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年出門選交通,高鐵絕對是頂流,誰提起來都是又快又有面,搶票都得蹲點搶。現(xiàn)在你隨便刷個出行評論區(qū),十有八九都是吐槽“坐不起”,說還是綠皮車香,甚至有人開玩笑說一張高鐵票錢夠買兩斤好排骨了。這畫風轉的也太快,到底是為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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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口碑滑坡,時間線剛好跟票價調整對上了。2024年6月,12306發(fā)了個不大起眼的公告,好幾條核心干線同步調價,部分區(qū)段漲幅直接沖到將近兩成。這不是高鐵第一次漲價,卻是第一次把大伙的情緒點著了。
早好幾年前漲價就開始了,只是那會大伙沒太在意。2017年東南沿海高鐵就試了浮動票價,部分線路一等座漲幅超過五成。2020年京滬高鐵也完成了市場化調價,二等座票價從固定變成了彈性,高峰時段票價都快翻倍了。
之后幾年,一條條熱門干線都跟上了調價的步子,到2026年全國主要干線基本都用上了浮動票價。以前買高鐵票,票價什么時候看都是一個數(shù),現(xiàn)在就跟看股票行情似的,早晚價不一樣,淡旺季倆價格。就拿京滬高鐵來說,二等座從原先固定的五百多,變成了四百多到近七百的區(qū)間。有網(wǎng)友曬購票記錄,同一天同一趟車,早七點比上午十點便宜小一百,調侃坐高鐵跟炒股似的,得盯準波段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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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說漲價的原因也直白,高鐵建造成本高,維護也貴,債務規(guī)模越滾越大,只能靠市場化票價調節(jié)。公開數(shù)據(jù)顯示,截至2025年底,中鐵集團負債總額已經(jīng)超過六萬億,每年光利息支出就有幾千億。貨運賺的貼補客運,客運賺的還債,繞來繞去,最后還是得乘客買單。
可乘客沒耐心聽這些算賬,只知道買個回家的票,從原先順手就買變成了下單前先嘆氣。不少人現(xiàn)在買完票猶豫五分鐘,最后還是切去普速列車頁面選票。有人算過賬,一家四口北京到上海往返,高峰期高鐵票差不多五千塊,改坐綠皮臥鋪只要一千出頭,省下來的錢夠全家在外灘吃三頓大餐還能加份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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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都在用腳投票,12306的數(shù)據(jù)也能看出來,2025年全國高鐵客流量雖然還在漲,但增速已經(jīng)明顯放緩,就連京滬高鐵這種黃金線路,客運量增速都落到了個位數(shù)。
高鐵流失的乘客都去哪了?答案就在綠皮火車咣當咣當?shù)能囕喡暲铩W罱鼉扇辏缃黄脚_上突然刮起了綠皮火車旅行的風,大學生背著包擠K字頭,退休老人結伴坐硬臥慢悠悠晃去南方過冬。他們不趕時間,就沖性價比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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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北京到西安,高峰期高鐵二等座快七百,四個半小時到,同線路普速硬臥不到三百,晚上十點上車,睡一覺天亮就到,既省了路費還省了一晚住宿費,相當于住了回移動酒店。有個大學生分享省錢攻略,武漢到長沙,綠皮不到五十塊搞定,比高鐵省了一百多還送一晚住宿,播放量破百萬,熱評只有八個字:不是不想坐,是坐不起。
綠皮車的翻紅,還催生出了不少新玩法。不少旅游博主專門拍綠皮火車的內(nèi)容,推夕發(fā)朝至的經(jīng)典線路,把慢旅行包裝成了一種情懷。年輕人也愛在社交平臺曬硬臥車廂,把老車廂改成了復古打卡點,開個濾鏡就像坐了時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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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風潮說白了,就是大伙消費變得更理性了,不是舍不得花錢,是更懂把錢花在刀刃上。高鐵勝在快,但快的代價太貴,當快不再是剛需,性價比自然就成了選交通的第一標準。
哪怕是短途市場,高鐵的日子也不輕松。就說長三角,上海到杭州高鐵二等座快一百,耗時一小時。拼車軟件上的城際順風車只要幾十塊,雖然時間久一點,但不用提前好久打車去車站,不用排隊過安檢,最爽的是能直接送到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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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哈啰順風車的數(shù)據(jù)顯示,城際拼車訂單量同比漲了超過四成,長三角、珠三角這些高鐵最密集的地方,反倒成了拼車增長最快的地方。高鐵早就不是唯一的出行選項,更不是啥非選不可的最優(yōu)選項。有人調侃,高鐵一個勁漲價的時候,忘了自己就是市場里的一個賣家,不是壟斷生意。
鐵路內(nèi)部人士也坦言,現(xiàn)在高鐵的困境就是,票價漲上去了,服務和舒適度沒跟著漲上去。大伙吐槽最多的就是車上的餐飲,一份普通盒飯要三十多,肉少飯硬還不好吃,都說貴的沒道理。廉價航班跟長途大巴靠著控制成本,反倒搶走了不少對價格敏感的乘客,大伙選來選去,核心要求就四個字,物有所值。價格漲了體驗沒漲,乘客走了也正常。
好在高鐵也沒端著架子,客流量增速慢下來,立馬就開始調整。現(xiàn)在高鐵往兩個方向找補,第一個就是跟旅游深度綁定。2025年中國鐵路推出了高鐵加旅游套餐,把車票、景區(qū)門票、酒店打包在一起賣,專門做周末短途出行的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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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云南這些旅游大省,高鐵站門口直接開通往景區(qū)的接駁車,游客一下車就能走,行李都不用多倒一次。另一個方向就是從服務體驗上找補口碑。中鐵升級了12306的智能客服,退改簽靈活多了,不少線路都能掃碼進站,不用再排隊取紙質票。
車上的免費WiFi慢慢普及了,車廂顯示屏也從只播廣告變成能點播影視劇,長途坐車總算有東西消磨時間。這些改動都是小事,可做服務就是這樣,贏在細節(jié)輸也在細節(jié)。乘客要的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改變,就是被好好對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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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層面也在跟進監(jiān)管和扶持。2024年國家發(fā)改委把高鐵票價納入公共服務價格監(jiān)管范疇,票價浮動得走聽證程序,不能想漲就漲。財政部也在研究給中西部的高鐵線路發(fā)運營補貼,緩解客流量少的線路的虧損壓力。
這個方向其實很明確,高鐵可以走市場化,但不能把市場化變成割韭菜。鐵路是國家的交通血脈,不能做成資本的提款機,這點什么時候都不能變。
高鐵的出路,說到底還是得回到用戶身上。高鐵不可能一輩子靠漲票價過日子,就像飯館不可能靠又貴又難吃留住客人。只有讓乘客覺得物有所值,才能守住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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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速度早就不是唯一的競爭力,價格跟服務才是決定輸贏的關鍵。綠皮車接住了追求性價比和情懷的乘客,城際拼車靠門到門的便利搶了短途生意,廉價航班也分走了一部分客流。高鐵想重新把客流拉回來,不靠再把速度提個十公里八公里,靠的是讓普通乘客覺得舒服、覺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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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用戶心者得市場,這個道理放到哪都對,高鐵也不例外。能讓乘客下車的時候說一句這錢花的值,才是能一直跑下去的好車。
參考資料:
中國鐵路12306官網(wǎng) 《關于調整部分高鐵線路票價的通知》
《中國經(jīng)營報》 鐵路系統(tǒng)內(nèi)部人士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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