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度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揭曉,賁德院士以我國機載脈沖多普勒雷達技術的奠基者、相控陣雷達技術的主要開創者、天基監視雷達技術先行者的身份,登上了這個中國科技界最高領獎臺。
頒獎前后,他有一句話在外界廣泛流傳:世界上有的雷達我們中國都有,8000公里外的一個小東西都能看到。這話來自一位用60年時間把中國雷達從零帶到世界頂點的人,不是宣傳稿件里的豪言,而是一份親歷者的技術交底,分量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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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這句話的重量,得先搞清楚這個數字意味著什么。
從北京到澳大利亞的直線距離大概就是8000公里;一枚洲際彈道導彈全程飛行大概需要30分鐘,擁有8000公里的探測半徑,就意味著導彈還處于助推上升階段,雷達就能捕捉到它,并計算出發射位置、飛行軌跡以及預估落點。
而美國最引以為豪的”鋪路爪”,對高彈道潛射導彈公開的探測距離是5550公里,俄羅斯”沃羅涅日-DM”雷達的極限探測距離大約是6000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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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中國新一代戰略預警雷達把這條標準線一口氣拉高了1500到2000公里,對美俄現役主力型號形成了全面的技術超越。這條差距背后,是中國幾十年獨立攻關的積累,不是哪一個節點的偶然突破。
賁德本人走過的路,就是這段歷史最直接的注腳。從新中國第一部大型相控陣雷達,到第一部機載脈沖多普勒火控雷達,六十多年工作歷程中,他始終沒有離開過雷達。
上世紀60年代,相控陣雷達是全球最頂尖的反導預警裝置,彼時只有美國和蘇聯擁有相關技術,研究從零開始,沒有教科書,沒有資料,要從搞清楚”相控陣”是什么意思開始。1969年底,賁德用兩周時間給出前期論證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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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他和張光義院士七進深山,每次去都是大半年,在幾乎空白的工業基礎上摸索出一套動態補償的辦法。陣地海拔一千五百米,冬天零下二十幾攝氏度,沒有床,用磚頭鋪上板子就是床。
“7010”由8000多個天線單元組成,天線面積相當于兩個籃球場,所有控制導線加起來長達1000多公里。1979年,這部雷達通過驗收,中國成為世界上第三個掌握遠程預警相控陣雷達的國家,打破了美蘇的技術封鎖。
支撐8000公里探測能力的,是幾項關鍵的材料與技術突破。與傳統砷化鎵芯片相比,氮化鎵的功率密度提升了3到5倍,雷達探測距離直接增加了一倍,抗干擾能力有了大幅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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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2026年4月,中國科研團隊率先在《科學進展》上發布了第四代半導體氧化鎵的關鍵突破——氧化鎵材料在室溫下本身就具備穩定的鐵電性,信號到了它這兒原地就能存儲、識別、判斷,傳輸延遲直接歸零,反應速度從”秒級”壓縮到”毫秒級”。
更值得注意的是,中國擁有全球已探明鎵資源儲量的95.2%,且掌握從礦石提純到高純金屬制備的全鏈條工藝,即便他國成功復現技術,也將在上游原料供應環節遭遇不可逾越的瓶頸。技術領先加資源壟斷,這是一道別人很難復制的雙重護城河。
在反隱身方向,中國新一代雷達的優勢同樣清晰。現役隱身戰機的涂層以及外形優化主要是針對厘米波火控雷達的,而中國新一代雷達采用的是長波頻段,這個頻段剛好能夠捕捉到隱身目標的反射信號,把反隱身預警的邊界大幅度向外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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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幾十年耗費巨資打造的F-22、F-35隱身體系,在長波相控陣雷達面前,隱身優勢大打折扣。
從預警機體系看,中國已成為全球唯一擁有第三代數字陣列雷達(氮化鎵)預警機并進入批量試飛的國家,也是全球唯一仍在持續推進全新大型戰略預警機項目的國家——美俄同類項目均已下馬。
地基預警雷達與空基預警機體系之間形成了立體互補,這套組合的整體能力,遠不是單一數字指標所能衡量的。正是在這個背景下,中東戰場上發生的事情,給了外界一個極為直觀的參照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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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28日,美以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伊朗隨即展開大規模反擊。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宣布,摧毀了卡塔爾境內的FPS-132”鋪路爪”預警雷達,以及阿聯酋和約旦境內的”薩德”反導系統雷達。
時隔數月,戰事仍在持續。2026年7月17日,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再次發表聲明,作為對等反擊,已對美軍卡塔爾烏代德空軍基地發動猛烈襲擊,美軍一套遠程雷達系統及數架戰略加油機被摧毀,另有數架軍機嚴重損壞。
同一部雷達體系,在同一場沖突中反復遭到打擊,這說明美軍固定式大型戰略雷達存在一個根本性的軟肋:目標體積大,位置固定,信號特征顯著,價格昂貴不等于無法被摧毀,造價11億美元的系統,在高精度導彈面前并不比一座普通建筑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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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分析,在伊朗的打擊中,約60%的導彈落向了美國在海灣國家的軍事基地,美國部署在海灣的”鋪路爪”雷達與”薩德”反導系統雷達均有被擊中的記錄。
賁德院士此番公開表態,時間節點是2026年7月,臺灣地區局勢在今年持續處于高度敏感狀態,中美之間的戰略博弈還在深化。在這個時間窗口主動披露新一代戰略預警雷達的核心能力,本身就是一種戰略信號的釋放。
如果將這部雷達部署在中國東南沿海,其探測范圍可以跨越遼闊太平洋,覆蓋澳大利亞方向,甚至將夏威夷群島納入監視范圍,守護的已經不只是國土邊緣的一片天空,而是將戰略警戒線直接延伸到了遠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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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任何試圖以臺灣地區為棋子干涉中國內政的外部勢力而言,這套系統的存在意味著,任何彈道導彈發射行為在助推階段就會被鎖定,戰略突然性從根本上被壓縮。一場技術競賽的格局,往往在不聲不響中完成翻轉。
賁德如今將目光投向更廣闊的天基領域,已出版專著《天基監視雷達新技術》,并始終追蹤世界先進預警探測技術,指導微波光子學技術等前沿領域的技術攻關。
中國雷達的故事,還沒有寫到最后一頁。那個曾經與世界頂尖水平相差三十年的起點,此刻已經徹底成為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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