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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2026年之后,日本學者赴中國內地和香港高校任職的消息接連出現。
日本長期積累了突出的基礎研究實力,日本籍和日本出生的自然科學諾獎得主數量在亞洲位居前列,這份成績單依舊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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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政府擬在2026年至2030年間推動3萬名青年研究人員赴海外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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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04年國立大學法人化以來,日本國立大學運營費交付金長期受到壓縮。日本國會調查資料顯示,相關基礎經費較制度初期累計減少約1600億日元,近年總額大致維持在1.08萬億日元上下。
日元匯率的疲軟疊加物價上漲,讓實驗室連維護舊儀器都要精打細算。學者們不得不把大把時間耗在寫申請、跑立項、趕報表上,真正能坐下來做實驗的時段被切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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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版圖的重心,正在悄悄東移。
具體到人和事,故事更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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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著名干細胞生物學家須田年生,1949年出生,曾任熊本大學國際先端醫學研究機構負責人,現為北京協和醫學院特聘教授,并在天津繼續開展造血干細胞研究。
北京協和醫學院公開導師資料顯示,他主持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合作創新研究團隊項目以及中國醫學科學院醫學與健康科技創新工程。對一位深耕造血干細胞四十余年的學者而言,穩定團隊、臨床樣本協同與持續研究平臺,都是比單筆薪酬更重要的條件。
年輕一輩的選擇則更加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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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東京大學副教授、凝聚態物理學家渡邊悠樹轉赴香港科技大學任職。他獲得的是2022年“物理學新視野獎”
據日媒對其選擇的報道,港科大提供了更充足的啟動經費和獨立組建團隊的空間。具體金額會隨聘用合同和項目變化,但科研自主性、招募學生與長期經費預期,是他作出選擇時反復提到的現實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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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留意的是,中國這些年也在制度端鋪路。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2026年繼續實施優秀青年科學基金項目(海外),申請對象包含符合條件的非華裔外籍人才,集中接收申請的截止時間為2026年6月15日。
這不是臨時起意的搶人動作,而是持續多年的制度鋪陳。
面對科研人才競爭,日本政府并非沒有反應。日本近年推出J-RISE等計劃,強調改善研究環境、吸引海外研究者和支持國際聯合研究;2026年度又繼續討論擴大青年研究人員出海與回流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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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投入能否奏效,關鍵不在于把一筆總預算與某位學者的啟動經費簡單相除,而在于能否形成穩定職位、持續經費和開放合作的完整鏈條。
日本一邊加強研究安全和出口管理,一邊又希望擴大國際人才流動。兩項目標并非不能并存,但如果審查程序過重、合作邊界不清,研究人員的跨境合作意愿就會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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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認差距是第一步,糾偏的力度卻遠遠追不上問題積累的速度。
把鏡頭拉遠看,這并不是所有日本科學家集體“東行”,而是亞洲科研人才流動加快的一個側面。赴華任職可能是全職轉崗,也可能是兼職、聯合實驗室或階段性合作;同一名學者保留日本機構關系、同時在中國帶團隊的情況也并不少見。
對研究人員而言,真正決定去留的往往是一整套條件:能否連續獲得三到五年經費,是否有穩定的博士生和技術人員,儀器能否共享,臨床或產業伙伴是否在附近,行政事務會不會擠占實驗時間。任何一個單項都不足以解釋全部選擇,多項條件疊加起來才會改變人才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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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高校和科研機構的優勢,在于部分重點領域能夠同時提供大型裝置、工程化場景、充足學生和快速擴張的產業鏈;日本仍擁有深厚的基礎研究傳統、成熟學術共同體和大量世界級實驗室。
越來越多學者跨境任職,說明雙方的優勢正在被研究人員拿到同一張表上比較,也讓合作與競爭同時升溫。更重要的是,科研人才流動從來不是一錘子買賣。
日本政府提出五年派出3萬名青年研究人員,恰恰說明國際流動本身也能反過來增強科研能力。真正值得觀察的,是這些人完成一個又一個研究周期之后,團隊、成果和下一代學生最終在哪里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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