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被所有大學拒錄后，我在工地搬磚遇到了視察的林婉寧。
她看到我右手少了三根手指，愣住了。
我彎腰搬水泥，沒看她：“麻煩讓一下。”
她沒走，蹲下去把水泥袋放到我背上，限量款紅底高跟陷進泥里。
“泊舟，對不起……斯年沒有你考得好，我怕他崩潰，才讓人在你的檔案里加了猥褻記錄。”
我后退了半步。
“沈夫人，別臟了您的鞋。”
五年前，沈家找回真少爺沈斯年，我成了鳩占鵲巢的那一個。
我處處忍讓，連未婚妻林婉寧都讓給了他。
卻還是在他一句誣陷中，拿到了高考狀元成績單，和一份刑事犯罪認定書。
坐牢三年，我被“特殊照顧”，右手少了三根手指，腿也瘸了一條。
出獄后跪著搬磚，養我，也養我那被車撞傻的娘——
她是為了去申訴我的案子，才被“意外”撞的。
林婉寧眼角泛紅：“泊舟，當年是我瞎了眼……”
話沒說完，頭頂腳手架坍塌。
她撲過來推我出去，被鋼管貫穿胸口，血濺在我臉上。
她黑洞洞的眼睛盯著我：“欠你的，我還清了……”
“下輩子，別遇到我了。”
她咽氣的那一刻，我終于笑了。
笑著笑著，血從嘴里涌出來。
再睜眼，我回到了高考出分當天。
……
沈父把手機屏幕轉向眾人，上面是我的高考成績。
689，全省第三。
“還算爭氣。”
他語氣平淡，像在評價一件不太滿意的家具。
沈母湊過來看了眼，點點頭：“泊舟這些年沒白努力。”
沈斯年站在餐桌旁，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哥你好厲害，比平時模考高了整整兩百分呢。”
他聲音發顫，手指絞著衣角。
“我為什么沒有這么幸運，爸媽，我是不是讓你們丟臉了？”
沈母心疼地把他摟進懷里：“瞎說什么，斯年，你剛回來，基礎不一樣，以后慢慢趕。”
沈父把手機扔回桌上，沒再看我。
前世就是這樣。
我得了高分，沒有任何人高興，都去哄傷心的沈斯年了。
沈斯年哭了一場，得了房子車子和股票后，親自張羅了一場大餐給我慶祝。
第二天，他甚至主動邀請我去學校填志愿，還說是我跟他的大事，沒讓林婉寧跟著。
我不疑有他，推開了教室門。
一個衣服被扯開的女生沖進我懷里，大喊著讓我放開她。
我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趕來的警察和校領導抓住了。
強奸未遂，判處三年有期徒刑。
我甚至來不及辯解什么，就被推進了監獄。
三年，斷了三根手指，瘸了一條腿。
出來后才知道，我親生母親為了幫我洗脫冤屈，整理了厚厚的證據，卻在申訴路上被失控的車撞飛了。
高位截癱，吃喝都要靠人。
“泊舟哥，明天我們一起去填志愿吧？”
沈斯年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他眼底的光，和前世約我去學校時一模一樣。
那是獵手看獵物的眼神。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好。”
他笑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太好了，我最喜歡哥哥了。”
“這是我跟哥的大事，你們都不許跟……”
“婉寧。”我打斷他的話，“明天送我們去學校吧。”
沈斯年的笑容僵了一瞬：“不用麻煩婉寧了——”
我再次打斷他：“這么重要的事，她應該在。”
林婉寧看向我，又看向沈斯年：“斯年，泊舟說得對，我送你們吧，填志愿是大事。”
沈斯年沉默了兩秒，勉強笑了下：“好。”
第二天，我準時到了學校。
沈斯年站在教室門口，笑得人畜無害，林婉寧站在他身側。
“哥，快進去吧，老師在等著呢。”
沈斯年說著推開門，側身讓開。
我抬腳跨過門檻，一個人影從里面沖了出來。
猛地撞進我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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