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烏克蘭突然更換國防部長,一邊是俄羅斯境內兩座大型物流中心燃起大火,戰略轟炸機又被拍到機身嚴重斷裂。幾件事擠在短短幾天內發生,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感覺:烏軍是不是正在借換將之機,發動一場更猛烈的“斬首行動”?
但這里有兩個核心疑問必須先說清楚:赫馬拉代理防長,是否意味著烏軍打法已經變了?俄方公布的19次集群打擊,究竟是針對物流中心遇襲的報復,還是更早之前就已實施的作戰行動?
先看最新傷亡數字。7月18日凌晨,俄羅斯坦波夫州科托夫斯克和莫斯科州埃列克特羅斯塔爾的兩座物流中心遭到無人機襲擊。坦波夫州州長佩爾維紹夫隨后更新數據,確認7名夜班工作人員死亡、25人受傷。
莫斯科州的統計變化更大。當地最初通報24人受傷,后來增至61人,其中57人在埃列克特羅斯塔爾受傷,另外4人在諾金斯克受傷;一名傷員因傷勢過重死亡。也就是說,僅計算兩座物流中心,較新的公開口徑已經是8人死亡、至少82人受傷,“8死54傷”只是較早階段的數據。
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7月18日證實,烏方打擊了莫斯科州和坦波夫州的物流目標。他給出的理由是,這些倉庫被用于分發導航設備、無人機生產零部件和其他軍用物資。烏方同時宣稱還打擊了一處石油設施以及黑海、亞速海水域內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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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打法的特點,是單次攻擊未必能改變戰線,卻會不斷提高對方的防御成本。俄羅斯不可能只保護前線,還要保護機場、煉油廠、倉庫、鐵路和大型物流園。需要防守的目標越多,防空系統越容易被攤薄。
澤連斯基7月16日正式宣布,葉夫根尼·赫馬拉代理國防部長。赫馬拉此前領導烏國家安全局“阿爾法”特種作戰中心,并負責遠程打擊行動。澤連斯基明確表示,赫馬拉今后還將統籌安全部隊的遠程行動,并將其列為優先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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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新官上任三把火”更值得注意。赫馬拉并不是在7月18日才突然策劃襲擊,物流中心和機場打擊顯然需要提前進行情報搜集、目標篩選和航線規劃。他的上任,更像是把已經形成的遠程作戰體系正式交給熟悉這一領域的人管理。
前防長費奧多羅夫則代表另一條路線。他沒有傳統軍旅背景,卻長期推動無人機、數字化采購和國防體系改革。其離任引發抗議,與他和烏軍總司令瑟爾斯基之間的分歧有關。澤連斯基7月18日也承認,他分別與費奧多羅夫和瑟爾斯基進行了長時間交談,稱有關軍隊的決定仍在研究。
在我看來,烏克蘭不是簡單地從“科技派”轉向“軍事派”,而是在嘗試把技術、情報和特種作戰擰成一根繩。費奧多羅夫解決的是產能和制度問題,赫馬拉更擅長把技術轉化為具體目標和作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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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95戰略轟炸機遇襲一事基本得到影像支持,但時間點與原材料存在出入。相關無人機襲擊發生在7月16日前后,烏方于7月17日宣布,一架圖-95在薩拉托夫州恩格斯空軍基地受到“嚴重損傷”,尾部被炸斷。
圖-95的價值不只在價格。這類轟炸機早已停止生產,俄羅斯可以維修、翻新和拆件保障,卻很難重新建立完整生產線。每損失一架,都意味著可用于發射遠程巡航導彈的平臺減少,同時迫使俄方把更多防空設備調往機場周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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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9日,烏方又通報俄羅斯對基輔發動了大規模彈道導彈和無人機襲擊。澤連斯基稱,這是近期規模較大的彈道導彈攻擊之一,基輔及周邊超過一百處地點受損。俄烏之間確實在升級打擊,但要把每一輪空襲都歸結為某一次事件的即時報復,證據還不夠。
真正值得觀察的,是美國會不會繼續限制烏克蘭使用美制武器打擊俄羅斯縱深目標。如果襲擊主要依靠烏克蘭自產無人機,美方能夠施加的直接約束就會下降,公開沉默也可能成為一種刻意保留政策空間的做法。
這幾天的變化說明,俄烏沖突正在從爭奪一座城、一條防線,進一步變成對機場、港口、倉庫、油料和運輸網絡的系統消耗。前線決定土地得失,縱深打擊則決定一支軍隊還能以多高的頻率繼續作戰。
我的看法很明確:赫馬拉上任不會立刻改變戰場力量對比,卻可能讓烏克蘭的遠程打擊更加集中,更重視戰略轟炸機、能源和物流節點。俄羅斯接下來勢必加強機場分散部署、倉庫防護和縱深防空,同時擴大對烏克蘭軍工、港口和能源系統的打擊。
這不是誰突然占據了絕對優勢,而是雙方正在把戰爭推入更昂貴、更分散,也更難控制的階段。接下來真正決定局勢的,不是某一次爆炸有多響,而是誰能更快修復受損節點,誰能持續生產遠程武器,誰又能承受越來越高的防守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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