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來看,臺積電遠赴美國建立所謂的芯片工廠,必然是一步臭棋。因為誰知道,臺積電其實不想去,是美政府強要求去。
7月16日,臺積電董事長魏哲家宣布,追加1000億美元投資美國亞利桑那州,興建4座采用2納米及以下先進制程的晶圓廠和先進封裝廠。加上此前承諾的1650億美元,臺積電在美總投資額將達到2650億美元。
這筆投資落地后,臺積電在美國將擁有10座晶圓廠和2座封裝廠。第一座晶圓廠已于2024年底量產(chǎn)4納米芯片。第二座預計2027年下半年生產(chǎn)3納米芯片。第三、第四座正在加速建設。這次追加的4座,是第五到第八座晶圓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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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誰在逼臺積電去美國?
臺積電不想去美國,這是公開的秘密。
第一個推手,是客戶。
臺積電最大的兩個客戶,英偉達和蘋果,都是美國公司。AI芯片需求爆棚,英偉達的GPU供不應求。這些客戶需要一個“美國制造”的供應鏈選項。不是技術(shù)上的需求,是政治上的需求。客戶想要,臺積電就得給。
第二個推手,是美國政府。
2025年3月,美國商務部長盧特尼克說服臺積電將投資承諾提高到1650億美元。同年年底,美國再以關(guān)稅相威脅,逼臺積電做出更大承諾。2026年1月,美臺簽署協(xié)議,將臺灣關(guān)稅降至15%,條件是臺灣在美國境內(nèi)投資2500億美元。
從補貼到關(guān)稅,從軟到硬,臺積電幾乎是被“押”到美國的。
魏哲家說“將取決于市場行情與客戶需求”。但真實情況是:需求確實存在,但“需求”背后站著的,是拿著關(guān)稅大棒和補貼支票的美國政客。這不是商業(yè)決策,是地緣政治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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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美國建廠,到底有多貴?
但問題來了。美國建廠的成本,可能遠超臺積電的預期。
先看人力成本。臺積電臺灣廠每片晶圓的人力成本約1800美元,美國廠則高達3600美元,整整高出一倍。
再看折舊。臺灣廠每片晶圓折舊約1500美元,美國廠高達7289美元,是臺灣的4倍以上。
兩者疊加,結(jié)果觸目驚心。臺灣廠單片晶圓毛利率約62%,美國廠僅8%,相差54個百分點。在美國生產(chǎn)5納米芯片,利潤幾乎被成本吃光。
高額成本已使亞利桑那工廠出現(xiàn)有史以來最大季度利潤下滑。臺積電自己也承認,海外擴張將稀釋下半年利潤率。
在美國造芯片,不是技術(shù)問題,是經(jīng)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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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2650億美元,買的到底是什么?
臺積電當然知道成本高得離譜。但它還是投了。2650億美元,買的不是“利潤”,是“安全”和“市場”。
第一,買的是供應鏈安全。 地緣政治風險越來越高,臺積電必須在美國擁有足夠的產(chǎn)能。一旦臺海有事,美國工廠至少還能運轉(zhuǎn)。這不是商業(yè)邏輯,是生存邏輯。
第二,買的是客戶關(guān)系。 英偉達、蘋果這些大客戶需要“美國制造”的芯片。臺積電如果不給,他們可能會找英特爾、三星。2650億美元,某種程度上是在“買”這些大客戶的忠誠度。
第三,買的是未來的市場。 魏哲家說,AI需求將延續(xù)至2029至2030年。美國是全球最大的AI市場,臺積電必須在客戶身邊建廠。
臺經(jīng)院產(chǎn)經(jīng)數(shù)據(jù)庫總監(jiān)劉佩真分析,臺積電可能正從“以臺灣為核心”的模式,逐步轉(zhuǎn)向 “臺美雙核心” 運營架構(gòu)。盡管成本高昂,但地緣政治安全和客戶需求迫使它必須這么做。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臺積電正在接受“在美國賺錢更少”的現(xiàn)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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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積電追加1000億美元投資美國,看起來是一家公司的商業(yè)擴張。但往深了看,它是地緣政治重塑全球半導體產(chǎn)業(yè)的一個縮影。
客戶想要,政府逼著,成本再高也得投。在美國造芯片,利潤率只有臺灣的八分之一。但臺積電沒得選。2650億美元,買的是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英偉達和蘋果需要美國制造的芯片,美國政客需要“芯片回流”的政治資本,臺積電需要在美國有一個“備份”。三方各取所需,代價由臺積電來扛。
一個代工廠,被推到了地緣政治的最前線。這不是它的選擇,是時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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