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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上,新郎竟要拿我580萬嫁妝給他前女友買房,我笑著說了一句話,他媽當場兩眼一黑,直接癱倒了
婚禮進行曲響徹整個宴會廳。我穿著定制的白色婚紗,踩著紅毯一步一步往前走。手包里那張580萬的存單,硌得手心發疼。
趙英光站在臺上,西裝筆挺,笑容溫潤。
他接過司儀話筒,深情款款說了一堆話,然后突然轉向我,聲音發顫:“曼文,我前女友周思淼得了重病,差一筆錢做手術。你能把那580萬嫁妝先借給她嗎?求你了。”
全場安靜得可怕。所有賓客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我看著臺下第一排的蔣春芳,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我又看向第三桌——那個穿白裙的女人,正用紙巾擦著眼角。
我笑了。接過話筒,吐出一句話。
蔣春芳猛地抬頭,臉色刷地白了。她張大嘴想說什么,兩眼往上一翻,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咚”的一聲悶響,像一塊石頭砸在地上。
01
婚禮倒計時第七天。
我坐在梳妝臺前卸妝,趙英光從浴室出來,一邊擦頭發一邊隨口說:“曼文,你那嫁妝是不是得提前轉到我卡上?婚禮那天人多,我怕手忙腳亂的。”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急什么?我爸說了,當天他到酒店再辦手續。”
“不是急,就是……”他笑笑,“怕你忘了。”
我沒接話。他走進臥室,手機順手放在茶幾上。屏幕亮了,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我余光掃了一眼——一個備注叫“客戶周”的人發來兩個字:“到了。”
趙英光從臥室探出頭:“剛才手機響了?”
“沒注意,可能是廣告。”
他拿起手機,低頭看了一眼,若無其事地揣進兜里。
這個動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排練過。
但和他在一起三年,有些事我太熟了——他不喜歡我看他手機,從來不讓我碰。
以前我覺得這是他的習慣,沒多想。
但那幾天,我腦子里總轉著一個念頭:是什么事,連女朋友都不能看?
第二天,我去找閨蜜曾樂菱。
曾樂菱在事務所做法務,嘴毒,但腦子好使。我把信用卡賬單的事跟她說了——三個月里在同一家奢侈品店刷了8萬,我問他,他說是送禮。
“送禮?”曾樂菱放下咖啡杯,“送什么禮能一個月送兩三回?你信嗎?”
“我當時沒多想。”
“你戀愛腦上頭的時候什么時候多想過?”她翻了個白眼,“曼文,我不是說他一定有問題。但你爸說的對,你們兩家差距太大了,你得長個心眼。”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這人太完美了。對你百依百順,從來不發脾氣,什么都聽你的。你覺得正常嗎?”
我沉默了。
確實,趙英光從沒跟我紅過臉。我說東他不往西,我生氣他哄,我任性他忍。三年,一次都沒急過。
我以前覺得這是愛。可被她這么一說,我忽然覺得,這像演戲。
“我給你介紹個人。”曾樂菱說,“我一個客戶搞IT的,會裝手機監控軟件。你要不要試試?”
“你這是讓我違法。”
“你男朋友真有問題,你違法一回也值了。”
我沒答應。但那天晚上回到家,我看到趙英光又坐在沙發上,手機屏沖著他自己,拇指飛速打字。
看到我進門,他按掉屏幕,笑著說:“回來啦?餓不餓,給你煮了粥。”
“不餓。”我放下包,“英光,我問你一個事。”
“你說。”
“你那個創業公司,最近生意怎么樣?”
他愣了一下。“還行,就是回款慢。怎么突然問這個?”
“沒事,就隨便問問。”
他沒追問,轉身去廚房盛粥。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男人離我好遠。
02
第三天晚上,趙英光去洗澡的時候,我終于做了那個決定。
他的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屏幕朝上。我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開曾樂菱給我的教程鏈接。
視頻只有五分鐘。步驟很簡單:裝一個偽裝成日歷的APP,就能同步微信聊天記錄到我的手機。
我的手在發抖。心跳得像是要蹦出來。
浴室里水聲嘩嘩的響。我深吸一口氣,打開趙英光的手機屏幕。
密碼我知道——我們的紀念日。
進入主界面,三分鐘找到那個APP,安裝,授權,完成。
退出,鎖屏,放回原處。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我聽到浴室水聲停了,趕緊坐回梳妝臺前,假裝在涂護膚品。
趙英光裹著浴巾出來,擦著頭發說:“今天怎么睡這么早?”
“有點累。”
他沒說什么,躺下來玩了一會兒手機,關了燈。
我背對著他,睜著眼睛,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趙英光出門見客戶。我等他走遠了,才打開那個偽裝APP。
界面很簡單。左邊是通訊錄列表,右邊是聊天記錄。
周思淼。
三個字跳進眼睛的時候,我感覺心臟被人攥住了。
我點開。
最近的對話就在昨晚——他洗完澡躺在我身邊的時候,明明在和我說“晚安”,另一只手里卻拿著手機給別的女人發消息。
他的對話:“明天晚上七點,老地方見。”
她的回復:“你不怕她發現?”
他:“放心,她蠢得很,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回復:“那就好。對了,那筆錢什么時候能到手?”
他:“婚禮當天。她爸會把存單帶過去,我讓她當場轉我卡上。”
她:“你真行,騙吃騙喝還能騙個富家女給你養老。”
他:“別這么說她,好歹陪我睡了三年。”
我盯著那段話,手抖得厲害。
手機差點滑到地上。
我慢慢把手機放下,坐在床沿上,聽著自己心跳的聲音。
好半天,我站起來,走到衛生間,對著鏡子看自己。
鏡子里的女人,化了淡妝,穿著睡衣,嘴唇在發抖。
我使勁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哭什么?我對自己說。人家都說你蠢了,你哭給誰看?
我洗了把臉,打開手機,把聊天記錄一張張截圖,發到我的郵箱。
然后又撥通了曾樂菱的電話。
“樂菱,幫我找個律師。靠譜的。”
“出什么事了?”
“你猜對了。”我說,“他真有問題。”
03
程欣宜是我見過最冷靜的律師。
她三十歲出頭,短發,戴一副銀框眼鏡,說話語速很慢,但每句話都踩在重點上。
“你現在的訴求是什么?”她問我。
“取消婚禮,拿回我給他的所有錢。”
“給他多少錢了?”
“生活費和房租三年加起來大概30萬,他開公司我給了他40萬。”我說,“加起來70多萬。”
“有轉賬記錄嗎?”
“大部分有。”
“好。”程欣宜點頭,“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先發我。另外,你知不知道這個周思淼什么來頭?”
“我只知道是他前女友,分手很多年了。”
“我幫你查一下。”程欣宜說,“但你先想清楚一件事——婚禮還辦不辦?”
這個問題我想了好幾天。
取消婚禮很丟人,但辦了更丟人——當著所有親戚朋友的面,被自己的新郎耍。
但就這樣取消,我不甘心。
憑什么?
他騙了我三年,花著我的錢,現在還想在婚禮上坑我580萬,然后帶著錢和另一個女人遠走高飛?
憑什么他什么都得到了,我還要當那個被拋棄的可憐蟲?
“辦。”我說,“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些事說清楚。”
程欣宜看了我一眼,沒說什么。
第三天,她打來電話。
“音頻,我發你。”她說,“周思淼,27歲,有吸毒史,三年前在南方夜總會上班。去年被拘留過兩次,原因都是吸毒。”
我聽著語音,手指冰涼。
“她跟趙英光一直有聯系,”程欣宜繼續說,“根據我拿到的東西,他們三年前就沒徹底分手。周思淼出國是假的,拿錢走人是真的。”
“那她現在回來是……”
“聽說他要結婚了,回來分一杯羹。”程欣宜說,“根據聊天記錄梳理出來的,兩人計劃是先拿嫁妝,再把你們家的錢慢慢掏空。周思淼跟他說過一句話:‘等你拿到錢,咱們遠走高飛。’”
我放下手機,看著窗外。
外面下著小雨,街上的人打著傘匆匆走過。
“曼文,你還在聽嗎?”
“在。”我說,“婚禮還有四天,我得做好準備了。”
“需要我做什么?”
“幫我查一下,580萬嫁妝如果要設成聯名賬戶,需要什么手續。”
“沒問題。”程欣宜說,“另外,我給你推薦一個私家偵探,挺靠譜的。幫你盯一下趙英光這兩天在干什么。”
我答應了。
三天后,偵探發回幾張照片。
趙英光和一個白裙女人在咖啡廳見面。
照片里,他們笑得很開心。
04
我把所有證據攤在父母面前的時候,已經是婚禮前夜了。
林國棟坐在沙發上,一張張翻看聊天記錄的截圖。他臉上的肉在抖,手指把紙頁攥得發皺。
韓玉燕站在旁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說什么來著?”林國棟猛地站起來,“我當初怎么說的?這種鳳凰男,靠不住的!你非要嫁!你看看,你看看他都干了什么!”
“國棟,你別吵孩子了。”韓玉燕拉住他。
“我不是吵她,我是心疼她!”林國棟眼圈紅了,“曼文,爸就你一個閨女,你要什么我都給你。可你不能糟踐自己啊!”
“爸,我知道錯了。”
“婚禮取消。”林國棟說,“明天我來通知親戚。”
“不行。”
林國棟愣住了。“你說什么?”
“爸,我不能就這樣算了。”我說,“他已經鉆了三年,我不能讓他全身而退。”
“你什么意思?”
“我要把這事辦明白。”我說,“讓所有親戚朋友都知道,他趙英光是個什么人。也讓那個周思淼,站到臺前來。”
“你瘋了?”韓玉燕拉住我,“曼文,你當著那么多人面說這事兒,丟人的是你自己啊!”
“媽,我沒做錯什么,我不丟人。”
林國棟沉默了很久。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復雜。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好。”他說,“那你告訴我,要我做什么。”
那晚,我和父親、律師程欣宜一直商量到凌晨兩點。
程欣宜起草了一份新的嫁妝協議——580萬必須由林曼文本人和父親聯名簽字才能動用。存單由父親隨身攜帶,婚禮當天再交給林曼文。
“這樣他就動不了這筆錢。”程欣宜說,“你有再多證據,他也能說是空口無憑。但只要這筆錢在他手上碰都不碰,他翻不了天。”
“還有一件事。”林國棟說,“那個周思淼,真的確定會出現在婚禮上?”
“會的。”我說,“她一定會來。她等著看自己的錢進賬呢。”
那晚回到房間,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手機亮了,趙英光發來一條消息:“寶貝,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我愛你。”
我看著那句話,胃里一陣翻涌。
我沒回。
他又發了一條:“怎么了?是不是緊張?”
我還是沒回。
過了十分鐘,他的電話打過來了。
我接起來。
“喂?曼文,你沒事吧?”
“沒事。有點累,先睡了。”
“好,好好休息。明天我來接你。”
掛了電話,我握著手機,黑暗里眼睛睜得很大。
趙英光,你演了三年,明天,該落幕了。
05
婚禮那天,我起得很早。
化妝師來家里給我上妝,韓玉燕在旁邊走來走去,手指絞在一起。
“媽,你別緊張。”
“怎么能不緊張。”她低聲說,“一想到今天要發生的事,我心就揪著。”
“沒事的,有爸在。”
林國棟從書房出來,穿了一身灰色西裝,臉色很嚴肅。他把那張存單放進我的手包,拍了拍我的手。
“閨女,不管今天發生什么,爸都站在你這邊。”
我點了點頭。
婚車到了樓下。我穿著婚紗走出來,趙英光站在車門邊,穿了一身白色西裝,頭發梳得油亮,沖我笑得燦爛。
“曼文,你今天真美。”
“謝謝。”
他扶我上車,自己坐在旁邊。車門關上的瞬間,我聞到他身上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不是他的味道。
“你換香水了?”
“啊?沒有啊。”他愣了一下,“可能是司機車里的空氣清新劑。”
我沒再問。
一路上,他絮絮叨叨地說話,說今天來了多少客人,說司儀安排的流程多么浪漫。
我只是看著窗外,嗯嗯地應著。
酒店到了。宴會廳里坐滿了兩邊的親戚朋友,大概兩百多人。
我被伴娘們擁著進了休息室,等著儀式開始。
休息室的窗簾拉著,光線很暗。我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三年了。
三年前我第一次見到趙英光,是在一個朋友的聚會上。他幫我倒了杯酒,笑著對我說“你眼睛真好看”。
那時候我真以為,這輩子就是他了。
門被推開,曾樂菱走進來。
“怎么樣?準備好了嗎?”
“好了。”
“外面來了很多人。”她說,“那個周思淼,我看到了。在第三桌坐著,穿著白色裙子,抹了好多眼淚。”
“她在哭?”
“哭得可慘了。”曾樂菱撇嘴,“我估計是來演戲的。”
我沒說話。
敲門聲響了。一個伴娘探頭說:“曼文姐,該上臺了。”
我站起來。
曾樂菱握住我的手:“曼文,你可以的。”
我深吸一口氣,走向宴會廳大門。
門緩緩打開,婚禮進行曲響起。
兩邊的賓客都站起來,鼓掌。
我往前走,眼睛看著臺上的趙英光。
他笑得那么溫柔,那么真誠。
我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06
我站到了臺上。
司儀是個中年男人,聲音洪亮,說了很多開場白。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下面,請新郎對新娘說幾句話。”司儀把話筒遞給趙英光。
趙英光接過話筒,轉向我,眼眶微微泛紅。
“曼文,這三年,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你給了我很多,你的愛,你的信任,你的一切。今天,我想對你說一句——謝謝。”
我看著他,笑了一下。
他繼續說:“可是今天,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臺下安靜下來。
趙英光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我前女友,叫周思淼。她得了重病,需要做手術,需要很多錢。曼文,我知道你心善。你能把那580萬嫁妝,先借給她救急嗎?求你了。”
全場死寂。
我聽到坐在第一排的蔣春芳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猛地抬頭,臉色刷刷白。
我轉眼,目光落在第三桌。
周思淼坐在那里,穿著白色連衣裙,低垂著頭,肩膀微微抽動,手里攥著一張紙巾。
完美。
我笑了。
“趙英光,”我拿起話筒,聲音很平靜,“你確定,周思淼得的病,是腎衰竭?”
趙英光愣了一下。“對,對啊……”
“那你知不知道,”我慢慢說,“她還得了另一種病?”
“什么?”
“艾滋病。”我說,“她三年前在鑫海夜總會,已經是頭牌了。”
全場炸了。
周思淼猛地站起來,臉色白得像紙。“你胡說!”
趙英光愣在原地,眼神慌亂。
蔣春芳瞪大眼睛,身子晃了一下,整個人朝后倒下去。
“媽!”
趙有才一把抱住她,在旁邊人的攙扶下,把她扶到了椅子上。她臉如白紙,嘴唇也是白的,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司儀手里的流程單掉在地上,整個宴會廳亂成一片。
我沒有停。
我從手包里掏出手機,舉起來。
“各位親戚朋友,我今天站在這里,不是來結婚的。我是來讓大家看清,這家人,到底長了什么心。”
我把那段聊天記錄投到了宴會廳的大屏幕上。
趙英光:“你那邊準備好了嗎?”
周思淼:“準備好了。等他爸把存單給我,我就走。”
趙英光:“別露餡了。”
周思淼:“放心,她蠢得很。”
整個宴會廳安靜了幾秒,然后像是炸開了鍋。
周思淼抓起包想跑,被門口的保安攔住了。
趙英光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慌亂,從慌亂變成絕望。
07
“曼文,你聽我解釋!”趙英光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手心全是汗。
“解釋什么?”我甩開他的手。
“是她!是周思淼勾引我的!她說她要錢,我沒想給她!”
“那三年前的聊天記錄呢?你們三年前就在商量怎么騙我錢的時候,也是她勾引你的?”
趙英光張了張嘴,說不出來話了。
臺下,趙有才扶著蔣春芳站起來。蔣春芳嘴唇顫抖,忽然“哇”的一聲哭出來。
“英光!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她使勁拍著桌子,“媽叫你好好過日子!你非要去作!你非要作!”
“媽,我……”
“你別叫我媽!”蔣春芳轉過身,朝我走過來,撲通一聲跪下了。
“曼文,阿姨對不起你。阿姨早就知道他有前女友,早就知道他不干凈。可阿姨舍不得這個兒子,舍不得他……是阿姨害了你!”
“嬸嬸,你別這樣。”我扶她起來。
蔣春芳不起來,她哭著說:“曼文,這樁婚事是咱趙家對不起你。你要什么賠償,阿姨砸鍋賣鐵都給你!”
“我不要賠償。”我說,“我只要公道。”
我轉向趙英光。
“趙英光,你今天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能不能說一句實話?你是真心愛我,還是只愛那580萬?”
他低著頭,不說話。
“說啊!”蔣春芳急得直跺腳,“你倒是說啊!”
“我……”趙英光抬起頭,眼眶通紅,“曼文,我是愛你的。可是……可是我真的太窮了。我從小窮怕了。你爸不讓我進你家的公司,我開公司全是自己借錢辦的……我欠了很多錢……”
“欠錢可以跟我說。”
“我不想靠你!”他吼起來,“我一個大男人,整天靠女朋友養,我算什么!”
“所以你選擇騙?”
“我……”他咬著牙,“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看著他,“你不知道,那就讓法律告訴你。”
程欣宜走到趙英光面前,拿出一份文件。
“趙英光,這是你欠林曼文的70萬借款的憑證,還有你與周思淼合謀騙婚的聊天記錄。我們決定正式起訴你。”
趙英光臉色煞白。
周思淼在門口被保安按著,沖這邊喊:“趙英光!你說話啊!你不是說你能搞定的嗎!”
趙英光閉上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周思淼的包被保安扯開,滾出幾個小袋子。
旁邊的人看了一眼,臉色變了:“這是……冰毒?”
全場又炸了。
周思淼的臉徹底白了。
我轉身,對林國棟說:“爸,報警吧。”
十分鐘后,警車來了。
周思淼被帶走時,回頭沖趙英光喊了一句:“趙英光,你不配做人!你連騙,都騙不贏!”
趙英光低著頭,跪在臺上,像一尊雕像。
08
婚禮取消了。
賓客陸續散去,走的時候很多人回頭看我和趙英光,眼神復雜。
酒店經理過來問,婚宴還要不要。
“照常上吧。”我說,“菜都做好了,不吃浪費。”
林國棟拍了拍我的肩膀:“閨女,爸陪你吃。”
韓玉燕擦著眼淚,坐到我旁邊。曾樂菱也坐下來。
蔣春芳沒走。她被趙有才扶著,跟在我身后,一直在哭。
“曼文,阿姨能不能跟你談談?”
“你說吧。”
“這邊人多……”她看了看四周。
我點了點頭,帶她進了休息室。
門一關,蔣春芳的眼淚又下來了。
“曼文,阿姨跟你說實話。三個月前我就知道英光那前女友回來了。我勸過他,罵過他,甚至威脅說要跟他斷絕關系。他不聽。他說,媽,咱家太窮了,我不想再窮下去。”
“阿姨,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我不敢。”她抹著眼淚,“我怕說出來,你會不要他。我怕你真的不嫁了,他就沒機會了。曼文,我知道我這個當媽的沒資格說這些話。可我真的很后悔,真的!”
我看著她,心里五味雜陳。
這個在婚禮上癱倒的婆婆,哭得像個孩子。
“阿姨,您先回去吧。”
“曼文……”
“我不會起訴趙英光。但他的錢,一分都別想拿回去。”
蔣春芳愣了一下,點頭。
“應該的,都是應該的。”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曼文,阿姨對不起你。”
門關上了。
我坐在休息室里,嘆了口氣。
手機響了,是程欣宜發的消息:“周思淼那邊的事,警方介入了。她的吸毒史夠她吃幾年牢飯。趙英光如果配合調查,可以從輕處理。”
我回了一句:“按法律辦吧。”
放下手機,我看著窗外。外面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
我站起來,走出休息室。
路過大堂的時候,看到一個黑色身影蹲在柱子后面——是趙英光的父親趙有才。
他捧著一根煙,蹲在那里,手在發抖。
看到我,他趕緊站起來。
“曼文……你還好嗎?”
“沒事。”
“我……”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后只說了幾個字,“對不起。”
我沒說話,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有些人,不需要原諒。
09
一周后。
我坐在林國棟的書房里,把580萬的捐款單據擺在桌上。
“這是捐給腎病兒童基金會的錢。”我說,“既然他拿周思淼的病當借口,那這錢就真用在病人身上。”
林國棟看著單據,點了點頭:“你做得對。”
“那趙英光的欠款呢?”程欣宜坐在旁邊問。
“那30萬是我做慈善的,他既然不想還,我就不追了。”我說,“但那40萬公司借款,是他欠公司的,不是欠我個人的。法人是他,這筆賬他自己想辦法。”
程欣宜點頭:“明白了。”
“還有一個事。”林國棟說,“曼文,你最近打算怎么辦?”
“我想出去住幾天,散散心。”
“去哪?”
“還沒想好。”
林國棟沒再問,只是遞了一把鑰匙給我:“那套婚房,你別賣,留著住也好,出租也好,隨你處置。”
“爸,我不想住。”
“那就賣了,反正是你的名。”林國棟頓了頓,“曼文,爸以前覺得你任性,現在覺得你長大了。”
“謝謝爸。”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機。
看到本地新聞里有一條報道:《女子婚禮上揭穿騙子新郎,580萬嫁妝全部捐出》。
評論區炸了鍋,很多人留言支持我。
但也有一些人在問我一些奇怪的話:“你愛過他嗎?”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愛過嗎?
當然愛過。
三年,不是假的。
他生病的時候我背著他在急診室跑了一整晚。
他生日我頂著暴雨跑遍全城給他買蛋糕。
他創業失敗我一個通宵沒睡陪他喝酒。
他哭著說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我的時候,我的眼淚也跟他一起掉下來。
這些,都是真的。
只不過,那些都是他演的,我信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我關了手機,翻了個身,累到極致卻睡不著。
手機又震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短信。
“對不起。能不能再見一面?”
沒有署名,沒有多余的話。但那個號碼,我閉著眼睛都認得。
是趙英光。
我盯著屏幕,手指停在刪除鍵上。
半晌,我放下手機。
沒有回,也沒有刪。
它就在那里,像一根刺。
10
三個月后。
我剪了短發,燙了個卷,換了一身干練的黑西裝。
站在新公司門口,抬頭看著“曼文女性創業孵化基地”的牌子,我自己都有點恍惚。
曾樂菱站在旁邊,嘖嘖嘴:“當初說要投資創業基地,我還以為你只是說說的,真干啊。”
“賺錢嘛,不算白忙活。”
“你現在還恨他們嗎?”
“恨?不值得。”
曾樂菱笑了:“你變了。”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好了。”她說,“以前你滿腦子都是男人,現在滿腦子都是賺錢。”
我也笑了。
走進辦公室,窗外的陽光很好。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人來人往。
手機震了一下。我低頭看了一眼——還是那個號碼。
三個月了,那個人每隔幾天就發一條短信。
有時候是“對不起”,有時候是“我們還能見面嗎”,有時候是長篇大論的解釋。
我從沒回過。
但我也從沒拉黑過他。
不是放不下,只是懶得理。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不再看它。
“曼文,下午有個投資人見面會,五點。”秘書推門進來。
“好,知道了。”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走到辦公桌前坐下,開始工作。
窗外的陽光照在桌子上,暖暖的。
我沒再看。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有些事,想起來還是會痛。
但那又怎樣呢?
日子還得過。
而且,日子總會越過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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