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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市場波動劇烈,以AI和半導體為代表的科技股是短暫歇腳?還是徹底熄火?
今年上半年,AI以鐵蹄之勢重塑產業版圖,費城半導體以最高近乎翻倍的漲幅寫就估值傳奇,中國科技資產于全球版圖中悄然移位,美元流動性的收緊與地緣格局相互纏繞,織就一張覆蓋全球的張力之網。但當這些宏大敘事同時涌入市場,分歧也隨之發酵:AI的浪潮,是短暫歇腳,還是徹底熄火?算力的攀升,是已被透支的預期,還是尚待釋放的空間?創新藥的征程,是遠處的微光,抑或是手中的燎原火炬?
在一輪又一輪關于風格切換的討論中,人們迫切需要一個清晰的坐標系:在這個舊秩序崩塌、新秩序未立的時代,投資的方向,究竟藏在何處?
7月17日,一場主題為“全球視野·智領未來”的“華夏基金主動投研5.0發布暨中期投資策略會”在北京舉行。知名經濟學家劉煜輝,華夏基金旗下朱熠、張景松、李湘杰、高翔、呂佳瑋、王澤實、郭琨研、顧鑫峰、徐恒等基金經理,以及中信證券許英博、長江證券范超等外部專家匯聚一堂。從宏觀經濟大勢到AI產業鏈拆解,從半導體自主創新到制造業超級周期,乃至創新藥出海的廣闊空間,這場長達四個小時的深度剖解,試圖在分歧中淬煉共識,在迷霧中勾勒一條可供行走的投資路徑。
此次策略會的重要環節之一,是華夏基金主動投研5.0體系的正式亮相。它以國際化拓展視野邊界,以平臺化突破個體能力上限,以生態化重構產品服務邏輯,三層架構彼此支撐,試圖解決一個根本問題:如何用體系的厚度來消化不確定性。而這套體系指向的終點,是從中國的資產專家,走向能理解全球產業、定義中國資產、服務全球客戶的資產管理平臺。
國際化、平臺化、生態化下的華夏基金主動投研5.0
本次策略會上,華夏基金發布了“華夏基金主動投研5.0”。
該公司總經理助理、股票投資委員會主任朱熠直言不諱地指出,當前,行業的一大痛點是,買了業績亮眼的基金之后,產品表現就不盡如人意了。
其背后,在于我們面臨的是一個非常復雜的市場環境,僅A股市場便有5500余只股票,港股市場有1000多只股票,納斯達克超過一萬只股票,疊加黃金ETF、商品期貨、期權等日益豐富的資產類別,即便最勤奮的人,也不可能覆蓋所有行業、市場和風格。
隨著市場風格不斷切換,過去一段時間表現亮眼的基金,可能在另一個階段就變得不適應。“這種情況下,我們需要用體系戰勝個體的能力邊界。”朱熠稱,基于此,華夏基金最新推出了主動投研5.0體系。
事實上,華夏基金主動投研體系從1.0時代“研究創造價值”的系統化研究團隊,到2.0的立體作戰體系、3.0的資產配置中樞、4.0的多賬戶資產管理,已經歷過四次進化。每一次進化的方向,都在試圖讓個人經驗走向平臺沉淀,從單個產品走向體系服務。
華夏基金主動投研5.0體系則是一個集國際化、平臺化、生態化三個維度構成的完整閉環。
首先,是國際化。朱熠認為,中國經濟和企業發展到今天,出海是必然選擇,投研框架必須覆蓋全球的變動,投研視野也必須從“先看中國”,變為“先看世界,再看中國”。
朱熠舉了一個例子。今年4月,美伊戰爭發生在三四千公里之外,卻極大擾動了全球金融市場。一個與中國人“沒什么關系”的事件,傳導至A股只用了不到48小時。硅谷的技術迭代、歐洲的監管變化、東南亞的供應鏈重構,如今被納入華夏基金同一個研究框架。
為了緊跟產業脈絡,華夏基金每月會派投研人員赴舊金山、西雅圖、日韓一線考察,跟蹤模型應用與算力景氣度,再反哺國內產業鏈判斷。光模塊、存儲、AI電力的機會,往往來自境外應用變化沿產業鏈的傳導。
其次,是平臺化,將基金經理按風格和能力圈進行專業化分工,建立覆蓋A股、港股、美股,乃至日韓、印度、巴西等市場的七大投研小組,涵蓋高股息、價值逆向、科技成長、制造升級、全球投資、多元投資、產業專家等方向,并依此形成“專家式研究員做深度挖掘,行業組長做橫向串聯,全行業投資經理做組合落地”三級架構。
其目的,是讓組織能力超越個體天花板。每一個細分領域都有專業的投研人員在跟蹤,任何一個市場環境下都有適配的產品和基金經理。當單一市場出現波動時,境外與國內團隊同步響應,模型研究、存儲研究、產業客戶訂單交叉驗證,觀點碰撞后,再進入組合決策。“跨市場的交叉驗證,能在風險鏈條傳導之前,及時斬斷風險鏈條。”朱熠說
最后,是生態化,也即讓產品“所見即所得”——客戶看到產品名字,就能大致知道它在投什么、持倉什么類型的公司、什么階段會有好的表現。風格與基金經理的能力圈精準匹配,投資方向與合同清晰一致。曾經基金行業被詬病的“長期重倉白酒突然在高點換倉”的情況,在華夏基金內部被嚴格禁止。基金經理的考核周期是三年,與同類產品對比,而非跨行業橫向比較。
朱熠給出了一個比喻,如果一個產品既能在市場好時有彈性,又能在市場不好時守住絕對收益,“那它大概率是騙你的本金。”他表示,華夏基金的目標是用不同的產品滿足不同的需求,用產品組合來搭建客戶的目標收益。
數據佐證了這套體系的有效性:近一年,華夏基金有18只產品凈值增長率翻倍,近一年為投資者創造盈利788億元,服務人數超過3500萬。但華夏在意的不僅是這些數字本身,而是它們所指向的方向。“我們希望從中國的資產專家,走向全球的資產配置專家。”
在一個人與人之間的信息差正在被AI快速抹平的時代,真正稀缺的競爭力,是組織持續進化的能力。在朱熠看來,時間,終究會站在體系這一邊。
以下為本次策略會部分精彩觀點:
劉煜輝:AI的產業周期可能剛剛開始。這是人類最偉大、也是最后一次的工業革命,還遠遠未結束。但從資本市場體驗的角度,AI可能在沖擊一個頂部。現在的市場就處在極致的狀態,盛極必衰,需要尋求平衡。
張景松:今年下半年,我們就是在尋找股票市場投資的變奏點。在變奏點到來之前,AI基礎設施和半導體為代表的科技產業仍將表現優異。變奏點之后,市場可能進入防御狀態,配置上可轉向黃金、地產、豬周期、能源等供給側邏輯,以及幫助歐洲、中東、東南亞構建工業基礎設施的資本品出海。
李湘杰:上半年漲幅過大,有些A股基金半年凈值上漲近兩倍,這是不合理的。雖然基本面很好,但走得太快,估值過高,現在只是均值回歸。拆解AI產業鏈,目前,存儲、GPU、半導體設備、光通信、PCB等環節都屬于價量齊升,投資者或可逢低布局。
高翔:上半年,市場最關注的漲價和緊缺,如CCL漲價、存儲漲價、各種電子瓶頸環節的緊缺等,本質上是周期性因素,不能據此判斷產業的長期價值。我們應該更關心的,是中國半導體產業現在的真實能力到了何種地步……如果國產大模型能在國產芯片上以更大規模、更高效率持續訓練,那國產AI芯片和半導體產業鏈的長期空間,或許該被重新評估。
呂佳瑋:AI對高端產品的需求成倍擠占傳統產能,疊加擴產的剛性瓶頸,供需缺口會持續放大,相關環節的盈利將持續大幅上修……這是一輪由AI驅動的制造業超級周期,級別和持續時間都將遠超歷史經驗。
王澤實:根據第三方預測,中國創新藥在全球的占比有望在未來5—10年提升至35%,對應超過2000億美元的市場空間。該產業邏輯一直都在,估值沒有明顯泡沫,短期可接受、長期有空間。選股層面,可關注三個維度:產品本身的數據是否過硬、合作方是否靠譜、是否具備持續的BD(商務拓展)能力。
劉煜輝:三股“真氣”影響未來投資
“Be water my friends。”
在此次策略會上,知名經濟學家劉煜輝提到了一句近期因電影《功夫女足》而熱度暴漲的臺詞。“這句話翻譯成中文就是‘上善若水’。無論是足球還是投資,真正的強者要像水一樣順勢而為。”
在他看來,放眼當下的全球資本市場,水的流向只有一處——AI。全世界洶涌澎湃的資金被虹吸到美國發動的AI基礎設施軍備競賽中,費城半導體指數從4月開始單輪漲幅最高達90%,堪屬轟轟烈烈的大牛市。與此相對應的是,包括黃金在內的其他資產要么通縮,要么下跌。
這種極致狀態未來如何演繹?劉煜輝認為,接下來的行情將由三股“真氣“交織驅動:地緣、貨幣金融、AI產業周期。
地緣方面,霍爾木茲海峽的緊張與俄烏天平的傾斜,正讓中國的地緣壓力重新上升。
貨幣金融方面,美元進入明確的收緊窗口,流動性正在抽離,全球資產都在缺錢——美債在跌,大宗在跌,加密貨幣在跌,最近連費城半導體指數也開始釋放高波動。
“我個人認為,AI的產業周期可能剛剛開始。這是人類最偉大、也是最后一次的工業革命,還遠未結束。”劉煜輝判斷。
不過,他觀察到,AI產業周期行進三年后,內生的矛盾開始集中發生沖突。其中核心的矛盾便是AI的生產者與消費者之間的矛盾。AI生產者——半導體硬件毛利普遍70%到80%;但消費者——五大云廠商——現金流被燒干,只能借債。上游在打仗,下游在流血,這個狀態極不穩定。
“所以,雖然AI的產業周期剛剛開始,但從資本市場體驗的角度,AI可能在沖擊一個頂部。”劉煜輝稱,“現在的市場就處在極致的狀態,盛極必衰,一定要尋求平衡。”
這如同中國的太極,黑白兩條魚,白魚頭很大,或黑魚頭很大,都是不穩定的,會導致資本市場的波動。因而,這種不穩定的因素需要得到解決。
但從產業規律的長期演進來看,劉煜輝篤定,“AI的盡頭屬于中國。”
這背后的邏輯是,互聯網時代是軟件吞噬一切,但AI時代的資本密度是互聯網的百倍之多。AI發展的背后是IDC、GPU、電力、精細化工等一整套重資產工業體系,終極映射的是工業體系和工業能力。中國在這方面的能力毋庸置疑。美國投入巨額資本,會留下巨大的資本開支折舊負擔,但中國可以用工程優化能力瞬間把Token成本打下來。
他給出了一個穿越周期的“權重排序“:第一位是大國博弈,第二位是科技,第三位是現代產業體系,第四位才是內需。
“在A股買股票,一定要把這個順序搞清楚。”劉煜輝說,“如果沒搞對,你就光‘站’在那里,成了旁觀者。”
張景松:下半年需耐心尋找變奏點
“今年下半年,我們就是在尋找股票市場投資的變奏點。”華夏數字經濟龍頭基金經理張景松分析,所謂變奏點,就是市場風格切換的拐點。
他認為,在變奏點到來之前,AI基礎設施和半導體為代表的科技產業仍將表現優異。變奏點之后,考慮到國內總量需求修復仍需時間,市場可能進入防御狀態。
進入防御狀態后,配置上可轉向黃金、地產、豬周期、能源等供給側邏輯,以及幫助歐洲、中東、東南亞構建工業基礎設施的資本品出海。
談及美聯儲動向,張景松提供了一個與市場主流不同的判斷,他并不認為美聯儲已經進入加息周期,預防性的加息動作不等于加息周期的延續。恰恰相反,今年下半年可能是尋找降息周期預期確立的時間點。畢竟,美國互聯網軟件企業在私募市場的融資利率極高,已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資本開支。如果進入加息周期,AI產業剛剛打開的空間可能被關上。
“降息才能激發AI更強的活力。”據其觀察,當前,AI板塊PE估值處于科網泡沫之后歷史分位的70%附近,遠未到極端泡沫狀態。一旦降息預期升溫,AI板塊的估值天花板將被進一步推高。
在產業層面,張景松的判斷同樣清晰。AI商業化邏輯目前并未出現階段性瓶頸,頭部客戶的ASP仍在持續增長。市場對AI泡沫的擔憂更多是“心動而非幡動”,基本面并未見頂。他預計,明年到后年頭部的CSP企業將通過提升頭部客戶客單價的方式維持成長,而非簡單地擴大客戶群。
關于近期市場熱議的“漲價是否會抑制AI基礎設施規模”,他的結論是,各環節會按照系統重要性、供給剛性和缺口順序,接受不同程度的盈利能力回退。但這更多的是一種產業自我調節的良性信號,而非產業見頂的信號。
除了AI之外,全球正進入更廣泛的資本開支上行周期。各個國家在地緣波動下都在構建自己的工業基礎設施,這為中國企業提供了資本品出海的機會。
未來一到兩年的維度上,張景松仍然看好國內權益市場的長期走勢。在宏觀政策趨向一致性的框架下,資本市場將更加健康成熟,產業與投資者的信心將逐步強化。但在此之前,耐心尋找那個變奏點,是他對下半年最核心的判斷。
李湘杰:現階段科技股調整是均值回歸過程,未來或可逢低布局硬件層
長期從事科技研究的華夏全球科技先鋒基金經理李湘杰,見證了臺積電市值占臺灣指數近五成的科技產業變遷。
面對最近半導體市場的劇烈波動,他的態度坦然:“上半年漲幅過大,有些A股基金半年凈值上漲近兩倍,這是不合理的。雖然基本面很好,但走得太快,估值過高,現在只是均值回歸。”
但均值回歸之后,最重要的是看懂長期趨勢。李湘杰從兩個維度拆解AI產業鏈:一是自上而下看資本開支,二是自下而上看投資機會。
先看一組令人震撼的數據:2026年,美國五大云廠商的資本支出接近8000億美元,占美國GDP約3%,2027年將接近1.2萬億美元。從Gartner的全球總支出看,2026年AI總支出約2.59萬億美元,同比增長47%,2027年將達到3.49萬億美元,增長34%;中國國內的AI資本開支同樣在大爆發,從低于1000億元漲到5000多億元。與此同時,Token調用量今年也在陡增,研究領域的Token使用從2025年11月以來增長了60倍,客服、工程、法務等領域同樣井噴。
在創收層面,OpenAI從0到100億美元年經常性收入只用了3.5年,而Salesforce用了22年。橋水預測,AI或拉動美國GDP1.4個百分點,而今年美國GDP增速不過2%出頭,這意味著其中60%到70%由AI創造。
李湘杰預計,“未來3到5年,美國經濟不會有衰退,未來幾年應該都是牛市。最近波動這么大,牛市拉回就是做買進。”
談及科技板塊的投資機會,李湘杰用英偉達黃仁勛的“五層AI蛋糕”理論拆解:
第一層是能源層,如電力、電網設備,美國數據中心已運行54GW,規劃新建306GW,增長六倍。電力投資是具備長期規劃性特征的,不會像電子硬件那樣短期暴漲,但波動也相對更小。
第二層是芯片層,如GPU、HBM、光通信,GPU毛利率接近85%,是附加值最高的環節。
第三層是基礎設施層,包括服務器、光模塊、交換機,光通信年復合增長率從2025年起達40%,是AI賽道的主戰場。
第四層是模型層,也即算法。
第五層是應用層,目前該市場太碎片化,尚未出現有足夠投資價值的大應用公司。
李湘杰的配置重點落在硬件層,包括存儲、GPU、半導體設備、光通信、PCB等方向。目前這些環節都在價量齊升,存儲價格和量都在大幅增加。納斯達克PE在歷史分位的71.5%,“有點貴又不是太貴”。
他觀察到,半導體廠商的估值對應明年25%到30%的成長性,是合理的。2026年到2027年仍是確定性的高景氣,斜率變緩但方向向上,因而,李湘杰建議,投資者不要追高,而是進行逢低布局。
高翔:中國半導體產業迎來新起點
在分享半導體產業投資機會的過程中,華夏半導體龍頭基金經理高翔點出了一個容易被忽視的事實:市場上半年最關注的漲價和緊缺,如CCL漲價、存儲漲價、各種電子瓶頸環節的緊缺等,本質上是周期性因素,不能據此判斷產業的長期價值。
“我們應該更關心的,是中國半導體產業現在的真實能力到了何種地步,以及中國科技產業全棧自主創新的能力達到了什么高度。”高翔說,這才是可以穿越短期周期、決定未來3到5年產業基本面的核心變量。
他回顧了過去20年中國科技產業的演進:2000年是應用層創新,底層完全依賴海外;2010年進入云計算時代,數據庫、中間件、分布式系統等軟件層開始建立能力;2020年大模型時代,技術棧進一步向下延伸,AI芯片、存儲芯片、通信芯片、設備材料、制造體系,初步形成了全棧自主創新的生態。
“幾乎每十年上一個臺階。”高翔坦言,“我們實現了從完全依賴海外,到如今上下游主動合作、多環節協同配合。”
一個標志性事件是“芯模協同”。如今,芯片不再只是適配模型,模型也不再是簡單地把海外硬件搬到國產平臺運行,而是雙方圍繞模型結構、算子編譯器、存儲體系進行深層次的協同。今年6月,美團宣布其最新模型是在5萬張國產卡組成的集群上訓練出來的。
對此,高翔表示,如果國產大模型能在國產芯片上以更大規模、更高效率持續訓練,那國產AI芯片和半導體產業鏈的長期空間,或許該被重新評估。
他用長江存儲舉例,2018年提出Xtacking架構時,海外媒體和分析師一片看衰。但長江存儲沒有停下腳步,2017年到2023年間積累了遠超海外同業的專利。到2024年,日本鎧俠發論文承認,傳統方案有天花板。2025年,三星也要來申請專利授權。“即使是最樂觀的分析師,可能也低估了中國半導體產業的進步速度和成長幅度。”
眼下,全球半導體市場規模正在被大幅上修。ASML曾預計,到2030年,其市場規模達到1萬億美元,而第三方機構在2026年6月已把今年數值上修到1.5萬億美元,提前4年,比當初的預期還高了50%。半導體是所有科技創新的物理底座,5G、新能源、機器人、大模型,底層承載都是半導體。沒有本土半導體產業,上層應用隨時面臨斷供風險。
高翔強調,中國半導體要走出自己的路,不能只靠一家企業。“要靠設備、材料、制造、設計、封裝,以及下游的軟件、云平臺、大模型廠商共同參與。”
在這個趨勢下,中國半導體產業正迎來一個新的起點。
呂佳瑋:AI發展引爆制造業超級大周期
偏愛周期成長類機會的華夏成長機會一年持有基金經理呂佳瑋,分享了一個獨特的觀察角度:成長疊加周期,量價齊升,是股價彈性最大的一類投資機會。
在AI產業鏈中,他觀察到一個經濟學特征,那便是,AI對高端產品的需求,會成倍擠占傳統產品的產能。于是乎,傳統供給收縮的速度超過需求下滑的速度,供需缺口不斷放大。
最典型的是存儲。HBM占全球DRAM需求約10%,但因為制造HBM需要3到4倍的晶圓面積,實際占用了30%的產能。這種“成倍擠占”,導致傳統DRAM供給快速收縮。即便下游消費電子需求疲軟,價格依然一飛沖天。
“這是歷史上從來沒有過的周期,叫超級周期。”
沿著這個思路,呂佳瑋自制造業產業鏈又找到了兩個類似邏輯的賽道。第一個是電子布,也即PCB上游的原材料。傳統電子布每米價格8元,AI特種布每米價格為30到100多元。一臺織機從普通布轉產特種布,產能占用約為4到5倍。在這種情況下,傳統需求雖弱,但供給掉得更快,如今其價格已達歷史新高,但這或許只是一個開始,后面需求依舊很旺盛。
第二個是MLCC,也即多層陶瓷電容,GPU周邊穩壓用的被動元器件。傳統MLCC一毛錢一顆,AI級產品價格2元。AI級MLCC疊層1000層,普通級僅200層,算上良率折損,轉產一顆AI料號要折損10顆普通料號的產能。今年一季度還是供給過剩,二季度春田的訂單出貨比已飆到2.0,這是史無前例的短缺。
為什么企業不擴產而選擇轉產?是因為,建晶圓廠要兩年以上,但豐田的織機訂單已排到2030年。企業只能把存量產能轉產,無法快速新建產能。這就導致此輪產業周期的級別是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存儲的價格漲幅就是明證;周期的持續時間也會大大超過歷史上的每一輪。
“這種周期跟傳統周期完全不一樣。”呂佳瑋說,對于投資者而言,這意味著相關環節的盈利將持續大幅上修。
王澤實:創新藥未來是星辰大海
華夏醫療健康基金經理王澤實畢業于清華生物系畢業,他在華夏做了15年醫藥投資,親歷了醫藥行業的三輪變遷:2011年到2014年的放量周期、2017年到2019年的消費醫療崛起、2020年到2024年的全球產業轉移。最近三年,則是創新藥大發展階段。
國內方面,在醫保支出整體平淡的背景下,創新藥子行業的收入增速仍保持20%到30%以上。2026年新進醫保目錄的上市公司產品,預期收益增速都在30%附近或以上。海外方面,中國創新藥授權出海的金額正在陡峭上升。2026年上半年,BD金額已達去年全年的70%,同比增速約70%。
“中國創新藥出海授權在全球重要項目上的比例已經超過了一半。”王澤實直言,“這個數值如今還在不斷上升。”
從市場規模看,全球藥品市場約3萬億美元,創新藥占1萬多億美元,支撐了全球約6萬億美元的市值。根據第三方預測,中國創新藥在全球的占比有望從目前的接近零,在未來5—10年提升至35%,對應超過2000億美元的市場空間。
“參照海外現在的市值,我們如果能占三分之一,增量就是2萬多億美元的市值。”王澤實稱,國內目前創新藥上市公司的總市值僅2萬多億元人民幣,未來的增長空間相當可觀。
支撐這一跨越式發展的底層邏輯,是中國的工程師紅利。中國創新藥的研發效率比海外快一倍,同樣的時間能做更多項目,單位成本更低。過去不到十年間,中國創新藥公司在立項進度和首次立項數量上已開始比肩美國。海外的藥企愿意花大量時間在國內看項目,原因就在于此。
在選股層面,他主要關注三個維度:
一是產品本身的數據是否過硬,這是最基礎的;
二是合作方是否靠譜,例如,輝瑞、默沙東這些潛在合作方能否幫中國企業在早期快速出海,取決于他們是否把中國的產品作為核心管線去推;
三是是否具備持續的BD能力,如果每隔一段時間就有新產品出海授權,意味著這家公司的研發平臺本身足夠優秀和高效——這也是王澤實組合中較為青睞的部分。
通過創新藥產業鏈上的CXO公司,王澤實交叉驗證了自己的判斷。外需CDMO公司的產能增速已從下滑轉為向上,內需CRO公司開始緩慢招人。這些信號意味著,行業景氣度正在回暖。
在他看來,創新藥產業邏輯一直都在,估值沒有明顯泡沫,短期可接受、長期有空間。“我們依然看好創新藥的發展和配套產業鏈的方向。”
圓桌論壇:被市場冷落的方向已成價值洼地
此次策略會上,華夏移動互聯基金經理郭琨研、華夏北交所精選基金經理顧鑫峰、華夏乾龍精選基金經理徐恒、中信證券科技產業首席分析師許英博、長江證券研究所副所長范超,五位嘉賓匯聚一堂,圍繞“全球科技投資新周期下的機遇與展望”展開了一次深度對話。
回顧上半年科技行情,幾位嘉賓的共識高度一致:景氣度持續兌現是核心驅動力。許英博補充了一個宏觀敘事層面的因素,全社會對AI形成了廣泛共識,這種敘事本身就在推升估值。范超則指出,今年上半年AI從“敘事”變成了“可驗證的商業化”,頭部大模型的ROI開始轉正,商業閉環逐步形成。
談及中國科技資產的全球地位,顧鑫峰給出了一組數據:中國大模型全球調用量從年初的30%提升至70%,中國科技資產正從中國的核心資產變成全世界的科技核心資產。
展望下半年,范超認為,最關鍵的是觀察AI能否從Coding場景向金融、辦公等更廣闊的場景滲透。如果能,打開的將是數十萬億美元的市場。國產芯模協同在改善,不少硬件供應商已成為全球卡脖子的環節,但漲價過快的環節可能面臨需求反噬的風險。
在細分賽道上,許英博判斷,光通信景氣度可以持續,因為AI應用才剛剛從算力和敘事轉向生產力和落地。無論是全球產業鏈分工還是國產算力,都需要光來解決算力的拓展性;在端側AI層面,徐恒認為AI眼鏡等產品銷量逆勢增長130%,但C端產品的成熟需要一個漸進過程;此外,范超指出,國產大模型已經“能用了”,芯片層面仍有差距,但差距正在快速收窄。
不過,徐恒提醒投資者需要留意兩個風險,利率上行對CSP廠商舉債資本開支的抑制,以及頭部模型廠商可能退出軍備競賽式資本開支帶來的上游沖擊。
顧鑫峰還提醒,K形分化之下,被市場冷落的方向反而形成了價值洼地——鋰電池龍頭、CXO龍頭、工程機械龍頭、互聯網龍頭,估值已降至20倍甚至15倍以下,性價比正在凸顯
來源:券商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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