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襄王這個老頭活得實在是太久了,他在秦國王座上整整坐了五十多年,硬生生把自己的大兒子都給熬死在了外頭的魏國。
老國王一看大兒子死了,連個接班的人都沒有,總不能讓國家沒個管事的人,最后實在沒辦法,只能從剩下的兒子里頭挑,挑來挑去就把二兒子安國君提拔上來當了太子。這安國君平時也沒什么大本事,在老國王面前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每天在自己府里頭唯一的正經事就是喝酒,喝完了酒就跟后宮里頭的女人們混在一起,這幾年下來別的成績沒看見,光兒子就一口氣生了20多個,天天在院子里頭亂跑亂竄。
這20多個兒子全是他跟不同的女人生的。可是安國君最喜歡的那個女人,偏偏連個丫頭都沒給他生下來,這個女人就是華陽夫人。
華陽夫人是楚國人,長得那是真的漂亮,皮膚白凈,每天變著法地換各種絲綢做的衣服哄安國君高興,只要是安國君去哪,哪怕是出門打個獵看個風景,都得把華陽夫人帶在自己馬車里頭。安國君對華陽夫人可以說是百依百順,華陽夫人想要什么金銀首飾,安國君馬上就派人去庫房里頭往外頭搬,華陽夫人的弟弟陽泉君要在咸陽城里頭買大宅子,安國君一句話就給批了地。
可是華陽夫人心里頭天天都在害怕,她害怕得晚上連覺都睡不著。
她坐在銅鏡前面看著自己的臉,她知道自己現在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全是因為自己這張臉長得好看,安國君愿意多看她兩眼,可是這女人嘛,老了自然就不吃香了,等過幾年臉上長了褶子,后宮里頭那些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天天往安國君身上撲,人家自然就把你扔一邊去了。要想在這個吃人的大院里頭活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生個帶把的兒子。
華陽夫人為了生兒子可以說是把能想的辦法全都用了一遍,她讓人到處去找各種偏方,什么苦得能讓人把隔夜飯吐出來的草藥湯子她天天端著大碗往下灌,咸陽城里頭大大小小的廟她挨個去磕頭,腦袋都磕破了皮,可是她的肚子就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平得像塊木板一樣。![]()
華陽夫人看著院子里頭其他女人生的那20多個兒子天天在眼前晃悠,氣得在屋里頭摔了好幾個名貴的瓷碗。她心里跟明鏡似的,等哪天老國王死了,安國君當了秦王,要是自己沒個親生兒子當太子,等安國君兩腿一蹬,別的女人的兒子一上位,第一件事絕對就是把她跟她那幫娘家人全給砍了扔到亂葬崗里頭去。
就在華陽夫人天天在咸陽宮里頭著急上火的時候,千里之外的趙國邯鄲城里頭,有個叫異人的年輕人正蹲在漏風的破房子里頭啃著涼透了的干餅子。
這異人也是安國君那20多個兒子里頭的一個,排名夾在中間,不前不后的。他親媽叫夏姬,是個天天坐在角落里頭三腳踹不出一個屁來的悶葫蘆,安國君早就把這個女人忘到腦后頭去了,連帶著也就根本想不起自己還有異人這么個兒子。
秦國跟趙國天天在邊境上打仗,按照那時候的規矩,雙方得互相換個王室子弟當人質,誰要是反悔了,就把對面的人質給殺了。安國君一看手里頭兒子多得是,挑誰去好呢,看了看角落里頭的異人,二話不說就把異人打包塞進了馬車,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趙國的都城邯鄲。
這當人質是個什么活兒呢,這就不是個人干的活兒。趙國人恨秦國人恨得牙根癢癢,秦國大軍今天占了趙國一個城,明天殺了趙國幾千個士兵,趙國的老百姓就在大街上罵娘。異人在邯鄲連個像樣的宅子都沒有,就住在一個破爛院子里,到了冬天連買炭取暖的錢都沒有,凍得裹著破被子在床上直哆嗦。出門連輛馬車都租不起,走在街上還得被趙國的小孩扔石頭吐口水。
每次只要前線傳來秦國又打贏了的消息,異人就嚇得趕緊把院門插上,一個人縮在床底下連氣都不敢喘,他就怕趙國的大王一生氣,派幾百個當兵的沖進來一刀把他的腦袋給剁了掛在城門樓子上。異人就這么在邯鄲熬著,他覺得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死在趙國就是早晚的事,咸陽城里的親爹早就當他是個死人了。
結果有一天,邯鄲城里的大街上走過來一個大財主。
這個人叫呂不韋,是衛國出來的一個大商人。呂不韋這人從小就在外面做買賣,他腦子轉得飛快,一雙眼睛看什么東西都能看出錢來。他帶著好幾車從各地收來的稀罕玩意兒到邯鄲城來賣,走在街上正好就碰見了低著頭在墻根底下走的異人。
呂不韋就問旁邊的本地人說,這個穿得破破爛爛還帶著幾個跟班的人是誰啊。人家就告訴他,這是秦國安國君的兒子,叫異人,在這兒當人質呢,連飯都快吃不上了。
呂不韋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兩只眼睛死死地盯著異人那個倒霉的背影,他根本沒看見一個要飯的落魄公子,他眼睛里看到的是一座能吃好幾輩子都吃不完的巨大金山。
呂不韋連買賣都不做了,轉身就跑回客棧,關上門就找他親爹算賬。
呂不韋坐在桌子旁邊問他爹,咱們要是買塊好地去種莊稼,一年到頭累死累活能賺多少倍的錢。他爹伸出十個指頭說,最多也就十倍。呂不韋又問,那咱們要是去各地倒騰珍珠瑪瑙這些貴重玩意兒,能賺多少倍。他爹想了想說,也就一百倍撐死了。呂不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湊到他爹臉跟前壓低了聲音問,那要是咱們花錢捧一個人當上大王,統治整個天下,這能賺多少。他爹嚇得手直哆嗦,結結巴巴地說,這哪算得出來啊,那根本就數不過來。
呂不韋一拍大腿站了起來,嘴里念叨著,這就對了,這買賣我干定了。
第二天一早,呂不韋就換了一身干凈衣服,雇了一輛好馬車,直接停在了異人那個破院子門口。呂不韋推開破木門走進去,異人正坐在院子里頭曬太陽抓虱子。
異人看進來個穿戴這么好的有錢人,還以為是走錯門了。呂不韋走過去直接站在異人面前,看著異人的眼睛就說,你天天坐在這兒等死,我今天來是想把你的門面給你撐大點。
異人聽了這話,苦笑了一下,指著呂不韋說,你這人說話真有意思,你自己家里的門面都沒多大,你還跑這兒來大言不慚地說要大我的門面,你還是先去大你自己的門面去吧。
呂不韋找了個破板凳挨著異人坐下,一點都沒生氣,他不緊不慢地跟異人說,這你就不懂了吧,我自己的門面能不能變大,全指望你的門面能變得多大,你這門面要是變成了咸陽宮,我這門面自然也就跟著變大了。
異人這人在宮里頭也待過幾年,腦子也不傻,一聽這話馬上就明白呂不韋說的是什么意思了。他趕緊站起來,把呂不韋請進屋里頭,把門窗全都關嚴實了,兩人面對面坐在屋里頭唯一的一張舊桌子旁邊。
呂不韋根本不繞彎子,上來就把底牌全翻開了。
他伸著指頭給異人算,你爺爺秦昭襄王眼看著沒幾年活頭了,你爹安國君馬上就要接班當大王。你爹最寵愛的那個華陽夫人到現在連個蛋都沒下,這事全天下都知道。你在這20多個兒子里頭就是個墊底的,你媽也不招人待見,你憑什么回去爭太子,你就在這兒待著遲早被趙國人一刀砍了。但是,你要是能想辦法讓那個生不出兒子的華陽夫人認你當干兒子,那你就是太子的嫡子,將來的秦王就是你。
異人聽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他咽了口唾沫問呂不韋,我拿什么讓她認我當兒子啊,我在這兒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咸陽宮的大門往哪開我都快忘了。
呂不韋一聽這話笑了,把手在桌子上一拍說,錢啊,你沒錢我有錢。我把我的全部家當都拿出來,我去咸陽給你跑這層關系,只要你點個頭,這事我來辦。
異人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他站起來對著呂不韋深深地彎下腰鞠了個躬,咬著牙跟呂不韋發誓說,要是你真能讓我回去當上大王,整個秦國的天下,我分出一半來跟你一起過日子,絕不騙你。異人當場就把自己在趙國偷偷攢下的一點可憐的家當,一共500金,全塞給了呂不韋,當做是先期用來活動的本錢。
呂不韋拿到錢二話不說,轉頭就上了街。
他用自己的本錢加上異人給的500金,在市場上瘋狂地掃貨,什么西域來的夜明珠,什么楚國出產的最頂級的絲綢,只要是好看的貴的,他全給買了下來。呂不韋把這些東西裝了整整十幾輛大馬車,趕著馬車頂著大風就直奔秦國的首都咸陽去了。
到了咸陽之后,呂不韋根本沒有去后宮找華陽夫人。他是個生意人,他知道后宮的門不是他這種商人能隨便進的,就算進去了人家也不會聽他說話。他趕著馬車直接去了華陽夫人親姐姐的府邸大門口。
呂不韋讓人抬著幾個大紅木箱子進了大廳,當著華陽夫人姐姐的面,把箱子蓋一把掀開,里頭的金條和珠寶閃得人睜不開眼睛。華陽夫人的姐姐哪見過這么多好東西,眼睛死死盯在箱子上拔都拔不出來。
呂不韋坐在一邊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開了口。![]()
他看著那個女人說,你們家現在靠著華陽夫人,在這咸陽城里頭吃香的喝辣的,可是你想過沒有,華陽夫人一天天老下去了,臉上的皺紋一多,安國君就不多看她了。更可怕的是什么,萬一哪天安國君兩腿一蹬死了,這王位總得有人坐吧。你們這20多個公子哥里頭隨便挑一個出來當了大王,人家的親媽肯定直接翻身當太后。你們姐妹倆以前在這宮里頭那么囂張,得罪了多少人你們自己心里清楚。等人家親媽當了太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們全家老小幾十口人拉到菜市口全砍了,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華陽夫人的姐姐聽到這兒,剛才看珠寶的高興勁全沒了,嚇得渾身直冒冷汗,手里的茶杯都快端不住了,杯蓋碰在杯沿上咔咔直響。
她趕緊往前湊了湊,問呂不韋這可怎么辦。
呂不韋這時候才把真正的目的說出來。他湊過去壓低聲音說,趁著現在安國君還聽華陽夫人的話,你們得趕緊給華陽夫人找個兒子。你看看那20多個公子,在咸陽的那些早就跟你們不對付了,根本養不熟。只有在趙國當人質的那個異人,他是個好苗子。這孩子從小就沒媽疼,在趙國吃了那么多苦,他天天做夢都想有個娘。你們要是這個時候把他認作兒子,把他弄回來當繼承人,他不得把你們當親祖宗一樣供著。只要他當了王,你們家世世代代都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華陽夫人的姐姐一聽這話,覺得呂不韋說得簡直太對了,這就是救命的藥啊。她馬上讓人把箱子全搬到后面去,自己當天下午就換了身衣服,坐著馬車急匆匆地進了咸陽宮,直接奔著華陽夫人的住處就去了。
她把呂不韋說的那套話,在華陽夫人耳朵邊上一字不落地全給重復了一遍,邊說還邊加上了自己的比劃。
華陽夫人坐在床上聽著她姐姐的話,越聽越害怕。她自己早就擔心生不出兒子的事,現在被親姐姐這么一說,就好像明天安國君就要死,后天自己就要被拉出去砍頭一樣。她馬上就下了決心,這事必須干,今天晚上就得干。
等到了天黑,安國君在前面喝完了酒,晃晃悠悠地走到華陽夫人的屋里頭。他剛一進門,就看見華陽夫人坐在床邊上,頭發散著,也不化妝,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把衣服都給哭濕了一大片。
安國君一看自己最心疼的女人哭成這樣,酒都醒了一半,趕緊跑過去把華陽夫人抱在懷里,問這是誰惹她生氣了。
華陽夫人一把抓住安國君的袖子,死死地攥在手里,一邊大哭一邊沖著安國君喊。她說我跟了你這么多年,一天好日子沒過夠,天天就伺候你了。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老天爺就是不讓我生個一男半女。你現在是疼我,可是你總有走在我前頭的那一天。等你閉了眼,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這后宮里頭的女人們還不得把我給活活生吞了啊。我倒不如今天就在這兒一頭撞死,也省得以后受別人的氣。
華陽夫人一邊說一邊就要往旁邊的柱子上撞,安國君死死地把她抱住,心疼得直嘆氣。
華陽夫人看火候差不多了,順勢靠在安國君肩膀上,一邊抽搭一邊說,我聽說你在趙國當人質的那個兒子異人,是個難得的孝順孩子。他在趙國受苦,天天在屋里頭往咱們秦國的方向磕頭,還跟別人說他最想念的就是我這個做母親的。這孩子既然這么有孝心,我就想認他當親兒子。你要是真疼我,你就把這事給辦了,讓異人當你的接班人,我這下半輩子也算是有個指望了。
安國君本來耳朵根子就軟,再加上華陽夫人這么一哭一鬧,腦子里頭早就變成了一團漿糊,二話沒說連連點頭答應,好好好,明天我就去下命令,讓異人當太子。
可是華陽夫人不是個好糊弄的女人,她知道男人在床頭說的話一覺醒來就不認賬了。她擦了把眼淚,站起身來走到旁邊的書案前頭,從盒子里拿出了一塊上好的玉石,一把拍在安國君面前。
華陽夫人指著玉石說,口說無憑,你現在就讓人在這塊玉上把這事刻下來,咱倆一人拿一半,誰也別想反悔。安國君沒辦法,只能連夜叫人把玉符給刻好,劈成兩半,華陽夫人死死地把其中一半攥在自己手里頭,這才算罷休。
遠在邯鄲的呂不韋很快就接到了咸陽傳來的消息,知道事辦成了。
他馬上就開始在趙國瘋狂地砸錢。他給趙國那些有頭有臉的大官家里送錢送禮,讓他們天天在街上、在朝堂上到處去散布消息,說秦國的公子異人是個難得一見的大才子,是個大好人。沒過多久,異人的名聲在趙國和秦國的圈子里頭就徹底傳開了,全天下的人都以為異人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可是麻煩很快就來了。秦國的大將王龁帶著兵又來打趙國了,大軍直接把邯鄲城給包圍了。趙國的老國王氣得在宮里直摔杯子,下令馬上派兵去把那個當人質的異人給剁了祭旗。
趙國的士兵拿著刀槍往異人那個破院子跑的時候,呂不韋早就提前得到了風聲。
他提著好幾個沉甸甸的布袋子,里頭裝了整整600斤黃燦燦的金子。呂不韋帶著異人趁著天黑摸到了邯鄲城的城門根底下,把守城門的軍官拉到一個沒人的黑影里。呂不韋把金子往地上一扔,里頭的金餅子露出來,在月光底下直晃眼。
呂不韋跟那軍官說,你把城門稍微打開一條門縫放我們出去,這些金子全是你的。你今天不放我們走,明天趙王把我們殺了,你一分錢都拿不到。你拿了這些金子,跑到別的國家去買幾千畝好地,回鄉下當個老太爺,你家里人幾輩子都花不完這筆錢。
那軍官盯著地上的金子,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腦子里算盤一打,這買賣是真的太劃算了,二話不說拔下刀就把旁邊的門閂給挑開了,推開一條縫把呂不韋和異人給放了出去。
異人跑的時候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顧不上了,把他的那個趙國老婆和剛出生沒多久的兒子嬴政全都扔在了邯鄲城的破院子里,自己跟著呂不韋騎著快馬在黑夜里頭一路狂奔,跑得鞋都掉了一只,好不容易才逃到了城外秦國大軍的營地里頭。
到了秦國大軍的營地,呂不韋帶著異人馬上坐上馬車往咸陽趕。
在進咸陽城快要見華陽夫人之前,呂不韋做了一件非常聰明的事。他沒有讓異人直接穿著平時的衣服去見華陽夫人,而是花重金找了裁縫,連夜給異人趕制了一整套正宗的楚國衣服。
呂不韋把衣服扔給異人說,華陽夫人是楚國人,她做夢都在想楚國老家,你穿上這身衣服去見她,比你說一萬句好聽的話都管用。
異人穿上那套寬袍大袖的楚國衣服,梳了楚國人的發髻,走進了咸陽宮的大殿。華陽夫人一看異人這身打扮,眼淚瞬間就流下來了。她從座位上站起來走過去,一把拉住異人的手,上下打量著這身楚國衣服,感動得泣不成聲。
華陽夫人抓著異人的手說,我是楚國人,你竟然穿著楚國衣服來看我,你簡直就是我親生的兒子。從今天起,你就不要叫異人了,你就叫子楚,你就是我唯一的兒子。
事情到了這一步,呂不韋砸進去的所有的錢全都有了回報,華陽夫人的后半輩子也有了絕對的保障,異人這個在趙國吃垃圾的落魄公子徹底翻了身。
后來的事情發展得快得像做夢一樣。
沒過幾年,那個在王位上坐了五十多年的秦昭襄王終于死了,咸陽城里辦了一場巨大的喪事。老頭子剛埋進土里,熬了大半輩子的安國君終于當上了大王,史書上管他叫秦孝文王。華陽夫人順理成章地當上了王后,異人也名正言順地當上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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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誰也沒想到,這個秦孝文王當了太久的太子,天天在后宮里頭花天酒地,身體早就被掏空了。他好不容易坐上大王的寶座,僅僅只過了3天,就這么莫名其妙地咽了氣死了,連個交代都沒有。
安國君這一死,剛剛當上太子的子楚連衣服都沒換,直接就被推上了王座,成了秦國的新大王,史書上叫秦莊襄王。那個砸鍋賣鐵幫他上位的衛國商人呂不韋,直接被提拔成了秦國的丞相,封了文信侯,拿著秦國最好的土地當封地。
到了這個時候,整個秦國的權力交接就算徹底完事了。
華陽太后從原來那個住的屋子搬了出來,住進了咸陽宮里頭最寬敞最豪華的那間大殿里頭。她每天再也不用擔心自己臉上的皺紋,再也不用去喝那些苦得要命的草藥湯子。她就穩穩當當地坐在大殿最中間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塊刻著自己太后名號的沉甸甸的印章,往底下人送來的一卷一卷的竹簡上頭用力蓋下去。蓋完了一個,她就把印章扔在面前的桌子上,端起旁邊的肉湯喝了一口,接著拿過下一卷竹簡,繼續往上頭蓋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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