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上午十點出頭，老舞客孫建軍揣著門票走進熟悉的大眾舞廳，一推門，一股清涼冷風直接撲在臉上，渾身的燥熱瞬間散干凈。
大廳頂頭的大柜機呼呼往外送風，滿場空氣通透干爽，沒有往日那種悶熱黏糊的味兒，舞池地面清清爽爽，讓人一進來就想下場跳舞。
舞廳里早早就擠滿了人，卡座、舞池隨處都是打扮各異的女舞伴，每個人的年紀、身形、穿搭氣質截然不同。
二十三歲的小丫頭林月月，身高一米六六，身形纖細單薄，皮膚白皙透亮，眉眼精致。化著自然的淡妝，齊肩直發柔順干凈，上身穿淺粉色修身針織小衫，下身淺色牛仔短裙，腳踩軟底小白舞鞋，青春朝氣十足，站在人群里格外亮眼，不少老哥都等著邀她跳舞。
四十一歲的大姐趙秋蓮，坐在側邊卡座休息。她身高一米六零，體態勻稱不胖不瘦，臉上帶著中年人的溫柔細紋，不愛濃妝，只簡單涂個水乳。常年穿素雅的雪紡短袖、黑色彈力長褲，頭發簡單挽成低發髻，氣質穩重溫柔，待人隨和，是很多老客固定搭伴的熟面孔。
四十九歲的陳桂英坐在角落，身形微胖，一米五八的個子，膚色偏暗沉，看著樸實敦厚。穿搭都是家常舊衣裳，淺花色寬松短袖、深色長褲，不講究打扮，安安靜靜待在一旁，有人邀約就下場，沒人喊就默默坐著看熱鬧。
孫建軍換好軟底舞鞋，走到熟人周德斌身邊坐下。
周德斌五十出頭，天天準點來舞廳消磨時間，對老板的摳門性子摸得透透的。
孫建軍掏出手機瞥了一眼，屏幕顯示上午十點四十。
他側頭跟周德斌低聲嘮嗑：“今兒怪了，空調居然一直開著。按前幾天的老規矩，十一點準時掐電，一秒不多給，今天怕是有戲。”
兩人閑聊的空檔，舞池舞曲響起，孫建軍下場跳了兩曲快舞。
連著跳完兩曲，身上微微冒汗，他回到桌邊喝水歇氣，又抬手看了眼手機，十一點零二分。
抬頭望向頭頂的柜機，扇葉還在不停轉動，冷風源源不斷吹下來，全場依舊涼爽通透。
舞池里人群滿滿當當，又一位長相氣質獨特的大姐正在隨曲舞動。
三十五歲的何曉燕，留著一頭利落的荷葉短發，身高一米六二，身材緊致勻稱，五官清秀耐看。妝容干凈淡雅，上身簡約純色T恤，下身修身闊腿褲，穿搭清爽大方，跳舞節奏穩、分寸感足，舞姿舒展好看，身邊不少人等著和她搭伴。
孫建軍主動上前，邀著何曉燕跳了一曲慢舞。
一曲慢舞跳完，他拿紙巾擦了擦額頭薄汗，再次低頭看手機，時間已經十一點一十五分。
空調依舊正常運轉，冷風絲毫沒停，舞池里人氣爆滿，一對對舞伴跳得盡興暢快，全場沒人喊悶、沒人嫌熱，氛圍格外舒服。
孫建軍伸手輕輕碰了碰旁邊周德斌的胳膊，把手機屏幕懟到他眼前。
周德斌瞇眼一看時間，當場愣住，隨即咧嘴嘿嘿笑出聲：“好家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摳門老板今天居然良心發現，十一點多了還不停空調！”
孫建軍笑著搖頭：“哪是良心發現，純粹是今天人多，老板會算賬罷了。”
今天舞廳的人氣，確實比往日旺出一大截。
外頭天氣悶熱壓抑，眼看就要下雨，不少人嫌家里悶得慌，全都扎堆跑到舞廳納涼消遣。
舞池里擠得滿滿當當，連四周的布藝沙發卡座都座無虛席，壓根找不到空位置。
場內還有幾位風格各異的女舞伴，襯得滿場人間百態格外真實。
二十七歲的張雅琪，高挑苗條一米六八，卷發蓬松洋氣，妝容精致，穿短款時髦上衣、百搭半身裙，性格活潑開朗，嘴甜會來事，整場邀約不斷，幾乎沒空歇的時候。
四十六歲的劉美琴，個子嬌小一米五五，身形偏瘦，穿搭樸素老舊，碎花短袖配黑褲子，不愛說話也不愛主動搭話，就安安靜靜坐在邊上，待人踏實溫柔。
孫建軍接著跟周德斌念叨：“前幾天人少冷清，老板十一點準時關空調，多一分鐘都舍不得，純粹摳門到家。今天全場坐得滿滿當當，一人一張門票進賬，他要是還準時掐空調，那真是不想做口碑、不想留客人了！”
周德斌連連點頭：“那倒是，老板再摳，也懂得看人下菜碟，人多熱鬧、營業額上來了，才舍得舍得開電費。”
趁著空調涼爽通透，孫建軍又連著下場跳了兩曲。
身上雖然出汗，但冷風一吹立馬干爽，沒有往日那種黏糊糊、悶得心慌的難受勁兒。
舞步舒展、空氣清涼、氛圍熱鬧，這才是老舞客心里最舒服、最地道的跳舞滋味。
整場舞廳一直快到散場，空調從頭到尾沒關停過，冷風吹了整整一上午。
臨走的時候，周德斌邊走邊感慨：“要是老板天天這么大方，場子里天天這么涼快，那可真是咱們舞客的福氣！”
孫建軍淡淡一笑：“別做夢了，全看老板心情和人流量。人多就舍得開，人少就準時掐，這摳門的老毛病，這輩子都改不了。”
雖說知道老板本性難移，但今天全程涼爽跳舞，不用遭悶熱憋氣的罪，兩個老伙計心里都暗暗覺得：今天這趟舞廳，算是實實在在賺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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