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虎上將的6位副將，他們都是誰？最終的結局如何？

214年夏，益州新定，錦官城里傳來號角聲。人們的目光都追隨五位新貴的披風，卻忽略了站在他們身后的幾抹身影——那便是六名副將。正是這些人在漫長而血腥的征途中，與主將并肩廝殺，亦共同承擔了命運的不確定。翻檢《三國志》《三國演義》與裴松之注，可將他們的經歷理出一條清晰的脈絡。

先看關羽的義子關平。207年被收為義子時，他不過弱冠。關羽性情傲然，不肯隨便提攜旁人，卻早早把軍中副統的位置交給了關平。219年襄樊之戰，關羽夜襲樊城，關平以副將身份總領預備隊。龐德詐敗后回馬搭箭，瞬息危急，正是關平撥馬橫槍擋在義父之前，這才未讓冷箭得手。可惜冬至前后樊城失利，退守麥城途中父子同陷羅網。吳軍兵臨江口，關羽被俘前僅留下六字，“子當從我死”。關平答以一句：“兒愿隨父同行。”一刀落下，父子忠骨齊飛。

張飛手下的雷銅則顯得棱角更外露。211年，劉璋舊部被迫迎降時，他帶著幾百殘兵走進了閬中大營。張飛愛才，給他留出一個先鋒位置。次年瓦口關爭奪，張飛佯裝飲酒失態，引得張郃窮追，雷銅領兵潛伏背后，趁夜奪營，算是出師鋒芒。但在漢中反擊戰里，張郃再設疑兵，雷銅不察，催馬急進，結果胸口中矛，當場墜馬。張飛搶出斬殺追兵，卻換不回這員副將的性命。后人嘆他“有勇而少謀”，六字便蓋棺定論。

馬超落難時身邊只剩堂弟馬岱。219年，劉備取漢中后，兄弟倆在軍前合執馬槊。馬超移駐上邽，馬岱隨行，不張揚，也不邀功。十余年后，諸葛亮病篤，南歸定軍山，暗授馬岱秘密手書：“若魏延不從，將之正法。”234年秋，街亭軍議未決，魏延果然拔劍相向，營外的馬岱回首輕嘆，只留一句“丞相有令”，隨后一刀封喉。蜀亡之后，馬岱歸鄉，據《華陽國志》記載，“隱于臨洮山林，不復與世”。冷鋒入鞘，再無聲息。

趙云自稱“子龍一身是膽”，多年獨來獨往，鮮少配副。直到223年漢水鏖戰，年過五旬的他才收納張翼協助整軍。張翼謹慎，守營更是滴水不漏。趙云卻偏偏要他撤旌鼓、減警戒，擺出空營騙局。半夜曹軍驅兵突至，見營中火把寥落，疑兵伏，遂躊躇不前。大戰后，趙云被貶為牙門將，張翼卻因死守輜重立功。蜀后期，姜維九伐中原，張翼屢上前線，公元263年鐘會兵逼劍閣，他奉命鎮守陰平，卻因內應叛亂被亂軍所害，一世謹慎，終究擋不住時局瓦解。

黃忠的兩位伙伴，是嚴顏與張著。要知道，這兩位皆是暮年名將，出場已白發蒼蒼。214年劍閣破城時，黃忠力劈夏侯淵，嚴顏策馬斷后，張著擁弓控谷，兩員副將的老練讓“老黃忠”更顯鋒利。漢水劫糧戰里，他們與主將落單，被曹真鐵壁圍困。趙云單騎突入，救出黃忠與嚴顏，卻未尋見張著。演義至此再無下文，只留下“或卒，或流散”的寥寥評語。至于嚴顏，《華陽國志》提及他晚年鎮守閬中，終老故土，成為蜀地口碑極佳的老將。

有人說副將注定只是陪襯。事實未必如此。關平之死，為蜀漢留下忠烈；雷銅之殤，映照戰場兇險；馬岱的一刀，扭轉內亂于未發；張翼的謹守，為北伐續命多年；嚴顏的堅守，使西川得以安穩；至于失蹤的張著，他或許只是千軍萬馬里最普通的卒，卻也曾把性命押給了那面漢軍大纛。

若把時間向后推，263年，成都城外的檐雨未歇。鄧艾、鐘會的旌旗壓境，昔日五虎早已凋零，而他們的副將也多已入土。只有馬岱的名字偶爾在民間被提起：“那一刀，真快。”老兵呷口濁酒，意味難尋。戰功與榮耀隨風而去，剩下的，是史書上寥寥幾筆和廟中模糊的塑像。人們歌詠桃園，敬慕長坂，卻很少想到，那些灰色身影也曾在鼓角聲中燃盡熱血。

副將的命運映照出蜀漢的命脈。前期有關羽、張飛這般強勢人物，自然也需要能隨時填補缺口的年輕胯下驍將；中期蜀道維艱，謹慎如張翼、隱忍似馬岱，恰是茍存社稷的最后籌碼；至于晚期，嚴顏、張著的沉寂更像是江河日下的注腳——人才梯隊再厚，也抵不過時代腐朽與國力衰微。

有意思的是，六人中除馬岱外皆死于征戰或兵禍。武人最不怕死，卻害怕無人知其生平。演義雖重頭角崢嶸的主帥，卻也在行間給這些副將留出位置，讓后人略窺其忠勇。細讀他們的片段，可見三國的本質：勝負無常，光環罕見，更多士卒終老無名。

史家評云，關羽失荊州是蜀漢大劫，龐德也罷、呂蒙也罷，其實真正試圖補缺的便是關平。一次疏忽葬送了父子，卻成就忠烈話本。雷銅之逞，提醒后人，英勇必須與謀略并行；張翼的宿命，又告訴人們，過分自保亦難逃天命。而馬岱的隱退，則像給血色畫卷留下一抹沉靜的空白，讓讀者自己去猜想英雄暮年的心境。

試想一下，如果這六個人中有人能活到280年西晉滅吳，回望舊事，他會如何評價自己？大概只會搖頭：那是一場浪里血風，卷走了太多兄長、主公、同袍，留下的，是半生征戰與滿頭白發。歷史不關心眼淚，卻在每一樁慘烈里埋下嘆息，等后人翻檢。

燈火微黃，書頁翻動。五虎之名依舊熠熠生輝，可別忘了，他們身邊曾有六位同樣以性命下注的副手。或殞身，或歸隱，或無名而終，他們共同撐起了那個群雄逐鹿的舞臺，也為后世留下了更多值得推敲的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