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崔晉百,把他心心念念的步疏林“請”進大理寺大牢,然后每天親自去送飯、喂飯,這操作,你見過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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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疏林為什么要躲? 崔晉百心里跟明鏡兒似的,可他偏偏不捅破那層窗戶紙。
導火索其實早就埋下了。在大理寺書房,他摁住她欲奪點心匣子的手,目光灼灼地逼問:“步世子這是怎么了?似乎很怕與我單獨相處?”那一刻,他眼神里的審視和了然,幾乎要把她“女子身份”的秘密當場揭穿。
對于步疏林來說,這秘密一旦見光,就是滅頂之災,是牽連整個蜀南侯府的欺君之罪。所以,她怕了,真的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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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早一些,在宮門口,她甚至用“斷劍絕交”這種慘烈的方式,把話說絕:“從今日起,我不會再纏著你,你莫要再纏著我,否則……猶如此劍!”她手起劍落,斷的不僅是劍,更是她心里那份剛剛冒頭、卻不敢承認的情愫。
她所有的躲避,所有的冷臉,所有的惡語相向,翻譯過來就一句話:崔晉百,離我遠點,為了你好,也為了我好。
可崔晉百呢?這個在旁人眼里冷面鐵血的崔少卿,偏偏就認了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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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硬核囚禁”之前,崔晉百真的努力過,用最笨拙、最真誠的方式。
他讓人送粥去世子府,結果被步疏林發現,罵他“吃里扒外”。粥被打翻在地,就像他那顆小心翼翼奉上的心,被一腳踩碎。
他不死心,直接正面表白,從背后抱住她,聲音都在發顫:“步疏林,你聽著,我傾心于你!”換來的是一句更冰冷的“滾”。他甚至不管不顧,直接搬進蜀南侯府住下,可步疏林寧愿繞道走,也不給他一個好臉色。
他就像一個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太久的人,終于看到一點火光,撲上去,卻被燙得遍體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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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了。他發現,所有的溫柔、試探、甚至卑微的祈求,都敲不開她緊閉的房門。如果他再不做點什么,這個女人就會像人間蒸發一樣,徹底從他的生命里消失。
于是,那個冷靜自持的崔少卿“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為了愛而“發瘋”的崔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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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有了那場讓人瞠目結舌的“逮捕”。
當步疏林氣沖沖闖進大理寺正堂,拍著桌子質問自己犯了什么罪時,崔晉百不緊不慢地掏出一沓狀紙:“上月初十,調戲良家婦女;本月初三,吃霸王餐;十日前,搶人蟈蟈和斗雞……”
一條條,一件件,全是雞毛蒜皮的舊賬。步疏林瞬間明白了,她怒極反笑:“除了你,誰還能竄動這些人來告我的狀?”
崔晉百抬眼,神色坦蕩得讓人想揍他:“是。”
就一個字,承認得干干凈凈,徹徹底底。
“你不讓我去侯府探望,我想要每日見到你,只能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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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這是人話嗎?可這話從他嘴里說出來,怎么就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深情?
他把她關進大理寺最“安全”的牢房,然后提著食盒,親自來了。 他擺出飯菜,動作溫柔得像在布置一場約會。
步疏林恨得眼睛噴火:“我不吃!有種就餓死我!”
崔晉百沒說話,徑自夾起一塊肉,喂到她嘴邊。她扭開頭,他就舉著筷子,一動不動,兩人就這么僵持著。空氣里彌漫的不是火藥味,而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曖昧。
終于,他淡淡地開口,語氣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不吃,也是妨礙公務,再加二十天。你若實在不配合,我想關你多久,便關多久……”
看,多“無賴”的招數。他不打她,不罵她,就是用這種“合法的溫柔”困住她。 他喂她吃飯,用拇指擦掉她嘴邊的醬汁,拍拍她的腦袋說:“乖乖吃飯,晚上再來看你。”
這一切,都讓你恍惚覺得,這里不是陰冷的牢房,而是他們的家。他只是一個在哄倔強妻子吃飯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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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是牢房?崔晉百這步棋,走得又瘋又準。
在他的潛意識里,這個逼仄的、與世隔絕的空間,是他們感情最純粹的“桃源”。 在黑獄,那時候,他們一起吃苦,一起冒險,她受傷他包扎,一起分食一碗粗飯。在那種絕境里,他們的世界里只有彼此,沒有身份之差,沒有世俗眼光,更沒有那該死的“欺君之罪”。
他把步疏林抓進來,就是想重新制造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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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他不是大理寺少卿,她不是蜀南侯世子。他只是崔晉百,她只是步疏林。他可以名正言順地照顧她,看著她,撫摸她,而不用擔心她會跑掉。
所以,當步疏林崩潰地喊出“早知今日,我就應該娶了安陵公主!”時,崔晉百不吭聲,只是固執地把碗筷往她手里塞。
那一刻,我相信,他心里在想的是:你想娶誰都沒用,這輩子,你只能吃我送的飯。
他的愛,已經從最初克制、理性的守護,質變成了偏執、瘋狂的占有。他不再滿足于遠遠地看著她,他要她活在他的羽翼之下,哪怕那羽翼,此刻化作了冰冷的鐵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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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疏林最后認命地扒拉著碗里的飯,幽幽地嘆了一句:“報應啊——”
這一聲“報應”,可不是恨,是她徹底讀懂了崔晉百這個“瘋子”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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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于明白,他設下這個局,不是為了懲罰她,而是為了把她從自我懲罰的孤島上解救出來。他用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告訴她:你躲不掉的,因為這世上,我最愛你。
他不怕她恨他,只怕她不在他身邊。
這世上,哪有什么完美的愛人?不過是一個認定了,就不撒手的“崔石頭”,碰上了那個讓他甘愿機關算盡的“步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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