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由彭輝導演耗時三年拍攝、最終濃縮成七十分鐘的作品,拿下了中國電視金鷹獎最佳長篇紀錄片,豆瓣評分高達9.5分。
20多年過去,它依然是無數人心中的國產紀錄片天花板抖音百科。
它講的不只是藏羚羊的存亡、反盜獵的悲壯。
它講的更是天地運行的法則、人性深處的拉扯,以及我們每個人終其一生都在作答的考題:
在失衡的世界里,人該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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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天地有衡,欲念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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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西里本是一個自帶平衡的世界。
千萬年來,藏羚羊在荒原上遷徙奔跑,狼群在食物鏈的另一端維持著種群的秩序,青草在凍土上枯榮輪回,風雪在四季里周而復始。
生命與土地,生靈與生靈,在嚴酷的無人區里,維持著一種沉默而精準的動態平衡。
是人的欲望打碎了這份寧靜。
一條藏羚羊絨披肩在海外市場能賣到五千美金,暴利之下,槍聲接連響起,剝皮的刀落在了高原精靈身上。
曾經漫山遍野的藏羚羊,一度銳減到不足兩萬只。
荒原的雪被鮮血染紅,生態的鏈條出現了缺口,天地間運行了千萬年的齒輪,就此卡殼。
02
這是一部拿命換來的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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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彭輝看到一篇報道《可可西里的保護神》。
他背起設備,獨自走進那片生命禁區。
此后三年,他跟著一支叫西部野牦牛隊的民間巡山隊,在平均海拔5000米的無人區里風餐露宿。
沒有經費,沒有后勤,沒有安全保障。
遇到風雪,就用身體和雨傘為設備遮擋;陷入泥淖,就和隊員們一起趴在稀泥里拖車;渴了,喝車轍里的泥水;餓了,撿盜獵者扔掉的糌粑。
三年后,他剪出了這部片子。
全片沒有一句解說詞,只有風聲、喘息聲、和扎巴多杰對著鏡頭的講述。
以扎巴多杰為首的野牦牛隊,他們沒有充足的經費,沒有精良的裝備,甚至連穩定的工資都沒有。
要在零下幾十度的荒原里追擊持槍盜獵者,要忍受高原反應和斷糧斷水的絕境,還要扛住外界的質疑與現實的窘迫。
鏡頭里的扎巴多杰,會憤怒地爆粗口,會為經費四處碰壁,會談起犧牲的索南達杰時紅了眼眶,也會在現實的困境里感到無力。
他不是神,他是一個在理想與現實之間反復拉扯的普通人。
他想守住荒原的生態平衡,首先要守住隊伍的生存平衡;他想堅持絕對的正義原則,也要面對現實里的無奈妥協;他想維持天地間的秩序,首先要穩住自己內心的天平。
這才是最真實的人性,真實到讓人窒息。
03
什么是"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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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衡》的結尾,沒有給出一個光明圓滿的答案。
扎巴多杰意外離世,反盜獵的前路依然漫長,可可西里的風還在呼嘯,荒原上的平衡,依然在搖搖欲墜里艱難維持。
但這正是這部片子最有力量的地方。
它不騙你說正義終將徹底勝利,不騙你說努力就會有完美結局。
它只是真實地告訴你:
平衡很難,堅守很難,甚至你拼盡一生,可能都看不到那個圓滿的結果。
可總有人愿意去做。
總有人愿意站在失衡的世界里,做那個試圖把天平扶穩的人。
總有人愿意在看清了現實的殘酷之后,依然選擇守住心里的那桿秤。
這就是人之所以為人的高貴之處。
我們知道天地不仁、世事難全,但我們依然愿意去尋找,去守護,去用自己的微薄之力,讓這個世界,多一分秩序,多一分溫度,多一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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