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唐書》有言: “時危見臣節,世亂識忠良。” 鹿鐘麟晚年在天津被稱為居民工作的專家,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頗為和善的小老頭,當年統帥過幾十萬兵馬,親自把晚清最后一位皇帝溥儀送出了北京城,一時間成為攪亂風云的關鍵人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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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臣不事二主
宋人蘇軾在《留侯論》中寫道: “天下有大勇者,卒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
中原大戰之后,西北軍土崩瓦解。然而在這樹倒猢猻散之際,很多西北軍的將領紛紛尋找別的出路。
當年從就作為馮玉祥親密助手的鹿鐘麟也成為了蔣介石拉攏的對象,但是面對老蔣的拉攏,鹿鐘麟始終不愿前往。
老蔣之所以對鹿鐘麟存有念想,就是因為當初鹿在南京時,老蔣對他印象也頗為不錯,而且鹿鐘麟在西北軍中威望很甚,由他出面幫自己籠絡一些西北軍將領和部隊,想來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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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面對蔣介石的邀請,鹿鐘麟卻選擇了拒絕。實際上,鹿鐘麟是一個比較老派的人,在他心中秉持著一臣不事二主的倫理貞潔。雖然西北軍已經四分五裂,但是對于馮玉祥他還是相當認可的。對于曾經的敵人蔣介石伸出的橄欖枝,鹿鐘麟不想接。
然而隨著馮玉祥受到蔣介石邀請重新出來擔任職務,馮玉祥又開始邀請鹿鐘麟出山。面對曾經老長官的邀請,鹿鐘麟也不由得不重新走上臺來。然而馮玉祥見到鹿鐘麟之后,還對他有些埋怨,問他為什么老蔣邀請他的時候他不出來。
鹿鐘麟聽到這樣的話,也是摸不著頭腦,甚至有些很委屈的說道,我已經50多歲了,怎么能再嫁第二次呢?意思很明顯,我只認你馮玉祥一個老大,別人的話可不行。這次你出來了,我才能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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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馮玉祥來說,他麾下的將領如今已經分散在各地,有的成為了封疆大吏,有的在各種形勢中艱難求生存,像鹿鐘麟這樣的人還依然對他有所感念,確實是不容易的。
鹿鐘麟審案
1936年12月31日,西安事變和平解決不到一周,南京軍事委員會高等軍法會審開庭。審判長是辛亥元老李烈鈞,審判官則是滇軍名將朱培德,以及剛剛復出不久的鹿鐘麟。
說實話,這三位都是在國民黨軍政系統中已經過氣的高級將領,讓他們出來很顯然也只是走個過程而已。對于張漢卿的問題,老蔣心中自有定數。但是大家也沒想到,此次審判竟會一波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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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蔣介石在12月31日當天便致信國民政府申請特赦,而審判則在同一天進行,這種程序的安排如此緊湊,顯然意在完成一個早已設計好的腳本。
鹿鐘麟本人對這場審判的性質心知肚明,多年之后,他一語道破真相:“所謂高等軍法會審,只不過是蔣介石所玩弄的一套把戲,立法毀法,在其一人。”
張學良1936年的西安事變為的是停止內戰,因此,這場審判從一開始就不會有什么正確的結果。
面對李烈鈞等人的審問,張學良反問李烈鈞他當年在江西舉兵討袁,是否為了反對專橫獨斷?
李烈鈞面紅耳赤,氣氛一度僵持不下。
恰恰是在這個時刻,鹿鐘麟只能出來和稀泥,他用克制的語氣對張學良說:“漢卿,審判長待人寬厚,切勿失去這個良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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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鐘麟的話既維系了法庭的表面尊嚴,也為張學良提供了一個表達立場而又不致激化矛盾的契機。
隨后,張學良作強調西安事變的目的在于“團結御侮,抗日救國”,并表示“個人得失,在所不計,特隨節來京待罪”。
審問張學良是全國轟動的事情。鹿鐘麟知道自己的這份工作并不好干。然而不久之后,他又遇到了自己的一個老熟人,這個人就是西北軍出身,一度成為坐鎮山東的封疆大吏韓復榘。
1938年1月,韓復榘在開封軍事會議上被蔣介石逮捕,隨后被押解至武漢。鹿鐘麟以第一戰區副司令長官的身份,奉命前往魯西曹縣安撫韓復榘的舊部。
老將出馬一個頂倆。鹿鐘麟在西北軍中威望頗高,由他出面安撫韓復榘麾下的西北軍舊將,自然是水到渠成。
再次走上軍事法庭,鹿鐘麟對待韓復矩的態度與張學良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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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二人同屬西北軍系統之內,但是鹿鐘麟對于韓復榘這種朝三暮四的行為也深為痛絕。而且他也把中原大戰西北軍的失敗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歸在了老韓的身上。
于是,對韓復矩的審判也沒什么上心的,全是走過程而已。
其實蔣介石是特別喜歡用鹿鐘麟這樣曾經派系中人物的。在西北軍中,他把鹿鐘麟拉出來用,對于晉系中,他把徐永昌也收入自己的軍政體系中,委以重任。
在老蔣看來,地方軍閥的頭領人物不過如此,但是能幫助他們發展壯大人物都是人才。老蔣用人不怎么樣,但是其眼光其實還是可以的。但也正正說明了其用人和看人產生分裂,就是其走向失敗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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