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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國產算力的競爭,正在轉向系統能力。
過去,行業關注峰值算力、顯存帶寬和模型適配,今天,大模型訓練把瓶頸推向互聯、網絡、調度、液冷和運維。
從scaleX超節點到scaleFabric無損網絡,中科曙光正在提供一條值得關注的產業路徑:讓系統吸收硬件差異,讓工程能力兌現芯片算力。
國產算力下半場,真正的勝負在于能否把國產卡組織成穩定、高效、可持續運行的AI基礎設施。
以下為正文:
2012年,AlexNet在ImageNet上一戰成名時,很多人記住的不僅是深度學習的勝利,還有那篇論文背后的兩張GPU。它像一聲槍響,告訴整個計算產業:AI的發動機,不再被框定于傳統CPU的舊路線里。
此后十多年,故事一路加速。GPU從個人消費電子部件變成生產力工具,CUDA從開發工具變成生態入口,DGX從一臺機器變成一種交付方式。
到OpenAI、微軟、英偉達這些公司的故事里,算力已經不再是買幾張卡那么簡單,而是綜合了網絡、軟件、服務器、存儲、調度的龐大機器。
OpenAI早在2018年就提出,頂級AI訓練所消耗的計算量曾以約3.4個月翻倍的速度增長,微軟2020年披露為OpenAI打造的Azure超算時,提到超過28.5萬個CPU核心、1萬張GPU以及每臺GPU服務器400Gbps網絡連接。這些數字今天還在增長。
這也正是國產算力的處境。過去幾年,行業一直關注的是國產GPU能不能跑模型、進數據中心,現在則更多開始考慮國產卡如何完成從“能用”向“好用”的更高維度的努力。
這些處境指向一件事:芯片之外,系統性的組織能力提上日程,怎樣讓千卡、萬卡集群持續穩定地運行成為新一輪的關注重心。
01
瓶頸外移
過去十多年,AI算力產業的瓶頸一直在遷移。
AlexNet時代,問題是有沒有足夠便宜、足夠并行的計算發動機,GPU給了答案。之后,問題變成開發者能不能用起來,于是CUDA、cuDNN、NCCL這些軟件棧開始變成護城河。但再往后,當模型參數量和數據規模繼續膨脹,問題又變了:不是一張卡強不強,而是一群卡能不能像一臺機器一樣工作。
英偉達的成功本質是“芯片定義系統”。基于這個邏輯,英偉達后來賣的也越來越不是單張GPU,而變成了一整套“AI工廠”。
NVLink、NVSwitch、InfiniBand、DGX、SuperPOD這些技術和平臺,實質上是一套系統方法:先讓GPU之間高速互聯,再讓服務器之間低延遲通信,再讓軟件棧把并行訓練、故障恢復和資源調度壓到用戶感知以下。英偉達本身對NVLink/NVLink Switch的描述就是,面向AI訓練、推理和機架級GPU工作負載的高帶寬GPU到GPU通信架構。
這條變化,對國產算力同樣重要。國產GPU追趕的目標,以前和現在可能是單卡參數,未來一定要加上系統能力。
峰值算力、顯存帶寬、制程工藝確實重要,但進入大模型訓練,真正決定用戶體驗的,往往是穩定性。
也就是說,AI算力不是一場F1排位賽沖擊桿位,而是一整年的F1賽事年度冠軍。單卡性能是發動機馬力,互聯協議是傳動系統,網絡是底盤,軟件棧是駕駛控制,液冷和供電是耐久性,運維系統則是維修站。
所有的這些東西都做到優秀,才能拼出來一臺不錯的汽車并且去贏得年度冠軍。
國產算力從能用到好用的難點,就在這里。
上一階段,市場證明了國產卡可以進入一部分真實業務,下一階段,行業要證明國產卡可以被組織成穩定、高效、可運維的系統。
這個轉折,意味著國產廠商存在一些深度協同的機會,盡快把發動機們裝進一輛能交付的車,在商業模式上足夠有前景,也符合真正的國產替代進程。
02
不能再各跑各的
當產業還在解決“有沒有國產卡”的時候,多路線并存是一種活力。不同公司從通用GPU、CPU+協處理器、推理芯片等方向切進去,本質上是在用多條路試探同一個市場。那時候,碎片化還不一定是問題,甚至可能是創新的來源。
但當行業走到集群階段,碎片化會變成另一種成本。
一張卡可以有自己的架構,一家公司可以有自己的軟件棧,但千卡、萬卡集群不能每個節點都講一套方言。
接口越不統一,系統廠商要做的適配越多,通信語義越模糊,開發者和運維團隊越難判斷問題到底出在卡、網絡、驅動,還是集合通信庫。
這也是AI算力產業從芯片競爭走向系統競爭后,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層變化:互聯不只是物理連接,還有生態秩序。
大模型訓練需要低延遲、可預期、高吞吐、能被軟件棧理解的協同關系。GPU之間要有配合,集合通信要盡可能少等待,調度軟件要知道哪張卡、哪條鏈路、哪個節點處在什么狀態。
海外市場,英偉達可以依靠相對封閉的軟硬件生態建立這種秩序。但國產芯片路線更加多元,很難等待某一家廠商完成從芯片到軟件、從互聯到集群的全部閉環。
更現實的辦法是讓系統層成為不同技術路線之間的“公分母”:不要求所有芯片完全相同,而是通過互聯架構、節點設計、通信軟件和調度體系,盡可能吸收底層硬件的差異。
中科曙光scaleX40做的就是這件事情。公開資料顯示,scaleX40將40張AI加速卡組織在同一個高密度計算單元內,采用正交無線纜一級互聯架構,使計算節點與交換節點直接對插,減少傳統線纜帶來的信號損耗、部署復雜度和潛在故障點。
值得注意的是“一級全互聯”這個思路:先把幾十張卡組織成一個更緊耦合的計算單元,再把這個單元向更大集群擴展。
既能降低生態門檻,又能降低工程門檻,這是國產算力走出碎片化邁向系統化的重要一步。
對于國產GPU公司而言,未來,芯片公司不能只回答“卡有多少算力”,還要回答“卡能不能進入別人的系統”。適配開放互聯、配合集合通信庫、調度系統和大模型框架做端到端優化,都會變成新的產業門檻。
03
交付才是深水區
解決碎片化是第一步。更難的是,把已經連起來的硬件變成一套用戶敢長期使用的系統。
在這個過程中,通信瓶頸會吃掉訓練時間,熱密度會逼近機房邊界,存儲吞吐會影響數據供給,任何一處故障都可能被集群規模放大。
網絡就是一個典型的分水嶺。中科曙光官網文章援引研究稱,在大規模分布式訓練中,網絡通信耗時占比可達30%-50%。
這方面,中科曙光已經布局在前。2026年3月,曙光發布scaleFabric400,稱其從112G SerDes IP、硬件設備到管理軟件實現全棧自研。
通過scaleFabric400構建起的AI算力的“血管系統”,從底層112G SerDes IP到交換芯片的Crossbar架構實現完全自主可控,交換機單端口帶寬達800Gbps、整機雙向交換容量高達64Tbps,并集成硬件級遙測功能,以微秒級精度實時上報隊列深度,并已在近萬卡集群中穩定運行驗證。
此外,針對大模型訓練的高吞吐需求,ScaleFabric支持多軌通信,將巨額數據內容切片至多物理網口并行傳輸后重組,既成倍提升單節點帶寬,又通過負載均衡機制消除單鏈路故障對訓練任務的影響。
簡單來說,就是通過建立一座擁有多條車道的高速公路網,將巨型貨物拆分成無數個小包裹,讓成百上千輛貨車在不同的車道上同時全速狂奔,抵達目的地后再迅速拼裝還原。
再往上走,就是超節點。曙光scaleX640公開頁面顯示,它采用“一拖二”高密架構,實現單機柜640卡超高速總線互連,雙scaleX640可組成1280卡計算單元,并配套1.72MW級散熱能力。相當于把兩座“AI芯片工廠”并聯起來,每廠640條生產線高速互聯,散熱系統如巨型冷卻塔保障全速運轉。
同時通過軟硬協同全局優化,相比傳統架構可讓MoE大模型訓練效率與高通量推理吞吐提升30%-40%,并適配多品牌AI加速卡、兼容主流AI軟件生態、適配優化400+主流大模型。
就像整車里,發動機、變速箱、底盤、散熱、電子控制不能分開調配,AI集群里的芯片、互聯、網絡、液冷、存儲、調度也必須一起優化。
曙光這套路徑的產業意義,是嘗試以系統工程吸收不同芯片、不同軟件和不同應用場景之間的復雜性,把分散的硬件能力轉化為可以衡量、調度并且持續運行的集群效率。
從工程樣機走向生產系統,正是國產算力從“能用”邁向“好用”的關鍵一步。
04
尾聲
國產算力不可能簡單復制英偉達的封閉閉環,因為國內芯片路線更多元,客戶需求更分散,應用場景也更復雜。
更現實的路徑,是用開放互聯降低生態門檻,用超節點提高系統效率,用無損網絡承接大規模訓練,最后,用軟件棧和運維體系把國產硬件變成用戶愿意持續使用的算力產品。
這是中科曙光給行業留下的最大啟示。
對國產GPU公司來說,下一階段的競爭維度會被重寫。誰能進入開放互聯協議,誰能被超節點架構吸收,誰能和系統一起優化,誰就更可能領先。
國產GPU只有在開放互聯和系統工程里協同奔跑,AI基礎設施才算真正躍遷至下一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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