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深夜，沈序畫到第118話，疲憊地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
翌日清晨，刺目的陽光從窗外傾瀉而入。
沈序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趙姐幾乎是沖進來的，清脆的嗓音把他的睡意吹散了。
“阿序！爆了！你的《晚風》粉絲破百萬了！”
沈序怔在原地，張了張嘴：“真的嗎？”
話剛落音，趙姐臉上表情卻突然變了，笑容像潮水一般褪去。
“這些人胡亂說什么！”她的聲音徒然低了一個調，“憑什么說我們抄襲霍晚姝，關她什么事？”
她把手機遞了過來，冷白的光映在沈序臉上。
只見熱搜榜上，“晚風抄襲”四字后綴著一個暗紅色的“沸”字，掛在第四位。
沈序點進去，營銷號做了九宮格對比圖。
他一筆一筆畫出來的《晚風》女主霍傾截出來，和霍晚姝的照片逐一對比。
耳后那顆痣、左手虎口處的疤膏。
每一條都精準對應這霍晚姝身上的特征。
評論區頓時像一鍋煮沸的瀝青，惡意的揣測翻涌而上。
“女主原型就是霍晚姝吧，那男主也有真人？這不就是把人家隱私挖出來畫成漫畫？”
“笑死，人家跑龍套時不畫，拿影后了來蹭，吃相別太難看?！?br/>“建議工作室直接告，這種吸血鬼畫手就該讓他賠到傾家蕩產?！?br/>“我要是霍晚姝，隔夜飯都吐出來了，被極端的前男友當素材庫用。”
一個字一個字，像小石子一樣砸進沈序的眼睛里。
趙姐的手指重重戳在屏幕上，聲音氣得直發抖。
“你看這些營銷號！寫什么“昔日棄她而去，今日吸血成名”！這節奏帶得！”
她越說越急，“有幾個老讀者幫你說話，說你六年前就開始連載了，那會兒霍晚姝還跑龍套，可根本沒人聽！”
沈序沒說話，久違地盯著屏幕上那張熟悉的臉。
那些都是都是他們的過往，現在全都做成了“證據。”
見他不作聲，趙姐急了。
“阿序，我們要不要發個聲明澄清一下？不能影響你后期的售書……”
“先不用。”沈序搖了搖頭。
趙姐愣了。
沈序把手機還給她：“現在發聲明等于把臉伸過去讓人打，說越多錯越多。”
趙姐還想問，可看到他蒼白的臉，嘆了口氣。
“行，聽你的，昨晚又熬夜了吧，回家躺著，網上鬧成什么樣都別點開，投資方那邊我去擋?！?br/>聽著這話，沈序眼眶微熱。
在這個世界上，至少還有一個人是無條件相信他的。
他回了句“謝謝”，轉身離開。
乘電梯下至一樓大廳。
剛踏出旋轉門，刺眼的閃光燈便迎面劈來。
不知何時，門口已擠滿記者，如同嗅到腥味般蜂擁而至，將他團團圍住。
“沈先生，你的漫畫《晚風》蹭影后熱度，你就是當年拋棄她的前男友嗎？”
“如今影后爆紅，你卻混得這么慘，是不是特別后悔？”
“況且影后即將訂婚，你現在作何感想？”
沈序不愿回應，低頭試圖從人縫中突圍。
可他左移一步，左邊的鏡頭也緊隨左移；他右挪一步，右邊的話筒立刻追上。
“說兩句吧，沈序先生！逃避無濟于事！”
“作為記者，我們有權揭露真相，這是對公眾負責！”
嘈雜聲層層涌入耳中，激得沈序頭皮發麻，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他被逼得暈頭轉向之際，一道尖銳的剎車聲撕裂了喧囂。
恍惚間，一輛紅色勞斯萊斯幻影停在大廈門前，橫擋在記者前方，硬生生逼退人群。
認出車牌的人低聲驚呼——
“是霍影后的私家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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