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人唏噓的是,就在兩個月前,王晶聊起謝賢時,話里話外全是放心不下。誰能想到,這份擔心這么快就應驗了。他當時到底在擔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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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王晶聊起謝賢時就坦言:人到九十歲上下,底子再好、精神頭再足,行動反應總歸要慢慢往下走,這是誰都躲不開的規律。
可真正讓他放心不下的,不是四哥的身體,而是另一件事——謝賢身邊,已經沒剩下幾個能說上話的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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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乍一聽有點扎心,細想全是實情。倒不是謝賢人緣差,恰恰相反,他那一輩的老友個個跟他交情匪淺,問題出在,同輩人一個接一個先走了。
相識大半輩子的許紹雄,2025年10月因病離世;就連當年跟他有過爭執的老同行曾江,也早在2022年就先一步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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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個歲數,同齡伴兒基本找不著了;小一二十歲的人呢,上有老下有小,各有各的日子,誰能天天陪著一位九旬老人聊當年?
家人的愛當然在,謝霆鋒對父親的照顧大家也有目共睹。可兒孫的孝順是一回事,能一起回味五六十年代往事的老伙計,是另一回事,那種一開口對方就懂的默契,誰也替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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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還有港媒拍到謝賢現身太平山頂的咖啡店,人清瘦了不少,出入要靠輪椅,可那股巨星派頭還在,往那兒一坐依舊瀟灑。
誰想到,這竟成了他晚年為數不多的公開畫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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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香港媒體消息,謝霆鋒原本留在內地籌備巡演,驚聞噩耗后第一時間低調趕回香港料理父親身后事宜,全家嚴格遵照老人生前心愿,喪事從簡、不鋪張造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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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五月的擔憂到七月的告別,中間只隔了兩個月,王晶那番話真就成了讖語。
那么王晶為什么對謝賢的事這么上心?這段情分,得從快五十年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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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撥回1977年。那年王晶22歲,在TVB當編劇沒多久,充其量算個剛冒頭的年輕人。
而謝賢呢?從五十年代紅過來的首席小生,實打實的圈內頂流。偏偏就是這么一位大明星,主動找上了這個小編劇,請他給自己寫電影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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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晶在悼念視頻里回憶,那段日子,謝賢開著奔馳跑車來接他,兩個人找家咖啡館一坐就是大半天。
四哥給他講粵語片黃金年代的圈中往事,講幾十年攢下來的拍戲心得,還傳授過一條“大明星守則”:一天做大明星,就得一輩子拿出大明星的樣子;哪天撐不起來了,干脆就別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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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晶后來自我調侃,還好自己沒去當明星。
比這些更讓王晶記了一輩子的,是個小細節:跟四哥出去那么多回,對方從沒讓他買過一次單。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個當紅巨星對一個沒名氣的小編劇,能做到這份自然的周到,靠的不是客套,是骨子里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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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劇本到最后沒能落地拍攝,謝賢彼時轉投 TVB 發展,參演了王天林(王晶父親)監制的《蕭十一郎》系列影視作品。
1980年,他又在《千王之王》里演活了“羅四海”,“四哥”這個稱呼從此跟了他一生,而這部劇的幕后名單里,就有年輕的王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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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關鍵節點在1981年。王晶頭一回當導演,拍《千王斗千霸》,男主角正是謝賢。
據王晶多次回憶,當時謝賢跟邵氏在片酬上沒談攏,一度差點辭演。
狄波拉知道這是王晶的導演處女作,把情況一說,謝賢二話不說出面把事情圓了,劇組順利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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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子最后大獲成功,王晶不光拿到可觀的分紅,更從此在導演這行站穩了腳。
難怪他會說出那句掏心窩的話:“沒有《千王之王》,就沒有王晶。”他還坦言,謝賢對他、對他父親、對杜琪峰,影響都很深。
一個前輩肯拉后輩一把,不算稀奇。稀奇的是,幾十年過去,提起謝賢,整個香港影壇幾乎沒人不服。他到底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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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晶在悼念視頻里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有業內人士評價,謝賢稱得上香港影壇最具灑脫氣質的男演員。早年間粵語電影鼎盛階段,他始終走在行業潮流前沿,往后周潤發、鄭少秋、劉德華等一眾知名男藝人,表演風格里都能看到受他影響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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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晶以前講過,三十年未必再出一個周星馳;這回他把話說得更重:往后五十年,也未必能再出現一個謝賢。
這話不是客套,謝賢的履歷擺在那兒。五十年代入行,演藝生涯超過七十年,從黑白粵語片一路演到新世紀的大銀幕,時代換了一茬又一茬,他硬是一次都沒掉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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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他拿下香港電影金像獎終身成就獎;2022年,85歲的他又憑《殺出個黃昏》摘得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成了金像獎歷史上最年長的影帝。
這份成績單,放眼華語影壇都難找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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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王晶眼里,謝賢最厲害的從來不是那張臉,也不只是獎杯,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心態:人生起起落落,他永遠開開心心,什么都看得開,從不跟自己較勁。
也正因如此,王晶坦言得知噩耗內心滿是悲痛,卻不會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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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別老友,也讓王晶對變老這件事想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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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坦言,這五六年,身邊的好朋友接連離開,他終于體會到當年父親退休后的那種寂寞——同輩人一個個走了,到最后連個能聊當年的人都找不著。
所以他早早想通,主動去結交比自己年輕得多的朋友。有人可能會說,這也太“未雨綢繆”了吧?
可換個角度看,這恰恰是他從謝賢身上學來的通透:與其坐等孤獨找上門,不如自己先把往后的日子安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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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五月的一句擔心,到七月的一聲告別,只隔了兩個月。
謝賢帶走了港片一個時代的星光,也給普通人留下一道關于變老的思考題:人活到最后,拼的也許就是一份好心態,和幾個還能說上話的人。四哥,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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