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帝作為雄才大略之主,在用人方面不拘一格,唯才是舉,大膽提拔人才。可是即便如此,一位沒有任何施政經(jīng)驗,才能又不夠出眾者,想要獲取高位,也并非易事,然而牧羊人卜式,卻不僅得以入朝為官,而且還一路做到了九卿高位,他是如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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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為朝廷貢獻錢糧,被漢武帝樹立為典型
卜式是河南郡人,家族以耕種畜牧為業(yè),也算頗有家資。卜式有個弟弟,弟弟長大之后,卜式便從家中分出居住,從家中取羊百余頭獨自創(chuàng)業(yè),田宅財物則全都留給了弟弟。卜式入山牧羊十余年,羊群發(fā)展到了千余頭,這才出山購買田宅,而其弟弟卻傾家蕩產(chǎn),卜式于是又多次將財產(chǎn)分給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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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元光二年(前133年)“馬邑之圍”開始,漢武帝連年與匈奴交戰(zhàn),朝廷財政支出極大,頗為富有的卜式上書朝廷,主動表示愿意捐獻一半家產(chǎn),資助朝廷對匈奴用兵。
在漢武帝看來,天下豪強自私自利,哪有這等好心,于是派人詢問卜式的意圖。使者問道,“你捐獻財產(chǎn),是想當(dāng)官嗎?”
卜式回答,“小民從小牧羊,根本不懂當(dāng)官,也沒想過要當(dāng)官。”
使者又問,“難道是家里有冤情,想要朝廷替你申冤?”
卜式回答道,“小民生來與人無爭,遇到家鄉(xiāng)窮人,就接濟于他;遇到為人不善的,我就勸他向善。因此,大家都善待于我,不曾有任何冤情。”
使者便有些奇怪的問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卜式回答道,“皇上討伐匈奴,我認為有才能者理應(yīng)戰(zhàn)死邊塞以全臣節(jié),有財者則應(yīng)該以錢財支援國家。只有這樣,才能將匈奴消滅。”
使者回奏漢武帝后,丞相公孫弘說,“這根本不符合常理,還請陛下三思。”于是漢武帝并未同意卜式獻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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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狩二年(前121年),匈奴渾邪王投降內(nèi)附,漢武帝征調(diào)民間車輛前往轉(zhuǎn)運迎接,結(jié)果由于朝廷府庫空虛,竟然無錢支付租金。次年,崤山以東地區(qū)接連遭受冰雹和水災(zāi),朝廷由于府庫空虛,無力賑濟災(zāi)民,只好下詔號召各地富商、豪強捐獻錢糧。
卜式得知后,于是拿出二十萬錢給河南太守,用于賑濟災(zāi)民。漢武帝在查看河南郡上報的捐獻名冊時,卜式因為捐獻數(shù)額巨大,立即便被漢武帝給注意到了,說道,“這不是那位堅持要捐助一半家產(chǎn)的人嗎?”于是賜予卜式四百人更賦錢,結(jié)果卜式又將這些錢還給了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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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聽聞朝廷要求捐獻錢糧,富商和豪強們紛紛隱匿財產(chǎn),像卜式這樣積極捐助者極為罕見,漢武帝于是打算宣揚他的善舉,將其樹立為榜樣。為此,漢武帝將其尊為長者,破格提拔為中郎,賜爵左庶長,賞田地十頃,并將其事跡布告天下。
朝廷出兵南越主動請戰(zhàn),一路做到九卿高位
漢武帝破格讓卜式入朝為官,然而卜式因為不懂做官,生怕耽誤朝廷大事,因而婉言拒絕。然而,漢武帝既然想要將其立為榜樣,自然不會準(zhǔn)許,于是對其說道,“我在上林苑中也有些羊,就勞煩先生去放牧吧”,卜式這才擔(dān)任了郎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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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式在上林苑中牧羊一年多,后來漢武帝經(jīng)過牧場,發(fā)現(xiàn)在卜式的悉心照顧下,羊既肥壯又?jǐn)?shù)量大增,于是對其大為稱贊。
卜式便回答道,“其實牧羊與治民一樣,只要讓它們按時起居,將壞的及時除去,不讓其敗壞整個群體就好了。”
漢武帝沒想到卜式竟然還有如此見地,于是將卜式任命為了緱氏令,嘗試讓其治理一方。卜式做事謹(jǐn)慎,緱氏被其治理的井井有條,于是漢武帝又將其調(diào)任成皋令,結(jié)果卜式辦理運糧事宜同樣政績最佳。漢武帝認為卜式忠厚,于是將其拜為齊王太傅,不久又轉(zhuǎn)任齊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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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鼎五年(前112年),南越丞相呂嘉叛亂,誅殺南越王趙興,并襲擊漢朝軍隊,漢武帝于同年秋調(diào)集十萬大軍,兵分五路大舉進攻南越。卜式得知后,又上書朝廷,請求批準(zhǔn)自己父子和齊國熟悉水戰(zhàn)者隨軍出征效力,以全臣節(jié)。
漢武帝雖然沒有同意卜式所請,但念其一心為朝廷著想,還是特別頒布詔書對其予以表彰,封卜式為關(guān)內(nèi)侯,賞金六十斤、土地十頃,并將其事跡宣告全國,希望舉國上下的官員列侯都能像卜式那樣主動請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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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詔書頒行天下,全國上下數(shù)以百計的列侯,卻沒有一個人像卜式那樣主動要求從軍者。當(dāng)時,正值朝廷舉行酎祭活動,漢武帝一怒之下命少府檢查各列侯所獻黃金,凡重量不足或成色不好者,一律以“不敬”之罪加以參劾,結(jié)果先后一百零六人因此被免去侯爵。
不久,丞相趙周也因“明知列侯所獻黃金重量不足,卻縱容包庇”的原因被逮捕下獄,隨后自殺身亡。于是,漢武帝改以萬石君石奮之子、御史大夫石慶為丞相,卜式升任御史大夫,得以位列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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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武帝時,因連年征戰(zhàn)和大興土木,朝廷府庫空虛,于是采取了一系列政策緩解財政壓力,其中便有著名的“鹽鐵官營”制度,并以大鹽商東郭咸陽、大冶鐵商孔僅為大農(nóng)丞主持此事,然而由于兩人用人不當(dāng),以經(jīng)營鹽鐵的商人出任各地鹽鐵官,這些人利用職權(quán)營私舞弊,以致民間怨聲極大。
卜式出任御史大夫后,多次上書反映鹽鐵官營弊端,希望廢除鹽鐵官營政策,因此引發(fā)漢武帝不滿。元封元年(前110年),漢武帝罷免了不合格的大農(nóng)令孔僅,以桑弘羊為治粟都尉,并代理大農(nóng)令,全盤接管鹽鐵事務(wù)。而卜式因反對鹽鐵官營,則被貶為了太子太傅。此后,卜式官居閑職,直至壽終正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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