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時期,江浙一帶爆發大饑荒,災民都買不起糧食,范仲淹卻與當地官員每日享樂,并且還下令:荒年漲米價!
范仲淹自說是范蠡之后,先祖也曾經官至宰相。范仲淹年幼喪父,母親帶著他改嫁,他便隨繼父改姓朱。
后來,范仲淹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便更加發憤圖強,將來用正大光明的改回自己的姓。他用朱姓中舉,正是步入仕途。他有了俸祿,就將母親接到身邊撫養,然后自己歸宗復姓,改回了范姓。
范仲淹因剛正不阿,官聲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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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是皇祐二年的夏天,江浙干旱,連月沒下過雨,好不容易剛盼來烏云,卻是傾盆暴雨,田埂又被沖垮,稻谷在洪水里腐爛。
百姓顆粒無收,荒年之下,災民流離失所,只好求助官府,希望朝廷能夠開倉賑糧。
但是,當時的情況屬于是僧多粥少,倉庫的糧不夠救濟災民的,而且,當下的糧食因為稀有,變得很貴,普通老百姓買不起,官府想要收購,恐怕成本也很高。
時任浙西主管的范仲淹,想了很久,并沒有下令賑災,反而讓人:“將米價從一斗百二十錢,漲到百八十錢!”
消息傳開,災民們先愣后怒。意外范仲淹怎么成了趁火打劫的壞人了?
可更讓人看不懂的還在后面,范仲淹轉頭就召來當地寺廟的住持,笑著說:“災年工錢最便宜,你們趕緊修寺廟、建佛塔,工錢用糧食結算就行。”
緊接著,他又牽頭辦起龍舟大會,邀請富商大戶觀賽,宣稱獲勝隊伍賞糧百石。
一時間,范仲淹觸犯眾怒,御史們聯名上書,指責范仲淹“災年作樂,勞民傷財”,連宋仁宗都皺起了眉,下旨詢問緣由。
范仲淹胸有成竹,在回奏中寫下三個字:“緩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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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沈括《夢溪筆談》記載,當時浙西災民超十萬,而官府糧倉存糧僅夠三萬人生存,若貿然開倉,不出十日就會糧盡人散,到時必然引發暴亂。
范仲淹的第一步棋,是用“漲價”引糧。
他讓人在沿江碼頭張貼告示,把杭州米價、缺糧情況寫得明明白白。糧商們嗅到了商機,從淮南、荊湖等地駕著糧船往杭州趕。
半個月后,錢塘江上的糧船排起長隊,原本空空的糧鋪重新堆起米袋。這時范仲淹突然下令:“米價恢復百二十錢,敢私自漲價者,沒收糧食。”糧商們雖有不滿,但運來的糧食已卸船,只能按原價出售,杭州的糧荒瞬間緩解。
而修寺廟、辦龍舟,是以工代賑。江浙百姓信佛,大小寺廟百余座,不少年久失修。范仲淹算過一筆賬,修一座大寺需要工匠、雜役上千人,每人每天發兩升米,既能讓災民有飯吃,又能留下民生工程。
他特意叮囑住持:“優先招那些拖家帶口的災民,力氣小的婦女可以做縫補、做飯的活,同樣給糧。”
龍舟大會更是一舉兩得。江浙民俗喜賽龍舟,范仲淹讓富商出資贊助,參賽隊伍不限身份,災民組隊也能參加。
比賽時,岸邊搭起看臺,富商們花錢買座,這筆錢用來買糧;參賽的災民無論輸贏,都能領到半斗米。
短短一個月,杭州城的景象就變了。
負責賑災的官員統計,每天有近兩萬名災民通過做工、參賽領到糧食,沒有一人餓死街頭。而其他受災地區,因為只靠官府放糧,糧盡后災民流離失所,有的地方甚至出現了易子而食的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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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范仲淹,為什么不直接開倉放糧。他說:“放糧是救急,卻救不了窮。災民拿了免費的糧食,坐吃山空,災年過去還是一無所有。讓他們干活換糧,既能活命,又能保住尊嚴,這才是長久之計。
北宋重文輕武,朝廷財政常年緊張,與遼國簽訂的“澶淵之盟”,每年要繳納銀十萬兩、絹二十萬匹,這讓地方賑災經費更加拮據。
當然這次賑災并非范仲淹第一次,他此前在蘇州任職的時候,就用“以工代賑”的辦法治理水患,組織災民修堤壩,既解決了災情,又加固了水利。
更難得的是,他懂得利用市場規律。
他漲米價是“引”,降米價是“控”,一引一控之間,既保證了糧食供應,又沒讓糧商血本無歸,可以說最大程度的降低了賑災的成本。
可惜的是,像范仲淹這樣的能臣,在北宋后期越來越少。朝廷黨爭不斷,官員們只知空談,不顧實際。
百年后,靖康之恥爆發,北宋覆滅。
史料來源:《夢溪筆談》(沈括)、《宋史·范仲淹傳》、《皇祐會計錄》、《江浙賑災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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