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賢去世之后,王晶幾個月前說的話也被拿出來重新審視,以前覺得是感慨的話,在此時看來就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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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在談論老友的情況時提到,謝賢年紀大了,同齡的朋友都走了,年輕的后輩各自忙碌著,身邊可以聊天的人少了。如果單獨來看這句話的話,它既有掛念之意又有感慨之情。但是放到現在的背景之下再去看的話,網友們就會很容易地產生聯想:原來是為了關心別人,在網絡上發表意見之后就成了另外一種情況。
這件事情之所以會引起關注,是因為最近一張太平山上的偶然拍攝的照片。照片中謝賢坐在電動輪椅上,手里拿著一根拐杖,整個人比前幾年瘦了很多,臉上的肉也沒有以前那么多了。但是當有人上前要和他合影的時候,他還是特意挺直了身子,把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衣服也穿得很干凈利索,把自己收拾得很有精神。那一刻倒是很讓人感慨:一個風光了一生的人,在晚年的時候仍然會不自覺地想要保持住自己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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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這個細節的存在,所以王晶所說的“身邊沒有老朋友可以聊天”的感慨才又被人重新解讀了。
一方面有人認為這是高齡老人的真實情況,隨著歲月流逝,同齡人都相繼離世,能夠一起喝茶聊天的人越來越少,孤獨感自然也就越強。謝賢并不是沒有人記得,但是到了他這個年紀,許多老朋友都已經去世了,想要熱鬧一下也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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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爭議也是十分明顯的。有人認為,在私人場合里表示關心是正常的,但是在公共平臺上把老人的孤獨和無助展示出來就另當別論了。一條帖子發布出去之后,幾分鐘之內就會有成千上萬的人圍觀、討論甚至放大其影響,原來只是一句朋友間的感慨,現在卻成了整個網絡上的熱點事件。
此時再看之前很長的一段視頻,人們的情緒就會更加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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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夜未眠,為朋友辯解網上流傳的各種說法,在前半部分替人說話,在后半部分則把施南生臨終時的情況說得非常詳細。送醫、昏迷、插管、后期病情等信息都擺在了桌面上。網友們的反應也很清楚:可以澄清也可以悼念,但是把死者不愿意讓人知道的部分公之于眾,很多人都不能接受。
王晶、向太兩人一起被網友提及,并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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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是以關心老友為由頭,而且和當事人都有多年的交情,感情應該是真的。但是問題出在分寸感上。以前圈子里的人聊天,很多話說了就算了,范圍也就那么大。現在不一樣了,在社交平臺上隨便一句話,都會被放大成為公共話題。說的人可能沒有多想,聽的人卻會盯著細節看,越看越覺得里面有些地方不太舒服。
謝賢晚年并沒有人們想象中的那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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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公開的信息中可以得知,他身邊一直有人照顧。謝霆鋒的工作經常要在內地和香港之間奔波,不能天天陪伴在他身邊,但是專門請了護理團隊來負責他的飲食、康復以及生活上的各種事情。路透社的照片顯示老人整理得很整潔,指甲修剪得很干凈,衣服也沒有褶皺的地方,這樣的小細節比長篇大論更能說明問題。
謝霆鋒得知父親去世的消息之后就立刻停止了所有的拍攝工作,回到香港去料理父親的后事,并且發了一條微博來悼念自己的父親,用的就是父親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該上演的戲還是要繼續演下去。”張柏芝也將自己社交媒體上的頭像換成了黑色,以此來表達自己的哀思之情。按照謝賢生前的要求,這次葬禮比較簡單,并沒有舉行盛大的追悼會,在親友們的陪伴下送別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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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些公開的行為放在一起看的話,情緒其實是一致的:盡量保持體面、克制情緒、不讓自己的悲傷被所有人看到。
因此網友們對于王晶、向太等人的討論一直沒有停止過。人們所厭惡的,并不是懷念逝去的人,而是把別人脆弱、疲憊的狀態以及臨終時的情景講得太過詳細。真正有感情的人往往會更加懂得留白。說得少一些,反而更能體現出對逝者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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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為止,熱鬧已經過了一半,剩下的就要看人們對“關心”二字如何把握分寸了。對于熟悉的人而言,掛念是真實的;而對于旁觀者而言,保持自己的尊嚴也同樣重要。差一點就會出現兩種情況:一種是懷念過去,另一種則是讓人覺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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