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巴西左翼把與阿根廷的對立當成政治項目?巴西左翼部分群體對阿根廷表現出的敵意,實際上復制了本國資產階級和歐洲中心主義的價值觀,削弱了拉丁美洲團結,也遮蔽了巴西自身的結構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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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人只用三四句話,就臨時拼湊出對阿根廷歷史形成過程的分析,仿佛那是一個簡單問題;但事實上,這一過程本身極其復雜,而且人們普遍并不了解。社交網絡于是成了操弄、無知、淺薄和裝腔作勢的表演場。
巴西的獨立是在葡萄牙王室主導下醞釀完成的,因此它從未經歷過為了維護主權與獨立而必須與其他南方國家建立團結和兄弟情誼的歷史需要;它的獨立也并非通過斗爭實現。也正因如此,巴西一直把廢除奴隸制拖到19世紀末,甚至武裝本國黑人,卻只是為了應對索拉諾·洛佩斯領導下巴拉圭那場經濟與社會獨立的實踐。
在缺乏團結歷史與地緣政治經驗的情況下,自由派左翼很容易淪為機會主義的俘虜,輕易接受資產階級式的競爭與粗暴邏輯,把殖民者視為施恩者,同時從阿根廷右翼提供的相互攻擊案例中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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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驚訝的是,面對這個地區鄰國——一個在爭取與帝國主義結盟的競爭中被視為對手的國家——那些高度強調身份政治的左翼,竟然也接受了資產階級版本的敘述,把巴西說成某種“種族民主”。他們把一個黑人占多數的國家,混同于一個種族上真正民主的國家。他們會舉出阿根廷人零星的種族辱罵事件,卻忘了類似事情在巴西同樣比比皆是,而且施害者就是本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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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上網看看,就能看到一名社會學家發表種族辱罵言論,一個老人在中上階層商場里用頭撞擊一名黑人男子,一名女士在圣孔拉多鞭打外賣騎手,或者門將阿蘭尼亞遭受羞辱。這就是我們的日常。
這里同樣存在世界上最嚴重的社會性的暴力問題,以及規模最大的黑人監禁人口。人們指責阿根廷政府是法西斯和新自由主義的,不過是為了回避一個事實:世界杯和足球屬于人民。政府會更替,世界杯會留下。沒有哪個巴西人會因為1970年、1994年和2002年的冠軍分別誕生于特殊政治時期和新自由主義政府之下,就去譴責或否定這些冠軍。它們本就是我們“五冠王”民族自豪感的一部分。
但愿阿根廷能讓我們明白,靠模仿歐洲風格、加深我們的自我否定心態,以及縱容巴西足協的腐敗、巴爾干化和商業化,并不能幫助我們找回自己的體育身份。每個人都可以支持自己想支持的一方,但更好的做法,是承認那種存在于我們每個人心中的任意性,而不是重復右翼那些陳舊的教條和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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