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廣州的小北、三元里一帶,偶爾可見的非洲面孔常引發外界的好奇與討論。網絡上,“50萬之眾”、“非法滯留”等傳言時有出現,甚至出現了“寄生”這樣帶有強烈偏見和污名化的標簽。然而,這些說法與事實相去甚遠。今天,讓我們撥開謠言的迷霧,客觀審視在廣州的非洲客商這一群體,探究他們是“旅居”還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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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數據戳破謠言:規模遠非傳說,且大幅減少
首先,流傳甚廣的“50萬黑人滯留廣州”是毫無根據的虛假數據。權威統計顯示,截至2025年,在廣州合法居留的非洲籍人員僅約2.3萬人。更值得注意的是,這一數字相比2010年代初的高峰期已大幅下降超過八成。廣州并非某些人想象中的“非洲飛地”,非洲客商的數量和占比都遠低于網絡傳言。
二、“旅居”是常態:商貿紐帶,而非“寄生”
絕大多數在廣州的非洲客商,其身份是從事中小商品貿易的商人。他們依托廣州強大的制造業和批發市場,采購服裝、日用品等,再運回非洲銷售。他們的模式更像“候鳥”,大多持短期商務簽證(通常30-180天),到期后出境再入境,屬于典型的“旅居”性質,而非尋求永久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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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為中非貿易扮演著“毛細血管”的角色,帶動了廣州本地批發市場、物流、倉儲、翻譯、涉外服務等行業的就業與發展,是連接中非民間貿易的重要橋梁。將這群通過合法貿易謀生、并為中國外貿經濟做出貢獻的商人稱為“寄生”,顯然是不公且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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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正視問題與挑戰:不美化,也不妖魔化
當然,承認其正面作用,并不意味著忽視存在的問題。客觀來看,挑戰主要集中在以下方面:
“三非”問題曾存隱患:歷史上,確實有部分非洲客商存在簽證過期后非法居留、非法務工的情況。這部分人群難以管控,是治安隱患的主要來源。但近年來,廣州持續高壓清查遣返“三非”外籍人員,2024年依法遣返達1.1萬人次,“三非”存量已大幅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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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部治安與鄰里摩擦:少數無業滯留人員曾涉及小額盜竊、斗毆等問題,加上部分人群合租、生活習慣差異等,給老社區居民帶來困擾。但這屬于可治理的城市管理問題,并非普遍現象。
跨國婚戀遺留困境:早年極少數短期居留者與本地女性生育后代后男方離境,留下部分混血孩童面臨落戶、入學等現實難題。這是民政和教育領域的個案遺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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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為何人數銳減?多重因素下的理性選擇
近幾年,在廣州的非洲客商數量明顯減少,背后有多重原因:
跨境電商興起:非洲客商在家也能通過阿里國際站等平臺下單,不必每次都飛來驗貨。
簽證與“三非”嚴打:2013年后管理趨嚴,非法滯留空間壓縮,疫情后繼續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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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本與產業變化:廣州產業升級、生活成本上漲,部分非洲幣種貶值,利潤變薄,部分商人轉向義烏、迪拜或回國發展。
結語
在廣州的非洲客商,絕大多數是合法的貿易者,他們是中非民間交流的見證者和參與者。用“寄生”這樣的詞匯去形容一個群體,是極不負責且充滿偏見的。廣州是一座開放包容的國際化大都市,這份包容建立在尊重規則和法律的基礎之上。我們既要歡迎合法合規的國際友人,也要堅決依法處理任何違法違規行為。拒絕污名化,理性看待,才是應有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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