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后裔堅持皇室純血原則拒娶漢族女子,還主動向國家要求歸還祖上故宮住宅
1924年11月,溥儀被奉軍護送出紫禁城時,站在神武門回望琉璃瓦頂,他喃喃道:“皇城歸誰?我們往哪兒去?”那一刻埋下的身份難題,百年后仍在發酵。
帝制崩塌后,清室成員驟然失去俸祿與權力。許多人改姓“愛”或“金”,甚至干脆隱姓埋名,靠手藝或教書度日,昔日的龍子龍孫成了尋常百姓。可也有人在殘余的紫禁夢里踱步,總希望舊日榮光還能重新照亮自己。
自稱“愛新覺羅·州迪”的男子便是其中最執著的一位。與多數皇族后裔不同,他拒絕摘下滿清旗裝——黃馬褂、貂皮帽、繡龍坎肩樣樣不缺。家中正堂高掛多爾袞畫像,兩側對聯寫著“宗功昭日月,萬世啟圖書”,書法遒勁。來客剛進門,他先不寒暄,抬手一禮:“我乃多爾袞十世孫。”語氣鄭重得像在午門前宣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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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曾私下勸他考慮婚事,“找個賢惠的姑娘成家吧”。他擺手笑道:“非滿洲旗人,恕難從命。”言罷又補一句,“血統要純,不然對不住列祖列宗。”這番話傳出去,褒貶不一。有人佩服他的堅守,有人搖頭:時代都變了,還談什么“金枝玉葉”。
2007年夏天,廣州火車站人頭攢動。州迪身著大袖長袍,走到柜臺前要求優先購票,“皇族出行,自有禮制”。售票員愣了幾秒,后面排隊的旅客哄笑起來。有人拿手機拍照,有人起哄:“先下車的給讓座?”場面尷尬。最后他不得不排隊買票,媒體聞訊后迅速放大報道,“末代王孫”一夜之間成了網絡熱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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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不止如此。隨后,他向相關部門遞交說明,請求“歸還祖上在紫禁城的正紅旗府邸,亦即故宮部分房產”。申請材料厚厚一摞,族譜、老照片、清宮舊制條例一應俱全。他的理由簡單:先祖多爾袞功勛卓著,宮室理應由血脈繼承。
問題來了。1925年成立的故宮博物院已將全部宮廷房產定性為國家文物,1949年以后更由《文物保護法》嚴格監管,任何個人不得私有。檔案顯示,當年溥儀退居長春前簽過交割手續,再無個人產權可言。一位工作人員看完材料,只說了一句:“依據現行法律,宮產不可能個人私有,這點請理解。”
“可那是我家的老宅!”州迪在辦公室門口提高了嗓門。工作人員擺手:“先生,法律如此規定,我們也無權更改。”這段對話被旁人記錄,“身份”與“法理”的矛盾瞬間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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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接手查證其族譜,發現留下的世系表與《愛新覺羅宗譜》多處對不上號,關鍵幾代無法銜接,真偽難斷。學者給出審慎結論:須有清晰血緣鏈條及權威檔案,方能確證。換句話說,目前材料不足以證明他確為多爾袞裔孫。
同樣姓愛新覺羅,溥儀的胞弟溥任卻選擇另一條路。新中國成立后,他在北京圖書館查檔、筆耕不輟,主編《滿族史略》。學生回憶,老先生最常說的一句話是:“身份擋不住肚子里沒有墨水。”他從不穿龍袍,只在講座上用旗語示范滿語韻律,把皇家禮儀拆解成學術范疇;面對媒體追問,他淡淡一句:“歷史給的光環,自己得先配得上。”
這兩種姿態形成鮮明對照。一邊是渴望依靠血統恢復特權的象征訴求,一邊是通過研究和傳播保存文化的現實行動。從法律視角看,清室特權在1912年就已終結,隨后的優待條例也在1924年廢止,皇家身份僅剩紀念意義。若僅憑祖上功業便想收回國家文物,無異于在法治框架外求私利,自然難獲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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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滿族文化如今的活力,更多來自民間曲藝、服飾設計、祭祀儀式的傳習,而非宮墻里的紅墻金瓦。吉林的伊通滿族紙傘、赫圖阿拉的薩滿鼓,都由普通人代代相傳。歷史告訴世人:文化生命在流動中延續,不在靜止的宮門深鎖里守舊。
身份認同當然可以是個人選擇。堅持騎馬射箭、保存滿語唱本、研究八旗制度,本身無可厚非。但是,當血統被拿來對抗公共規則時,沖突就不可避免。州迪的故事終究停留在報刊與話題里;溥任留下的,卻是能進教材、能進博物館的研究成果。兩條道路,答案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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