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很多人都聽過那句“唐山全平了”,可很少有人知道,第一個把這句話喊進中南海的人,當時是什么模樣。他渾身沾著血污,只穿了一條褲衩,一路顛簸著從破碎的唐山開到北京,拼了命就為了讓中央早點知道災情,早點派救援來。他不是什么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只是開灤唐山礦的一名普通干部,這一趟他錯過了救自己至親的機會,換來了十幾萬救援大軍及時開進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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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林1935年出生,年輕時候當過兵,1959年轉業回到老家唐山,進了開灤唐山礦。他干過汽車司機,后來當上了礦工會副主席,軍人出身的他,這輩子就認一個理,身上扛著責任,就得擔到底。
1976年地震那天深夜,他還在家里睡熟,突然被妻子狠狠搖醒,剛反應過來不對勁,整個房子就開始地動山搖。好在靠墻兩個大衣櫥撐住了一塊空間,他和妻子還有一個兒子撿回了一條命。幾十秒的搖晃過去,整個世界都變了樣,曾經熱鬧的唐山城,睜眼望去就是一片一片的廢墟。
李玉林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第一反應就是往礦區跑,那會井下還有上萬名工人,他這個工會副主席放不下。趕到礦區一看,所有建筑都塌完了,整個礦區靜得嚇人,連個能用的通訊設備都找不到。他沒哭,知道哭解決不了問題,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讓黨中央知道唐山的災情,沒足夠的人力物力,根本救不出那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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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找遍了半個唐山,連個能用的電話都找不到,剛好碰到礦友崔志亮開著一輛救護車沖了出來,另外兩個礦友也趕過來搭伙,四個人一合計,直接開車往北京走。這一路走得太艱難了,不少公路都震裂塌陷,他們繞來繞去才找著一條能走的路,路邊到處都是受災群眾的哭喊聲,李玉林心里像刀割一樣,可他不敢停,多耽誤一分鐘,就多幾十個人等不及救援。
到了北京通縣,他們終于在路邊找到一部能用的電話,旁邊路人提醒,都到北京了,直接去中南海匯報不比打電話快?幾個人一聽有道理,掉轉車頭就往新華門開。門口守門的衛兵很快發現了他們,幾個人趕緊下車說明情況,這會李玉林還是只穿了一條褲衩,身上的血漬都結了痂,混著泥土看不清原本的樣子,他一開口就是“唐山地震了,全平了,求你們趕緊報告中央”。
衛兵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把他們送到國務院接待站,沒多久李玉林就進了中南海,接待人員給他找了干凈衣服換上,可他心里全是災情,坐不住站不穩,就等著見中央首長。見到李先念等六位副總理的時候,李玉林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翻來覆去就是那句“唐山全平了,需要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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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情緒穩下來,當過兵的他思路特別清楚,當場畫了一張唐山市區的草圖,把災區的情況說的明明白白。他給中央提了三個需求,要多派解放軍,越多越好,要調集全國各大煤礦的救護隊救井下被困的工人,還要趕緊派醫療隊,帶夠充足的藥品。中央收到消息馬上就做出了部署,沒多長時間,14萬解放軍就向著唐山開進,各路救援物資和醫療隊伍也源源不斷趕了過去。
任務完成之后,李玉林跟著大部隊馬上返回唐山,轉身就投入到了救災現場,連停下來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很少有人知道,這個拼了命救十幾萬唐山百姓的漢子,自己家也遭了滅頂之災,他的一個兒子沒能從廢墟里活下來,他連見孩子最后一面都沒趕上。
那會他開車去北京,明明路過自己家的廢墟,他都沒停下腳步,家里的弟弟妹妹一開始都不理解他,怪他心里只有別人沒有自己家。李玉林從來沒辯解過什么,也沒說過一句后悔,哪怕喪子之痛刻在心上,他也說自己當初的選擇沒錯。他說自己是黨員,當過兵,又是礦上的干部,十幾萬老百姓的命都懸在他手上,他哪有時間顧自己的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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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一起去北京的崔志亮,遭遇更是讓人心疼,他的妻子和剛生下沒幾個月的孩子,全都埋在了廢墟里,這個消息他直到二十天后才知道。那會他滿腦子都是救災,跟著大隊伍沒日沒夜救人,哪怕后來知道了妻兒的死訊,他也沒說過一句怨言。
說起來他們都是普通人,放到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種,可大災大難擺在面前,他們就能放下自己的悲痛,扛起所有人的希望。這才是真的英雄,不是站在聚光燈下享受鮮花掌聲,是明明自己在流血,還想著往前沖給別人開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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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過去,現在很多年輕人都不知道李玉林這個名字,也不知道當年還有這么一群普通人,拼了命給整個唐山搶來了生的希望。我們不該忘了這些人,他們刻在骨子里的責任感和犧牲精神,才是我們這個民族最硬的底氣。
參考資料:新華網 李玉林:穿褲衩赴京報災的唐山地震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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