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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羨林
錢文忠教授在撰寫《我的老師季羨林之學生時代》時,知道季老小時候學習嚴重偏科,就問季老本人當年高考時數學考了多少,季老只說“很低的”,其他并不多言。
錢文忠查了清華大學的檔案,發現季羨林當時的數學成績只考了4分。這并不稀奇,像他這種偏科的情況并不少見;稀奇的是,季羨林報考的第一志愿居然是數學系,這真讓人想象不到。
季羨林,字希逋、又字齊奘,1911年8月6日出生于山東省清平縣(現臨清市)康莊鎮官莊,是著名東方學大師、語言學家、文學家、國學家、佛學家、史學家、教育家和社會活動家。
坦白地講,如去對于季老的著作幾乎都沒有讀過,只匆匆瀏覽過一遍他寫的《牛棚雜憶》。對于其中的一些敘述,和其他“傷痕文學”中的描寫大致類似,所以并沒有很深刻的印象。只是最后部分的幾段文字一直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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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羨林和妻子彭德華金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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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羨林和妻子彭德華
第一段是:若干年前,出現了一些所謂“傷痕文學”。然而據我看,寫作者多半是年輕人。他們并沒有多少“傷痕”。
季老說:真正有“傷痕”的人,由于種種原因,由于每個人都不同的原因,并沒有把自己的憤懣舒發出來。不過,這些沒抒發出來的人當中,肯定不包括季老師。因為季老在書“余思或反思”一節的最后是這么一句“我要啰嗦的也啰嗦完了”。
第二段是:創建新中國立過功而在“文化大革命”中遭受迫害的老干部,他們覺悟高,又能寬洪大度,可能同知識分子不同。
季老還說:我接觸的老干部不多,不敢亂說。但是,我想起了一件小而含義深遠的事兒,不妨說上一說。記得是在一九七八年,全國政協恢復活動后,我在友誼賓館碰到一位參加革命很久的,在文藝界極負盛名的老干部,“文化大革命”前,我們同是全國政協社會科學組的成員,十多年不見,他見了我劈頭第一句話就是:“古人說:‘士可殺,不可辱’。‘文化大革命’證明了:‘士可殺亦可辱’”。說罷,哈哈大笑。他是笑呢,還是哭?我卻一點也笑不起來。
第三段是:我們的隊伍也要走過天安門前,接受領袖的檢閱。
季老說:當時三座門還沒有拆掉。在三座門東邊時,根本看不到天安門城樓上的領導人。一轉過三座門,看到領袖了,于是在數千人的隊伍中立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萬歲”聲。最初,不管我多么興奮,但是“萬歲”卻是喊不慣,喊不出來的。但是,大概因為我在這方面智商特高,過了沒有多久,我就喊得高昂,熱情,仿佛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最強音。我完完全全拜倒在領袖腳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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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羨林與百花文藝出版社的編輯
季羨林(左)和臧克家介紹見下面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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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羨林(左)和臧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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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見下面的文字
1948年6月15日,北大校長胡適與出席泰戈爾畫展的來賓在孑民堂前留影。前排右五徐悲鴻,右六胡適,左一季羨林,左二黎錦熙,左三朱光潛
季老對于自己的這本書是非常看重的。他這么說:“這一本小書是用血換來的,是和淚寫成的。能夠活著把它寫出來,是我畢生的最大幸福,是我留給后代的最佳禮品。愿它帶著我的祝福走向人間。它帶去的不是仇恨的報復,而是一面鏡子,從中可以照見惡和善,丑和美,照見絕望和希望。”
在這本書的最后,季老問了一個問題:“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為什么能發生?”季羨林說,他自己沒有能力回答。其實,如去認為,季老上面的三段話已經回答了這個問題。
各位看官,您發現了嗎?沒有發現也沒有關系。佛教里,有“佛祖拈花不語,迦葉尊者解意一笑”的典故,季老是個佛學家,也許真在這里埋了伏筆,如去還是“識破不說破”吧。
2009年7月11日,季羨林因心臟病不幸在北京301醫院去世。此去經年,如去愿季先生安息。
補及:長期以來,大家都在每年8月6日為季老祝壽。其實這里是有誤會的。應聊城和臨清的邀請,季老九十歲的生日回到了故鄉度過。事后,季羨林寫了一文《故鄉行》,里面有這樣的一段文字:“八月六日——我在這里順便說明一件事情:我的生日從舊歷折合成公歷是八月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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