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鎖死中國科研脖子，反倒掏空自家智庫，美國這記七傷拳打給誰看

當地時間7月8日，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給全美科研人員群發了一封信。

信不長，標題卻透著寒意——《禁止與受限實體合作》。

沒人想到，這封看似只沖著中國來的信，幾天之內，被越來越多的美國科學家讀出了另一層味道：這一拳，最先砸中的，其實是美國自己。

而更耐人尋味的是，就在今天，7月15日，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和能源部科學辦公室的官員，要一同出席眾議院一場關鍵聽證會。這堵墻還要不要繼續往上壘，答案，或許今天就會揭曉。

信翻譯過來核心內容就一句：拿了NSF的錢，就別想再和名單上的中國機構合作。

在機構層面，NSF的每一分撥款，都不得用于資助任何單位與"受限實體"開展合作研究，連和這些機構的雇員個人合作也不行。

這里還藏著一個要命的轉折。

過去，NSF講的是"風險評估"——你和誰合作，披露清楚，逐個案子權衡利弊，風險可控的，照做。

如今，它不權衡了，直接一刀切：名單上的，一律不碰。

這就是全部的分寸變化。從"我們來看看有沒有風險"，變成了"沾上關系就是風險"。

那么問題來了：這份名單，到底有多長？

答案是——長到嚇人。NSF把七個不同政府部門的限制清單一口氣全部打包：戰爭部的實體清單、商務部產業安全局的實體清單、財政部外國資產控制辦公室的制裁名單、國務院的防擴散清單、聯邦通信委員會的受管制清單，再加上國土安全部和海關的兩份名單。

七份清單疊在一起，覆蓋了數以百計的中國高校、國家實驗室、科研院所和企業。《科學》雜志一句話戳破本質：這項新規一旦落地，幾乎切斷了與絕大多數中國科學家的合作。

而追蹤聯邦科研政策的大學聯盟COGR提醒：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和航空航天局，早就把"共同署名"列為判斷是否越界的因素之一。

一根紅線畫得模模糊糊，恰恰最能讓人自己先怕起來。

但真正讓人脊背發涼的，是這堵墻壘了整整二十多年，而且越壘越快。

早在2001年5月，北京航空航天大學、西北工業大學就被寫進了商務部實體清單，成了最早被出口管制點名的中國高校。

2018年之后，隨著對華科技限制層層加碼，天津大學、北京郵電大學、中國科學技術大學等相繼上榜。到今天，所謂"國防七子"——北航、北理工、哈工大、西工大、哈工程、南航、南理工，一個不落，全部在冊。

再往后，節奏徹底失控。2025年9月，美國眾議院兩個委員會發布調查報告：此前重點盯上的9個中美合辦機構，已有8個在壓力下關門，其中就包括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和清華合辦的清華—伯克利深圳學院。

今年3月9日，戰爭部更新《決策矩陣》，把審查參考的受限清單從4份一口氣擴到13份。5月29日，白宮管理和預算辦公室又拋出一份更狠的擬議規則，要給所有聯邦項目立統一標準：禁止和中國等"重點關注國家"開展任何研究合作。

七月這封NSF的信，不過是這臺絞肉機上，最新擰緊的一顆螺絲。

磨刀霍霍的人，還很得意。

眾議院"中國問題特別委員會"主席、密歇根州共和黨眾議員約翰·穆勒納爾第一時間站出來叫好，稱NSF此舉"值得稱贊且合乎常理"，并呼吁所有聯邦機構都來"效仿五角大樓和NSF"。他甚至還嫌各大學動作太慢，抱怨說多數研究型高校至今沒主動跟上。

白紙黑字的一封信，幾句輕飄飄的表態。可它落到地上的重量，穆勒納爾們，怕是沒算明白。

七傷拳，是金庸小說里的一門狠功夫。

招式凌厲，殺傷極大，可它有個致命的前提——"未傷敵，先傷己"，每打一拳，先震碎自己五臟六腑。

美國這一套操作，像極了七傷拳。

先看第一層賬。NSF是什么分量？它是美國最主要的基礎科研資助機構之一，資助額約占美國高校基礎研究領域政府撥款的四分之一。這樣一個掌握著經費生殺大權的部門帶頭筑墻，會傳導出什么？答案是兩個字：寒蟬。

科爾·多諾萬，曾在白宮科技政策辦公室和國務院主管國際科技事務，如今是科學政策倡導團體的政策總監。他一句話點破：面對這一連串狠招，多數大學接下來會主動收縮對外合作，能不碰就不碰。

換句話說，真正的殺傷，不是禁了多少項目，而是嚇退了多少本該發生的合作。

一紙禁令，擋得住白紙上的合同，擋不住實驗室里流動的人心。

再往深一層看。

這堵墻，正在把美國自己的人才，一批批推向門外。

中國教育部的數據同樣印證：去年留學歸國人數達53.56萬，高于2023年的41.56萬。而美國國土安全部自己的數據顯示，持留學、工作簽證在美居留的華人數量，這幾年逐年下降。

這不是抽象的曲線，是一個個具體的人。

一位在美國生活了三十多年、名叫陸五元的華裔科學家，1990年初到普渡大學時，覺得自己像走進了電影里。他后來入了美籍，在馬里蘭大學做到終身教授，深耕癌癥和傳染病研究。

2018年，他成了數百名被以"未披露對華關系"為由調查的科學家之一。臨走前，他撂下一句話，字字戳心，也字字提氣："當中國崛起成為全球強國時，做選擇就容易多了。"

流走的，何止是華裔。說到這里，不得不提一個更大的背景。

頂尖學術刊物《科學》的官方統計顯示：特朗普上任一年多以來，美國聯邦政府有高達10109名博士離職。

《自然》此前的獨立調查更驚人——在受訪的美國科研人員里，有75%的人動了離開美國的念頭。

流走的人才去了哪？德國馬普學會主席帕特里克·克拉默，今年4月在深圳受訪時說得很實在：一頭是美國調整簽證和科研資助政策，讓某些領域舉步維艱；

另一頭，是中國資金充裕、機構林立、崗位豐富。他還特意提到貴州的"中國天眼"——500米口徑的球面射電望遠鏡，全球最大最靈敏；而歐洲最大的射電望遠鏡，口徑只有100米。

善于把人才當包袱甩出去的，往往忘了，別人正張開雙臂在門口接著。

而最辛辣的一幕是：新規名單里，清華、北大、復旦、上海交大、浙大等一批名校，暫時并不在冊。可就在NSF筑墻的當口，清華剛剛從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把2025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奧馬爾·亞吉攬入麾下。

你這邊剛砌好墻，那邊諾獎得主已經拎著行李，笑著走進了對手的實驗室。

這記拳，敵人沒傷著，自己先吐了血。

真正值得琢磨的問題來了：這么一筆連斯坦福教授都算得清的賬，華盛頓為什么偏要打？

先說第一層。這是恐懼，不是自信。

斯坦福大學物理學家彼得·米歇爾森把話撂得很重，直言這項NSF政策加上可能出臺的新規，對美國科學"破壞性非常大"，是"百害而無一利"。

他曾組織數百名斯坦福教授聯名，抗議穆勒納爾此前的立法嘗試。可他也無奈——在當下的政治氣候里，理性的聲音，越來越難被聽見。

當一個國家開始害怕合作，往往不是因為它太強，而是因為它心里沒底。

再往深一層。這是"國家安全"這個筐，被撐得越來越大。

中國官方媒體一針見血地指出：無論是商務部的實體清單，還是國防部的1260H清單，本來都沒有禁止科研合作這一說。

BIS清單管的是出口，1260H清單管的是能不能進軍方供應鏈，FCC清單管的是產品能不能進美國市場。

NSF這一手，是把這些原本各管一攤的名單，硬生生扯進了科研合作領域，把"國家安全"泛化到了基礎研究的每一次握手。

昆山杜克大學前常務副校長丹尼斯·西蒙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NSF這項政策，等于給穆勒納爾搭了個開放的舞臺，誰都能往禁止合作的名單上填。他判斷，這樣的事，最終一定會發生。

筐一旦無限大，誰都可能是筐里的那一個。今天是清單外，明天是清單內。

事實上，這條路國會早就試過，還結結實實碰過壁。去年，穆勒納爾就想把一個更狠的條款塞進國防授權法案——禁止任何與"敵對外國實體關聯者"合作的科學家拿聯邦經費，而且效力追溯五年。

結果呢？美國大學協會聯名反對，美國物理學會致信國會，多方攔阻之下，最終沒能塞進去。可他沒停手，今年5月，又聯手一名參議員拋出新法案，換個馬甲卷土重來。

亞裔美國學者論壇的負責人把話說得最痛：條款里"關聯"兩個字界定模糊，執行起來極易任意化，沖擊最大的，恰恰是那些一再被當成"永遠的外人"的華裔群體。

一頂帽子扣下來，努力半生，也未必洗得清一個"嫌"字。

而最重要的是，事實早已證明，靠"脫鉤"來卡中國的脖子，是一廂情愿。

但是，這絲毫沒有拖慢中國科學整體崛起的腳步——中國在全球科研質量和影響力排名上，仍在一路向上。報告直言，靠關閉合作來維持競爭優勢的想法，"早已過時"。

一個更硬的坐標是：2024年，中國在自然指數上的貢獻份額，已經超過美國，坐上了全球第一。

墻，攔得住往來的腳步，攔不住生長的力量。你把門關得越緊，只是把自己關得越嚴。

最后，完全我個人看法，說幾層意思吧。

第一層，科學這件事，從來不是一個國家關起門能干成的。

從牛頓到愛因斯坦，從青霉素到互聯網，人類每一次真正的跨越，背后都站著跨越國界的無數雙手。把整個國家的名字寫進黑名單，是容易的；把一次本可以照亮全人類的合作追回來，是難的。

科學的邊界可以畫在紙上，可科學家的腳，長在自己身上——你不讓他往前走，他就換個方向走。

再說一層，受傷最深的，永遠是具體的人。

是那些被反復當成"永遠的外人"看待的華裔學者，是那些拿到offer卻卡在簽證上的年輕博士，是那些做了半輩子癌癥研究、臨了卻要證明自己"清白"的老教授。宏大的博弈落到個體頭上，是一封查你三年郵件的傳票，是一次不得不收拾的行李。冰冷的名單背后，是一個個滾燙的人生。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開放，才是這個時代真正的護城河。

中方的態度一貫清晰：中美都是全球主要的科學產出國，科研合作既有利于兩國科技進步，更有利于全人類的共同福祉。

中國官方媒體也點明，NSF該做的是中美科研合作的推動者，而不是破壞者，這種損人害己的禁令，本不該走到今天。真正的強大，從來不是把橋拆掉，而是讓別人愿意過橋來。

就在今天，那場聽證會正在華盛頓舉行。這堵墻會不會再高一寸，我們拭目以待。但有一件事，歷史早就寫好了答案——

三百多年前，牛頓在給對手的信里寫下一句話：如果說我看得更遠，那是因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巨人的肩膀，從來是全人類共同壘起來的。誰想獨占那副肩膀，誰就注定，只能看見自己腳下那一小塊陰影。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一封想把別人鎖在門外的信，鎖住的，往往是自己走向未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