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結束，委內瑞拉負債26萬億，還清已無可能，馬杜羅在獄中喊話

委內瑞拉的官方匯率顯示，1美元兌換112.3數字玻利瓦爾。那么它所欠的2400億美元外債折算下來就是26.952萬億數字玻利瓦爾。委內瑞拉手里的資金本來就緊張，這幾天還接連遭遇地震，那這么多外債它拿什么還？

委內瑞拉這些年的經濟底子，早已不是馬杜羅剛接手時的樣子。曾經靠石油撐起的財政，如今被制裁、違約、減產、設備老化和資本外逃幾頭夾擊，賬越滾越大，進賬卻越來越少。

往前看，2017年委內瑞拉主權債和國有石油公司PDVSA債務相繼違約，此后多年，利息、罰息、仲裁賠償不斷往上加。除了本金債務，還有大量逾期利息和國際仲裁賠款。

況且近日委內瑞拉接連遭遇強震，災情持續擴大。美聯社6月29日報道，委內瑞拉政府公布的死亡人數已超過1700人，救援重點正從搜救轉向長期人道危機應對。對這個本就財政枯竭、基礎設施老化、金融渠道受限的國家來說，更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委內瑞拉的問題，從來不是單純“欠得多”，而是債務結構亂、債權人雜、談判門檻高。國家債、石油公司債、被沒收資產引發的賠償、歷史欠款，全都纏在一起。

委內瑞拉正在準備一場規模空前的債務重組，并請來華爾街財務顧問。要知道，債務重組之所以難，不是因為沒人知道該怎么談，而是因為各方要的東西根本不一樣。

私人債券持有人盯著回收率，國際仲裁債權人盯著執行，官方債權人還要看政治關系和長期利益。桌上擺的不是一筆債，而是幾摞互相影響較量的債。

于是，委內瑞拉陷入一種很尷尬的局面：想恢復經濟，先得松開制裁、引入投資、修復石油產業；可要吸引投資，外界先看的是債務、法律風險和政局穩定；而要穩定政局和財政，又離不開石油收入。大家都知道該怎么解決，可幾個方向互相卡住，從哪一個先入手都不行。

更關鍵的是，委內瑞拉的話事人不在。1月3日，美軍特種部隊深夜突襲加拉加斯，抓走馬杜羅及其夫人。從1月4日起，他的社交賬號每天發布圖片記錄被美方控制的天數并呼吁美國放人。

從6月24日地震發生后，馬杜羅的社交媒體賬號連續發文，對遇難者和家屬表達慰問，感謝各國政府和人民的援助。并向自己的國家喊話：“今天，我們傳遞的信息只有一個：最大限度團結、最大限度行動。不要讓任何人孤立無援。”此文一出現，在國際上引起了很大的轟動，美國也受到不少罵聲。

美國在外界壓力下雖然部署了救援隊和醫療物資，并宣布動員1.5億美元援助。可華盛頓并沒有徹底放開對委制裁，同時又保留了針對石油、天然氣和部分礦產的許可空間。

美國財政部海外資產控制辦公室6月10日和此前數月連續更新與委內瑞拉有關的一系列通用許可證，允許特定主體在限定條件下從事涉及委內瑞拉原油、稀釋劑、油氣運營和部分礦產的交易。

這說明美國政策并不是簡單一句“封死”或“解禁”，而是一點點往外放。該卡住的資金鏈、金融鏈、法律鏈，仍然卡著；但和能源有關、對自身有利、對盟友有利的口子，又會留出來。

美國既想保留施壓工具，又不放棄委內瑞拉的石油價值。可對委內瑞拉而言，這種半開半關最難受。想大規?；謴彤a能，需要穩定預期、長期資本和技術更新，不是靠幾紙臨時許可就能起死回生。

這次地震把這個問題暴露得更徹底。一個國家如果在重大災害面前，連救災、安置、重建都拿不出錢，就很難指望它拿出足夠資源去安撫所有債權人。賬上是債務，地上是廢墟，中間隔著的是一個國家幾乎被掏空的治理能力。美聯社的現場報道說得很直接，災后難題可能持續多年。

所以，真正結束的不是某一輪討價還價，而是委內瑞拉靠拖延、靠油價就能慢慢熬過去的那種幻想。它當然還會繼續談，也會繼續爭取外援、爭取投資、爭取債務重組空間。但在可以預見的一段時間里，“全部還清”這件事，基本已經看不到現實路徑。

26萬億也好，27萬億也好，數字還會變，匯率還會跌，債務還會滾。可對委內瑞拉來說，國家信用、產業能力和民生承受力都不行了，這個國家不是不想還，是確實還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