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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12日,昌平,2026腦科學與腦機接口創新論壇順利召開。
位院士專家、近300名產業伙伴齊聚。芯智達、智冉醫療、北腦領創、和澤科技、空山慈、腦聯芯通等11家企業完成集體簽約入駐集聚區,蔣田仔院士分享了腦網絡組圖譜引導的腦機接口國產化路徑,張明君教授展示了可提前數秒預判癲癇發作的具身智能閉環系統。君聯資本與智冉醫療的1V1對話剛剛結束,資本與技術的對接在會場里持續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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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里有科研院所的PI、創業公司的創始人、投資機構的合伙人。很少有人注意到的一個細節:十個月之前,同樣是在昌平,北京市腦科學與腦機接口產業創新發展工作推進會舉辦,會上昌平掛了兩塊牌子——一塊叫中關村(昌平)腦科學與腦機接口產業集聚區,另一塊是中關村(昌平)腦科學與腦機接口產業園。
從去年掛牌至今僅10個月,45家企業,10張醫療器械證,全市首個3億元腦機接口專項基金落地,預計今年還有6張證要批出來——這場創新論壇也是昌平腦機接口產業集聚效應的一次集中展示。
我們好奇:腦機接口這種長周期、強監管、高風險的賽道,什么樣的產業生態才能真正跑出來?
于是,論壇茶歇間隙,我們對話了北京未來科學城管理委員會生命科學服務處處長郭玉東,對于一家在昌平發展的腦機接口企業而言,從政策咨詢、場地落地、產品注冊,到臨床資源對接、融資支持,甚至人才子女入學,都會不同程度的影響產業發展走向。
以下是我們記錄的,昌平這一年都在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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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什么樣的項目能走出實驗室?
腦機接口是典型的科學家引領型行業,但跟郭玉東聊久了你會發現一個殘酷的事實:技術好不等于能活下去。
他見過太多創始人,在技術上是絕對權威,但一問"你的產品賣給誰""解決什么問題""用戶為什么買單",回答往往就沒有那么清晰了。
"你跟科學家團隊一聊,有些人想得非常清楚,商業邏輯是清晰的。他不是只做技術的人,他對未來產品選的方向,提前做了深入的臨床研究——選題就是臨床未被滿足的需求。但有些人不是。"
郭玉東每天的工作之一,就是和這些科學家創始人聊天,半小時之內基本上能判斷出這個項目能不能跑出來。他對"選品"的看重,幾乎到了執念的程度。
他舉了一個極具畫面感的例子:"比如說一款腦機接口產品是治療高血壓的,花50萬安個腦機接口,結果治療的效果還不如我吃兩片降壓藥。那對于這種產品,它未來的發展就不是一個好的選品。"
這個例子直指核心:技術能做什么,和臨床需不需要你做,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問題。很多團隊死在第一步——做了一個技術上很酷的東西,但沒有臨床買單。
02
反過來,好的產品是什么?
北腦所轉化的芯智達,做128通道半侵入式腦機接口,針對的是脊髓損傷、腦卒中這類神經損傷患者——傳統手段幾乎無能為力,這就是未被滿足的剛需。"北腦一號"已完成近30例人體植入,計劃2027年拿三類證。昌平國家實驗室劉河生團隊轉化的銀河方圓,做經顱磁刺激治療帕金森和自閉癥,也是現有藥物很難解決的大問題。今年上半年產品"賣得非常火",發了Nature,新華社又做了專訪。
這些項目能跑出來,根本原因就一個:切中了臨床真正的痛點,而不是自己造了一個需求出來。
但光選對方向還不夠。
很多科學家在技術上是權威,真要出來創業,顧慮一堆——不會管公司、不知道怎么融資、甚至不愿意出來全職干。昌平的做法很務實:幫科研院所成立持股平臺,代持科學家股份。科學家不用辭職,不用自己掏錢,技術照樣落地轉化。
日常里郭玉東團隊干的更多是"補課"的活。聊項目的時候,他會用自己對行業的認知去和創始人碰撞。"確實我服務的企業比較多,接觸的企業多,有些東西他想到了,有些沒想到。如果他(商業模式)沒閉環,我就想辦法跟他聊到閉環。"
03
拿證這件事,把一公里縮成兩三百米
腦機接口做嚴肅醫療的,最終都得拿證。二類證或三類證,沒有這個,產品就是實驗室里的樣品,賣不出去,也賺不到錢。
而拿證的速度,對于賬上現金有限、每一輪融資都關乎生死的初創企業來說,就是命。
郭玉東管了這么多年產業服務,接觸的企業從早期到成長期,什么階段都見過。問他企業最集中的訴求是什么,他的回答短到讓人意外——"錢",然后頓了一下,"子女入學、戶口"。
"我接觸最多的就是資金需求以及人才配套需求,這是核心的問題,我說得比較直白。"
所以他管的服務團隊做的是很具體的事:資金的問題,全市首支3億元腦機接口專項基金已經落地,首批儲備了6個項目正在盡調,還在拉著社會資本一起把盤子往10億元做。人才的問題,項目管家從頭跟到尾——孩子上學、戶口落地、專家公寓、買房租房,全管。
但這些事辦完,企業就能活了嗎?
還差關鍵的一步。醫療器械審評審批,是嚴肅醫療企業必須過的一關,也是很多創始人最沒底的一關。正常流程是:企業把資料交上去,藥監局看完,有問題退回來修改,改完再交,再等反饋。文來文往,一輪又一輪,每一輪都是時間。
對做腦機接口的企業來說,時間就是現金,現金就是命。
昌平的做法是把北京市藥監局的藥品醫療器械服務站和國家級的器械服務站都拉到了區里。"雙落地"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審評老師可以和企業在同一個時空里工作,提前介入,直接溝通。
"不用文來文往,審評周期就會壓縮得非常短。我們是把一公里壓縮到500米,讓他以最短的時間獲批上市。"成效是具體的:目前已有9家企業拿到10張證。2026年預計還有6張要批出來——包含5個二類證、1個三類證。
但拿證只是走完了一半。郭玉東很清楚這一點:"產品獲批以后,只是萬里長城可能解決了一半,你還得要把這個產品賣出去,還得要變現。"
很多醫療器械企業拿完證就卡在了醫院門口——產品是合規了,但進不了臨床,賣不出去,商業閉環始終打不通。昌平解決這件事的方法很簡單:區內與13家臨床機構達成緊密合作,天壇、宣武、三博都在里面,"隨批隨進"。拿證的產品,可以直接在昌平生態系統內的醫院推廣、應用。
從產品到拿證到進院到應用至臨床——郭玉東把這叫"研發生產和轉化全鏈條的支持和服務"。
04
不看一時溫差,腦機接口是一場比拼內力的長跑
2026年上半年,江浙滬那邊腦機接口融資的消息一個接一個,10多家企業拿到錢,強腦科技一家就是20億,博睿康和階梯醫療把上海的聲量拉得很高。相比之下,北京這邊只有五六家披露了融資,當我們把這個反差拋給他的時候,他沒有回避,也沒有找借口。"北京集聚的很多是初創型公司,很多融資沒有披露",他承認現實:"北京好多企業跑得沒這么快。博睿康已經獲批了,北腦一號還沒有獲批。"
但話鋒一轉,他說北京的底氣不在融資數字上,在別的地方。北京腦科學與類腦研究所、昌平國家實驗室、北京生命科學研究所——三大頂級科研機構扎在這里。天壇、宣武、三博等全國做腦機接口最好的腦科醫院都在北京。加上另外10家緊密合作的醫療機構,"3+13"的產學研醫鏈條,臨床資源的密度在全國找不到第二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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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資源不是掛個名。北腦一號在天壇和宣武完成了近30例人體植入,銀河方圓的經顱磁刺激儀在臨床上直接驗證、直接推廣。科研和臨床之間沒有隔著一層,轉化鏈條是通的。
"從長久來看,北京儲備了一批企業,未來會有好的發展。"郭玉東用了一個比喻:"馬拉松賽的話,咱可以往后看看。"
他所說的"往后"大概就是三到五年。那時候北腦一號拿了證,銀河方圓的產品進了更多醫院,還有一大批現在還在研發階段的項目陸續跑出來——到那個時候再回頭看今年上半年的融資數據,意義可能就不一樣了。
對于產業賽道的包容度,昌平的態度很明確。今年7月初,國家藥監局剛發布了腦機接口醫療器械的分類界定指導原則,對醫療級和非醫療級做了界定。但昌平的做法是不做篩選、不設門檻——你愿意來,我都歡迎。
"我們不做過多干預,這是市場行為。"但服務方式會不一樣。做消費級的——比如睡眠頭環、緩解疼痛的床墊——企業關心的是推廣場景和供需對接,昌平就給場景、給推介。做嚴肅醫療的——要拿證、要進醫院——昌平就推審評審批、對接臨床資源。因企施策,各有各的路徑。"目前有一些做非侵入式、消費型的企業,"郭玉東說,"睡眠、疼痛緩解,頭環、枕頭、床墊,都有在做。"在他看來,"非醫療用途消費級的腦機接口,應該是最早獲益的。"一旦出現一個爆款產品,市場會很快起來。
但他同時也在看更遠的事。采訪快結束的時候他主動提了一個話題——標準和知識產權。
腦機接口是近幾年才興起的新鮮事物,材料標準、臨床倫理、細分領域應用標準還極不完備。"原來沒人想過在你腦袋里植入各類東西,把電極、芯片放到你腦袋里,出了事怎么判定、怎么界定?得有個標準。出了事以后有據可依。”
郭玉東直言,美國和歐洲對知識產權和標準的關注度極高,正在積極搶占國際標準:
"我們國內這種意識是有待提高的。我也經常跟企業說,你技術做得非常好了,應該去想辦法做一些標準出來,推向行業標準、國家標準乃至全球標準。”
"腦機接口是未來產業,需要提前布局。看誰制定規則,這個規則很關鍵。"
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明白——現在的融資數字也好、企業數量也好,都不是終點。終點是誰能在這個產業里掌握話語權。而掌握話語權靠的不是一時熱錢,是持續的投入、扎實的轉化,和看得更遠的人。
為此,昌平正在通過行業協會、聯盟,引導不同細分領域的企業集聚起來,共同制定中國自己的行業標準,為未來國際競爭提前排兵布陣。
05
昌平做對了什么?從“物理集聚”到“化學融合”
回到開頭那個問題:一年時間,45家企業——昌平做對了什么?
郭玉東把答案拆成了四件事:出政策、聚企業、出成果、造生態。但如果站在第三方視角重新審視這四件事,你會發現一個更深層的邏輯——昌平做的不是簡單的招商引資,而是在用體系化的方式,把“轉化”這件事變成可復制的基礎設施。
“3+11+13”的底層架構
昌平已形成“3+11+13”的產業底座——3大頂級科研機構(北京腦科學與類腦研究所、昌平國家實驗室、北京生命科學研究所)、11所重點高校、13家頂級神經科醫療機構。此外,全區還匯聚了41所高校、66個全國重點實驗室。
這些數字的意義不在數量本身。北腦所2018年成立以來已引進40名頂尖科學家,建成11個國際技術平臺,發表論文507篇,申請專利79項。腦機接口的核心專家資源以北京為主——天壇、宣武、三博三家頂級腦科醫院都在北京。“北腦一號”已在天壇、宣武等醫院完成近30例人體植入,累計安全運行超7萬小時。這些機構不是“掛名合作”,而是日常運轉中的轉化節點。正如郭玉東在采訪中所說:“我們已經有了非常好的基礎,酒香不怕巷子深。”
“一核一城”的空間布局
有了資源,還得讓資源在物理空間里碰上面。昌平構建了“一核一城”產業格局——“一核”是以中關村生命科學園為核心,加速企業孵化與成果轉化;“一城”是以國際醫療器械城為載體,打造高端制造基地。重點利用生命谷國際精準醫學產業園24萬平方米建成空間,打造中關村(昌平)腦科學與腦機接口產業園。從研發到中試到生產,在同一物理空間內完成閉環。
70個公共服務平臺:“拎包入駐”不只是口號
全區搭建了70余個公共服務平臺,形成“1公里高效成果轉化圈”。依托北腦所內部平臺和共性服務平臺,初創企業可以“拎包入駐”——不用自己建實驗室、不用自己買設備。郭玉東在采訪中說:“依托北腦所內部的平臺,還有我們現在也在搭一些共性服務平臺,通過平臺賦能助力企業加快研發,讓初創型企業能夠拎包入駐。”
把這三層拆開看,昌平其實在做一件事:把轉化鏈條上的每一個環節——科研、臨床、制造、資本、監管——都壓縮進同一時空,讓企業從“自己跑通全鏈條”變成“在一個系統里跑通全鏈條”。
這恰恰是腦機接口這個行業最需要的。一個周期以年計、監管極嚴、資本密集的賽道,單點突破的價值有限,真正能跑出來的是那些能讓“轉化”這件事持續發生的系統。昌平在做的,正是搭建這個系統。
06
結語:向著2030"腦機高地"的長跑
采訪最后,郭玉東展望了昌平的時間表:2027年產業集聚區初步形成規模,2030年把昌平打造成全國腦機接口高地,成為北京市在全國乃至全球的一張科技創新名片。
腦機接口是一個被資本、學者、未來幻想共同裹挾的行業。但在這個行業里,最需要的是像昌平這樣既能幫企業梳理商業閉環、又能利用政策紅利把審評"一公里壓縮成五百米"的產業“合伙人”。
從審評審批到孩子上學,從標準制定到場地協調,從基金盡調到產業鏈撮合——這就是"嗷嗷待哺"的產業需要的保姆式服務,也是把愿景翻譯成具體動作的日常。只有當這樣的“產業合伙人”越來越多,中國腦機接口的科研成果,才能真正安全、快速地從實驗室飛入尋常百姓家。
腦機接口社區是國內首家腦機接口(BCI)產業服務平臺、國內腦機接口新媒體開創者與引領者。主要為企業、科研團隊、投資機構和從業者提供以下服務:
宣傳報道:圖文、短視頻、直播形式報道企業動態、技術解讀、產品介紹等內容,提升曝光和行業影響力。
資源對接:根據需求匹配資本、供應鏈、臨床機構、渠道方等資源,完成真實對接,促進合作。
成果轉化:協助技術團隊尋找產業方、投資人及落地場景,推動技術到產品的轉化。
活動策劃執行:承接線上線下路演、沙龍、論壇等活動的策劃與執行。
其他定制需求:包括報告定制、市場調研、人才招聘支持等個性化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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