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死后的世界是一次溫柔的告別,那出生前的世界,可能是一場殘酷的面試。
這不是什么好萊塢大片的設定,而是一部2020年上映的低調獨立電影。它集結了三位漫威宇宙的熟面孔,卻在上映后迅速被大眾遺忘。有影評人直言,這部片子擁有讓你在深夜痛哭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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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名為《九日》的電影,是巴西導演埃德森·奧達的長片處女作。故事構建了一個關于“投胎”的奇幻構想。在一個荒涼而靜謐的空間里,一位名叫威爾的面試官,負責挑選即將降生到地球的靈魂。他手下的候選人,得在九天內證明自己“配得上”擁有生命。
這個概念讓人聯想到1998年日本大師是枝裕和的經典之作《下一站,天國》。在那部電影里,亡者會在去往來世前,挑選一段最珍貴的記憶拍成短片,然后帶著這份溫暖走向永恒。而《九日》仿佛是它的鏡像反轉,它不追問死后的歸宿,而是拷問出生的資格。
飾演這位憂郁面試官的是《黑豹》系列中的演員溫斯頓·杜克。他扮演的威爾,總是通過老式電視機給靈魂們放映人間的悲喜片段,然后悄悄觀察他們的反應。面對屏幕上那些令人心碎或欣喜若狂的畫面,候選靈魂們絲毫不能松懈,因為缺乏同理心或過于自我意識強烈的人,會被毫不留情地扣分。整個過程,冷酷得讓人不寒而栗。
更有意思的是,如果哪個靈魂在九天的面試里慘遭淘汰,他的懲罰是在被從宇宙中徹底抹去之前,獲得一次唯一且短暫的人類體驗。這看似慷慨的贈予,更像是一場帶刺的臨終關懷。而唯一的勝出者,將填補地球上某個剛去世的人留下的“空缺”,獲得真正的生命。
在這場殘酷的競爭中,最引人注目的候選人是《死侍2》里的演員莎姬·貝茲飾演的艾瑪,以及《小丑回魂》里的比爾·斯卡斯加德飾演的凱恩。他們是彼此最強勁的對手。此外,《奇異博士》里的演員本尼迪克特·王也出現在片中,扮演威爾的助手。
但威爾并不是一個公正的裁判。原因很簡單,他自己也曾活過。凡人世間的痛苦與悲劇像烙印一樣刻在他心底,讓他變得過于謹慎和苛刻。他瘋狂地迷戀著一位名叫阿曼達的女性,而艾瑪和凱恩爭奪的,正是這個死于車禍的年輕女孩留下的那個投胎名額。隨著影片的深入,威爾越是努力發掘阿曼達短暫的悲劇人生,就越發被這個謎一樣的女子所吸引。
真正的戲劇內核在于威爾的自我掙扎。他手握挑選靈魂去過“有意義”人生的權力,卻不禁質疑自己曾經的生命是否充滿了意義與激情。這種設定直指每個成年人心底的恐懼:我這一生,究竟過得夠不夠格?
為了渲染影片的主題基調,導演引用了沃爾特·惠特曼《自我之歌》中的不朽名句:“我自相矛盾嗎?很好,那我就自相矛盾吧。我遼闊廣大,我包羅萬象。”詩歌中那種關于生命復雜性的宏大敘事,恰好是這部電影最佳的注腳。
演員溫斯頓·杜克曾在播客節目《The Takeaway》中透露,他之所以被劇本深深吸引,正是因為它核心的抑郁與絕望主題。影片沒有用激烈的戲劇沖突推進,而是安靜地把鏡頭對準那些微不足道的快樂瞬間,然后質問每一個觀眾:你生命中最讓你感到活著的,是哪一刻?這種看似平淡的表達,卻足以讓在現實泥潭中掙扎的成年人瞬間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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