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聲明:內容取材于網絡
一名退伍軍人為何會變成縱火者?紐約聯邦大樓前的火光與怒火
2026 年 7 月 20 日,星期一,早上八點半。紐約曼哈頓下城正值早高峰,聯邦廣場 26 號大樓門口人來人往 —— 聯邦雇員趕著打卡,移民趕來參加聽證會,路過的上班族匆匆買杯咖啡。誰也想不到,接下來幾分鐘會發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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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見一個推著手推車的男人出現在大樓員工入口處。他穿著普通,頭上卻戴了一頂軍用頭盔。手推車上貼著一張牌子,白底黑字寫著:“ICE 滾出我們的街道”。然后他開始從桶里往外倒液體 —— 后來證實是汽油 —— 澆在大樓門口的臺階上。接著,他用打火機點燃了一個大型煙花罐,丟進汽油里。
火 “轟” 地一下躥了起來。濃煙翻滾著涌向空中,伴隨類似爆炸的巨響。有人拍下了當時的畫面:火焰吞噬著入口,幾名執法人員從濃煙中沖出來,場面一片混亂。一名在場的大樓停車場工作人員后來對媒體說:“我看到火的時候想到了 9?11。”—— 在曼哈頓下城,在聯邦大樓門口,這樣的聯想并不夸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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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勢很快被撲滅,消防隊來得夠快。但在這幾分鐘里,三名無辜人員受輕傷,傷者包含執法人員與前來參加聽證會的移民平民。其中一人被送往紐約長老會醫院,另兩人拒絕送醫。
放火的人呢?當場就被摁住了。執法人員從樓里沖出來,把他按倒在地,銬上手銬。
“他帶著惡意而來”
當天下午,FBI 紐約分局助理局長詹姆斯?巴納克站在新聞發布會的麥克風前,說出了嫌疑人的名字:安德魯?阿拉巴薩,43 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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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個隨機選中的路人。FBI 后來披露的情報顯示,阿拉巴薩前一天晚上就從老家波基普西開車到了紐約,把車停在哈萊姆區 —— 他在那里有個住處。然后他坐地鐵到了賓夕法尼亞車站,在荷蘭隧道附近露宿了一夜。第二天凌晨五點,他已經出現在聯邦廣場 26 號附近,等著動手的最佳時機。
巴納克在發布會上說了一句很重的話:“他帶著惡意而來,意圖傷害和殺害他人。” 這不是夸張。執法人員從他身上搜出了:兩把斧頭、一把大砍刀、三把刀、一把錘子。手推車上除了那句 “ICE 滾出我們的街道” 的標語,還塞滿了反 ICE 的宣傳材料。被捕時,他朝著執法人員大喊針對 ICE 的侮辱性詞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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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后背發涼的是他在被捕后對調查人員說的話 ——“他明確表示自己就是要針對這棟大樓,他不介意傷害或殺死進出的任何人,不管是聯邦雇員還是平民。”
巴納克給阿拉巴薩貼了個標簽:“反美、反政府極端分子。”
從愛國者導彈到反政府極端分子
安德魯?阿拉巴薩的人生軌跡,讓人很難不多看幾眼。
2001 年到 2005 年,他在美國陸軍服役。具體來說,2001 年 7 月到 2004 年 7 月在常規陸軍,2004 年 7 月到 2005 年 7 月在紐約陸軍國民警衛隊。他干的是技術活兒 ——“愛國者” 導彈系統的機械師。沒有海外部署記錄,退伍時軍銜是專業士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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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修導彈的人,二十年后在自己國家的聯邦大樓門口倒汽油、放煙花、拿氣槍射擊。這中間發生了什么?目前公開的信息有限。警方消息人士透露,阿拉巴薩此前曾因 “情緒困擾者” 行為與聯邦執法人員有過接觸,但當時沒有被逮捕。
FBI 還找到了他的車,正在申請搜查令。國土安全部說他的包里有一份 “宣言”。這份宣言寫了什么,目前還沒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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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 紐約分局助理局長巴納克說:“他說的和他做的,都讓我們知道他是反美、反政府的極端分子。”
一棟樓為何成了靶子
聯邦廣場 26 號不是普通的大樓。
這棟 41 層的建筑是紐約市最大的聯邦政府辦公樓之一,里面擠了幾十個聯邦機構 ——FBI 紐約辦公室、ICE 辦公室、移民法庭、公民及移民服務局……。每天有成百上千的人進出這里,其中很多人是來 12 樓的移民法庭參加聽證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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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過去這一年,這棟樓在紐約移民社區里有了另一個名字 ——“恐懼之地”。有報道指出,ICE 執法人員多次在這棟樓內及周邊逮捕參加完聽證會的移民。有人剛走出法庭,就被等在走廊里的 ICE 探員銬走。這些被逮捕的人中,不少根本沒有犯罪記錄。
今年 4 月,一名聯邦法官曾發布禁令,禁止 ICE 在移民法庭內及周邊逮捕參加聽證會的人。但據媒體報道,禁令發布后 ICE 執法人員仍然在聯邦廣場 26 號繼續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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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如此,這棟樓成了反對特朗普現任政府移民政策人士的 “靶心”。過去一年,聯邦廣場上抗議不斷。就在縱火案發生前幾天 ——7 月中旬 —— 上百名紐約人聚集在聯邦廣場旁的福利廣場,抗議 ICE 的執法行動,紀念已故民權領袖約翰?劉易斯。好幾個演講者站在臺上痛批 ICE 的做法。而福利廣場的正對面,就是聯邦廣場 26 號。
市長說了什么,又沒說什么
消息傳開后,FBI 局長卡什?帕特爾第一時間在社交媒體上確認了有人被捕的消息。FBI 紐約聯合反恐專案組接手了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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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市長佐蘭?馬姆達尼也發了聲。他在社交媒體上寫道:“今天早晨發生在 26 號聯邦廣場外的事件令人深感不安。我很慶幸沒有人受重傷,嫌疑人也已被拘捕。我的團隊正在與紐約警察局保持聯系,我們將支持聯邦調查。”
馬姆達尼的身份本身就很有話題性 ——2026 年 1 月 1 日剛宣誓就職,是紐約歷史上第一位穆斯林市長、第一位南亞裔市長、第一位出生于非洲的市長。他就職時用的是《古蘭經》宣誓,開創了紐約市的歷史。一個穆斯林市長,在一個移民執法問題最敏感的城市,面對一個反 ICE 退伍軍人在聯邦大樓門口縱火 —— 這畫面本身就充滿了復雜的政治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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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有媒體注意到,馬姆達尼的聲明里沒有用 “恐怖主義” 這個詞。而 FBI 那邊已經把這次事件定性為 “針對聯邦設施的反政府襲擊”。一些保守派媒體指出,馬姆達尼此前曾支持 “撤資警察” 運動,如今卻要 “追究威脅公共安全者”,立場轉變太快。
一個退伍軍人為何走到這一步
故事講到這里,繞不開一個問題:一個曾經為國家服役、維修愛國者導彈系統的人,怎么會變成在自己國家的聯邦大樓門口放火的 “反美極端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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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 說他是 “反政府極端分子”—— 這個標簽貼上去容易,但理解背后的東西要復雜得多。阿拉巴薩的 “反 ICE” 立場不是臨時起意,他推著寫滿反 ICE 標語的手推車來,身上塞滿了反 ICE 的宣傳材料。他對 ICE 的仇恨,從被捕時還在大喊侮辱性詞匯就能看出來。他不在乎傷到誰 —— 聯邦雇員也好,平民也好,來參加聽證會的移民也好 —— 在他眼里,進這棟樓的人都 “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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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極端化的思維,不是一天形成的。過去一年,聯邦廣場 26 號成了移民執法的象征 ——ICE 在這里抓人、在這里聽證、在這里遣返。對阿拉巴薩這樣的人來說,這棟樓代表了他要對抗的一切。他用汽油、煙花、氣槍、斧頭和砍刀來表達這種對抗 —— 這不是抗議,這是戰爭。
FBI 紐約分局助理局長巴納克在發布會上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26 號聯邦廣場長期以來一直是極端分子的目標。” 這句話揭示了更深的現實:在當下的美國,一棟聯邦大樓 —— 尤其是一棟同時駐扎著 FBI 和 ICE 的大樓 —— 已經不僅僅是一棟辦公樓。它是一個符號。對一些人來說是秩序的象征,對另一些人來說是壓迫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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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一個曾經修過愛國者導彈的退伍軍人,決定用最激烈的手段來攻擊這個符號的時候,他帶來的不只是一場火和三名輕傷人員。他帶來的是一個信號:這場關于移民、關于執法、關于政府權力的撕裂,正在把越來越多的人推向極端。
火滅了。煙散了。但問題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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