噼啪響,坐山觀虎斗才是最符合利益的選擇。沒有穩(wěn)固的后勤支撐,別說打一年半載,一個月都撐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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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真被逼到生死存亡的墻角,也門胡塞武裝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封鎖曼德海峽——這兩家過去幾年的協(xié)同配合已經(jīng)成了肌肉記憶。到那時候,霍爾木茲和曼德這兩條全球最要害的能源動脈同時癱瘓,國際油價沖上每桶兩百美元是分分鐘的事。
類似情境下的市場推演,結(jié)論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全球通脹會被瞬間引爆,歐洲工業(yè)撐不住,日韓制造業(yè)撐不住,連美國本土的加油站都得排長龍。這時候老百姓的怒火會砸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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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問,就是那個親手點燃這場戰(zhàn)爭的始作俑者。特朗普剛坐穩(wěn)第二任的位子,他能不能扛住全球油荒引發(fā)的政治海嘯,我覺得基本沒戲。
二戰(zhàn)之后美國真正意義上打贏的仗屈指可數(shù),越南、阿富汗、伊拉克,哪一場不是一開始意氣風發(fā)、最后灰頭土臉地退場?
伊朗這個對手,塊頭比阿富汗大得多,工業(yè)底子比伊拉克厚得多,民族凝聚力比越南也不遑多讓——那三家都沒啃下來,憑什么伊朗就該被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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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些歷史案例擺一塊兒,你就能看出一條清晰的規(guī)律:美國這臺戰(zhàn)爭機器的邊際收益已經(jīng)嚴重遞減,每打一次仗就消耗一層國運,每打一次仗就把更多國家推到自己的對立面。
這一次要是硬著頭皮開戰(zhàn),動搖的絕不是幾個基地幾艘軍艦,而是美元霸權(quán)、軍工同盟、以及那個維系了半個多世紀的“美國治下和平”神話。眼下真正的懸念,在于特朗普那顆不按套路出牌的腦袋里到底裝著什么算盤。
他可能選擇繼續(xù)用制裁加代理人戰(zhàn)爭這種性價比高的方式慢慢磨伊朗,也可能哪天一沖動就把桌子直接掀了。但不管他怎么選,我都想說一句話——中東這盤棋,早就不是二十年前美國說了算的那個中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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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在敘利亞扎著根,中國在海灣各國之間穿針引線,土耳其在庫爾德問題上有自己的算盤,沙特和伊朗甚至已經(jīng)握手言和。美國越是急躁,越是暴露自己力不從心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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