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年前的冬天,蘇州城里出了件駭人的事兒,不光把清朝朝野炸懵了,還漂洋過海登上了英國大報頭版,成了當時轟動整個西方的大新聞。說起來這事主角就是李鴻章,本來打蘇州打得順順當當,說好招降納叛結果轉頭就大開殺戒,八員降將加三萬放下武器的降兵全沒了命,這事兒到底有多離譜,咱們慢慢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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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3年的時候,太平天國和清廷打了十幾年,兩邊都熬得沒了力氣。曾國藩的湘軍在西邊把李秀成主力釘死,根本動不了,李鴻章帶著淮軍在東邊盯著蘇州。那地方是太平天國蘇福省的省會,李秀成花了好幾年苦心經營,是實打實的核心根據地。
城墻厚糧草足,光守軍就十幾萬,八個守將每個人都握著重兵,這就是太平天國東線最后一道硬骨頭,根本不好啃。李鴻章從來不愛打虧本的硬仗,正面硬拼死太多人實在犯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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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讓淮軍三面收緊包圍圈,一邊托人去城里找那些守將探口風,打算從內部把蘇州撬開。到十一月下旬包圍圈徹底鎖死,蘇州就剩東門能走人,城里守軍的心早就開始晃悠了。
李秀成人在天京前線,心一直掛著蘇州,十一月初專門趕回來一看,心直接涼了半截。八個守將里郜永寬這幫人眼神都不對,說話遮遮掩掩,明擺著已經心思活絡和城外勾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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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成自己帶過來的嫡系沒多少,根本壓不住這幫手握兵權的將領,只能偷偷找留下鎮守的最高指揮官譚紹光,哭著告別之后帶著親兵從東門跑了,再也沒回來。譚紹光對太平天國是真忠心,可手下人的心早就散了,他能調動的兵越來越少,城外的包圍圈越收越緊。
本來就是太平軍降將的鄭國魁,和郜永寬是老相識,順理成章當了中間人牽線,兩邊很快就在陽澄湖邊秘密見了面。淮軍這邊是程學啟出面談判,郜永寬等幾個守將過來赴約,英國人戈登還出面當見證人做保,說好殺了譚紹光開城門,每個降將都給二品武官,雙方折箭為誓絕不反悔。
拿了好處的降將說干就干,開軍事會議把譚紹光騙過來,幾句話就激得劍拔弩張,汪安鈞掏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當場就結果了譚紹光的性命。當天晚上蘇州城門大開,李鴻章的淮軍直接進了城。本來挺好的事,結果降將提了個條件,差點把李鴻章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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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保留二十個營的編制,不愿意拆分并入淮軍,說白了還是想攥著兵權自己說了算。程學啟連夜找李鴻章,直說了這幫人靠不住,能賣譚紹光就能賣咱們,好幾萬人捏在他們手里,那就是埋在蘇州的定時炸彈。
李鴻章一開始不同意,說殺降向來是兵家大忌,傳出去以后誰還敢投降,況且戈登還做了保,這事不好交代。架不住程學啟掰扯來掰扯去,說留著這幫人拿下蘇州也白搭,李鴻章沉默半天,最終還是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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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鴻章親自進城設宴,說要給八個降將慶功封官,郜永寬幾個高高興興換了衣服過來領賞,酒剛喝了幾巡,帳后突然沖出來伏兵。手起刀落沒一會兒,八顆人頭就落了地,連掙扎反抗的機會都沒給。
殺了八王之后,程學啟直接帶兵包圍了降軍駐扎的半個城,這些降兵早就交了武器,根本沒得反抗。他們把三萬降兵分批押到雙塔寺的院子里,屠殺從大清早一直持續到太陽落山,整整殺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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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完之后尸體全推進旁邊的平江河,河面上漂滿了浮尸,河水都變成了紅色。當地老百姓后來回憶,這些尸體漂了快一個月,都沒人敢出來收尸。這事剛好被一個叫麥塔孚的英國記者撞見了,他把自己親眼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寫下來,發回了英國,直接登在了《泰晤士報》的頭版。
整個西方當時就炸了鍋,本來做保人的戈登氣得跳腳,覺得李鴻章撕了約定打他的臉,直接帶了手槍去找李鴻章拼命,兩個人鬧得差點絕交,最后還是各方斡旋才勉強把這事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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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章后來給曾國藩寫信,都說蘇州城里遍地骸骨,估計要一年多才能長出新草。曾國藩看完都嘆氣,說李鴻章這手段真的太狠。程學啟靠著這事撈了好處,直接當上了南贛鎮總兵,成了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可反噬來得也特別快,根本沒等多久就顯現出來了。
蘇州殺降的事很快傳遍了太平天國所有控制區,所有太平軍都知道了,投降根本活不了,不如死戰到底。后來李鴻章打常州、丹陽這些地方,再也沒有一個城池能靠招降拿下,全都是硬拼。
每一仗都打得慘不忍睹,淮軍死傷多了不說,當初力主殺降的程學啟,沒多久也在攻城的時候中彈丟了命。說白了李鴻章這次殺降,軍事上確實達成了目的,穩穩拿下了蘇州,暫時消了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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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代價也大得離譜,直接把招降這條路給堵死了,剩下的城每一座都得拿人命堆。至于國際上的壞名聲,還有史書里的罵名,一直到今天,說起來這事都沒人能替他洗干凈。
參考資料:新華網 晚清蘇州殺降事件考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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