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跟我說,他們一直都知道。”如今的他回憶起這件事時,正坐在倫敦南部一處排練空間里,周圍環境有些陳舊,像小學食堂一樣樸素。“我是說,我7歲生日時想要一臺煙霧機。然后到了8歲或9歲,我又想要夾式麥克風。我還想要自己的小桶,因為我特別喜歡《貓》。我想我還要過一臺錄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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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臺煙霧機,是為了他籌備的一場雄心勃勃的臥室版《灰姑娘》演出。“你知道她從穿著破衣服的灰姑娘變成公主灰姑娘的那一刻吧?那一幕我真的很需要煙霧。”
這部作品講述一名孤獨少年因對一位已故同學說出的無心謊言而陷入失控局面,也讓普拉特在公眾印象中定格為一個有社交焦慮、天真脆弱的人物形象。至少在舞臺上,那還是一個十足的異性戀角色。
普拉特飾演的特雷弗選擇在這里度過永恒時光:紐約一家名為“永不散場”的破舊酒吧,那是兩人最快樂的時候。故事發生在上世紀60年代末,每一個酷兒都生活在恐懼之中,但特雷弗墜入了愛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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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演員,這就像我拿到了一盒平時很少有機會打開的糖果。”普拉特說,“我可以更自然地展現自己的女性化表達、張揚和優雅。”
采訪時,正值一整天技術排練結束。距離首演只剩一周,他額頭上帶著一層薄汗,明顯有些疲憊,卻禮貌得沒有說出口。他脫下運動鞋,伸展身體,試著放松下來。
“我目前只在這里看過幾部戲,但到現在為止,倫敦觀眾都很好。”他說,“至少和紐約比是這樣。不是要貶低紐約,但那邊有很多人玩手機、說話、吃東西。我覺得這里的觀演禮儀更好。”
如果事實證明并非如此,他會不會像帕蒂·盧蓬那樣,直接在臺上訓斥觀眾?“不會!”他笑著說,“《午夜時分,在“永不散場”》這個戲和觀眾的交流很直接,所以如果有需要,我大概會順帶拋出一句帶點諷刺的話。但我還是希望大家都很棒。而且整場只有90分鐘,中間不停。只要你把手機關掉,我們就會相處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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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桑德海姆同樣是他無法繞開的偶像。因此,他如今能參與理查德·林克萊特改編桑德海姆音樂劇《歡樂歲月》的電影拍攝,讓他格外興奮。這部電影將像林克萊特獲得奧斯卡獎的《少年時代》那樣,跨越至少20年拍攝完成。普拉特將與比妮·費爾德斯坦、保羅·麥斯卡共同出演。目前9個階段中已拍完3個。“我現在最專注的事,就是別死掉。”普拉特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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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他說,“如果你在2021年問我,我大概會說,‘我不干了——我再也不演戲了。’但現在……”他停頓了一下,“在那之前,我一直活在一個非常幸運、非常順遂的金色泡泡里,我做的大多數事情都很成功。現在我知道,這個泡泡遲早是要破的。
如果我還想繼續做這一行,就一定會遇到有人對我不滿,或者有人覺得我選錯了角色。只是遺憾的是,這件事偏偏發生在那個項目上。但如果你在這個行業里,就必須接受這一切。”他說,時間幫了他很多。這大概也讓他更堅韌了一些。接著,話題轉向他的政治立場。
前不久,他因公開談論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問題,以及表達對紐約左翼市長佐赫蘭·馬姆達尼的支持而引發關注。馬姆達尼一直公開批評以色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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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自己。”他說,“我不想被籠統歸類,也不想讓別人替我預設立場。所以我只是想舉手,明確說出我的感受,以及在這場至今仍然混亂的局面中,我站在哪里。這對我來說很重要。我是猶太人,但我覺得,無論是和我同代的人,還是公眾視野中的猶太人里,我都很少看到有人和我有相似的感受。所以,如果能給那些也有同樣感受的人提供一種映照,那是一件好事。”
“在職業環境里,我知道怎么接受批評。”他補充說,“我喜歡導演給意見,也喜歡別人告訴我哪里不行、需要做得更好。但在外面的世界里,我其實是個非常敏感的人。我完全沒有那么厚的臉皮。”
他表示,這也是自己熱愛音樂劇的根源之一。“我也喜歡那種大開大合、充滿炫技動作的音樂劇,但我最喜歡的,還是那些真正掙得情感分量的作品。”他說,“我喜歡它不靠故作輕松來遮掩,也喜歡那種不會總被消解掉的真摯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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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切都很黑暗,而且還在變得更黑暗。”他接著說,“我們得給自己留一點空間,不要對所有東西都翻白眼。”《午夜時分,在“永不散場”》將在倫敦梅尼耶巧克力工廠劇院上演至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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