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要搞強制性聊天審查，美國巨頭不買賬：你禁你的我掃我的

周四，相關法律走向將見分曉。但有一點已經(jīng)很明確：無論歐盟作出什么決定，大型美國服務提供商都在繼續(xù)掃描通信內容。

強制性聊天審查的條例至今仍未通過。據(jù)斯特拉斯堡消息，歐洲議會本周二決定，將聊天審查議題列為“緊急事項”。這意味著，議會最快將在周四于斯特拉斯堡表決，決定是否正式再次允許聊天審查。

第二，服務提供商借助人工智能查找此前未知的相關圖像，但這一方法的誤判明顯更多。第三，服務提供商利用人工智能識別“誘騙”行為，也就是成年人以實施侵犯為目的接近兒童。目前，這方面仍缺乏得到廣泛認可的方法。

歐盟委員會曾于2022年提出一項“預防和打擊侵害兒童行為”的條例草案，目的是為強制要求服務提供商采用上述三種聊天審查方式提供法律依據(jù)。

但這項強制性聊天審查條例至今未獲通過。反對歐盟委員會這一思路的，不僅有公民權利倡導者，也包括多數(shù)歐盟成員國，德國也在其中。

爭議的核心在于，歐盟委員會希望將聊天審查擴大到端到端加密通信。按照這一設想，消息將在加密之前、也就是在用戶設備上，例如智能手機上，被先行掃描。批評者認為，這相當于留下了一道后門，犯罪分子和外國情報機構也可能加以利用，同時也違背了通信保密的承諾。

除了歐盟委員會提出的強制性聊天審查外，目前還存在自愿性聊天審查。谷歌、Meta、X、Snap和微軟等大型美國平臺就是這樣做的。Signal和Threema這類提供端到端加密通信的服務商則沒有采取這一做法。

這些美國服務商會通過所謂“網(wǎng)絡舉報熱線”，將自愿聊天審查發(fā)現(xiàn)的線索提交給美國“全國失蹤與受剝削兒童中心”。這是一個由政府設立并提供資金支持的非政府組織。該機構隨后再將線索轉交給相應的警方部門。

2025年，德國聯(lián)邦刑事警察局共收到220141條來自“全國失蹤與受剝削兒童中心”的線索，占該局收到全部兒童色情內容舉報的99.4%。其中，聯(lián)邦刑事警察局認為，略多于一半的線索具有刑事偵查意義，并將其轉交給相應的州警察部門。

不過，從原則上說，這種自愿聊天審查違反了歐盟2002年的《電子隱私指令》。因此，歐盟在2021年通過一項條例，臨時允許服務提供商開展自愿聊天審查。這項例外條例已于今年4月到期。歐盟委員會提出再次延長該例外條例的建議，但未能通過。

在此之前不久，歐洲議會已決定，不應再允許無差別、無具體事由的掃描。議會主張，只有在存在嫌疑的情況下才可進行掃描，而且即便如此，也應僅限于相對準確的已知兒童色情圖像識別。歐盟理事會不接受這一限制，并拒絕展開談判，因此延期最終未能實現(xiàn)。

但這并不意味著自愿聊天審查就此停止。今年4月初，谷歌、Meta、Snap和微軟發(fā)布聯(lián)合聲明，表示即使沒有例外授權，也將繼續(xù)進行自愿聊天審查。事實上，這些美國服務商仍在持續(xù)向“全國失蹤與受剝削兒童中心”提交線索，其中也包括來自歐盟境內通信的線索。該非政府組織在回應詢問時證實了這一點。

雖然德國聯(lián)邦刑事警察局在4月和5月收到的該機構線索數(shù)量下降了四分之一，但遠談不上停止。該局目前每月仍會收到大約15000條相關線索。

從現(xiàn)階段看，服務提供商這種無差別、全面鋪開的聊天審查，很可能違反《電子隱私》規(guī)則和《通用數(shù)據(jù)保護條例》，因而屬于違法行為。但在實際操作中，這種局面更像是被當作一種灰色地帶來處理。

因此，歐盟委員會、歐盟理事會和歐洲議會仍在繼續(xù)就強制性聊天審查條例進行談判。歐盟委員會在回應詢問時表示，“妥協(xié)已近在眼前”。

不過，與此相矛盾的是，歐盟理事會同時正試圖推動通過一項新的例外條例，以便為自愿聊天審查提供依據(jù)。目前擺在桌面上的，仍是歐洲議會今年3月已經(jīng)否決過的那份方案。

歐洲議會如今已表示，支持在本周內以緊急程序就聊天審查中的數(shù)據(jù)保護規(guī)則例外進行表決。德國律師協(xié)會批評說：“這一程序給人留下不佳觀感，仿佛某些決策者對既有結果不滿意，最終就要通過倉促程序把結果調整成他們想要的樣子?！钡珶o論如何，服務提供商本來就在做它們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