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由于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 以與二戰期間納粹德國合作者領導的極端民族主義組織 UPA 的名字命名烏克蘭軍隊,波蘭總統請求澤連斯基撤回決定遭到拒絕,波蘭總統納沃茨基剝奪了由波蘭前總統杜達授予澤連斯基的"白鷹勛章"。
波蘭總統納沃茨基表示:“我們是一個驕傲的波蘭民族,在關乎我們自身和盟友利益的事情上,我們有自己的忍耐極限,而現在這個極限已經被突破了,這就是我剝奪澤連斯基總統‘白鷹勛章’的原因。我們絕不能以沉默辜負先輩們的犧牲,這些墳墓絕不能被遺忘。對大多數波蘭人來說,UPA首先是一個在二戰期間對波蘭共和國公民犯下殘酷罪行的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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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沃茨基對二戰期間“烏克蘭起義軍”的指控屬實。
馬上就要到7月了。7月11日是“沃倫慘案”紀念日。“沃倫慘案”又叫“沃倫大屠殺”,是二戰期間烏克蘭民族主義者對波蘭人的大屠殺。在1943年至1944年期間,納粹德國占領之下的波蘭東部地區,總共有10萬波蘭人被殺。2016年上映的波蘭電影《沃倫》描述的就是當年的慘劇,場面確實血腥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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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是德意志第三帝國黨衛軍頭目希姆萊視察由烏克蘭民族主義分子組成的 黨衛軍第14武裝擲彈兵師的情景。在這支納粹部隊的組建過程中,得到了烏克蘭民族主義組織頭目安德烈·梅爾尼克的積極游說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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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梅爾尼克于1964年在德國死去,葬于盧森堡,但梅爾尼克如今被烏克蘭重新將遺骸從盧森堡運回國并舉行國葬,澤連斯基稱梅爾尼克為"民族英雄"。
關于波蘭總統讓澤連斯基收回 以與二戰期間納粹德國合作者領導的極端民族主義組織 UPA 的名字命名的烏克蘭軍隊的決定,澤連斯基堅定地予以拒絕之后,將"白鷹勛章"寄回波蘭,并高調曬出郵寄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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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澤連斯基的做法就是在迎合烏克蘭的右翼民族主義勢力。事實也是,當澤連斯基選擇迎合“極右”的“民粹主義”,他的支持率在迅速攀升。
烏克蘭的“亞速營”也確實是一個極端右翼的民族主義軍隊。包括“亞速營”在內,烏克蘭軍隊內部的右翼民族主義傾向也的確在泛濫。在很多烏軍部隊里能看到烏克蘭士兵使用二戰期間與納粹德國合作的烏克蘭民族主義者標志或者干脆就是納粹標志。而且,這在某種程度上也確實是烏克蘭當局鼓勵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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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是不是要據此譴責澤連斯基?或者是否可以認為烏克蘭當局乃至烏克蘭這個國家正在或已經滑向右翼極端民族主義?
先不回答以上問題,我們再來看一組數據,是烏克蘭現任國防部長費多羅夫親自披露的。數據觸目驚心:烏克蘭軍隊中有多達20萬名“逃兵”;烏克蘭這個國家有200萬人逃避兵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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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跟俄羅斯比,現在最大的一個進步就是“新聞更實事求是”,而俄羅斯方面則更“報喜不報憂、隱匿負面消息”。費多羅夫宣布的消息內容相當于是在“自曝家丑”,真實性相當高,當然所描述的形勢也確實嚴峻。
誰都不想打仗,哪怕不打仗會面臨國破家亡。這方面,烏克蘭人、俄羅斯人,甚至包括大部分普通人都概莫能外。哪怕外敵入侵,強大的敵人打到家鄉,很多人會選擇帶著財產逃到安全的地方去而不是抵抗敵人,敢于直接拿槍跟入侵者拼命的勇者絕對是少數人!這里我們也不適合嘲笑烏克蘭人,抗日戰爭時期很多老百姓在日寇打來的時候也是首先選擇逃到后方去,而不是直接跟日寇拼。俄烏戰事爆發之后,俄羅斯人和烏克蘭人都有數百萬人逃到海外躲避兵役,這是不爭的事實。
在俄羅斯面前,烏克蘭是小國;所以俄羅斯一直沒有“全國總動員”,但烏克蘭全國早就進入了戰爭狀態。網上發布的一些“烏克蘭征兵辦抓壯丁”的場面是真實存在的,當然烏克蘭征兵也是有標準的,烏克蘭現行強制征兵年齡為25歲至60歲?,2026年2月新規允許60歲以上人員經批準以合同方式自愿服役,18歲到25歲之間的人是不會被征兵的,要為國家“保留未來”。
問題在于,這些不情愿上戰場的人,當他被烏克蘭征兵辦強制弄上戰場,他的戰斗意志有多強?
跟這些“被烏克蘭征兵辦強制弄上戰場的不情愿參軍的人”相比,烏克蘭民族主義者的戰斗意志非常強烈。他們往往主動求戰,悍不畏死,能打硬仗,在戰斗中對敵人兇狠,寧死不降、寧死不退;他們哪怕在俄國人的戰俘營里受盡折磨,一旦被交換回烏克蘭之后,會立即重新穿上軍裝返回部隊,繼續向毀了烏克蘭人家園的俄軍傾瀉憤怒的子彈。包括“亞速營”戰士、馬里烏波爾保衛者,其中很多官兵都是極端民族主義者。
所以,這種情況下,澤連斯基必然要站在烏克蘭極端民族主義者一邊,因為這些“極端民族主義分子”是“抗俄意志最堅定”的、戰斗力最強的一群人,說他們是“抗俄的支柱”,一點都不過分。近期烏克蘭能做到對俄羅斯的打擊很兇,跟烏克蘭當局鼓勵烏軍中的民族主義也不能說一點關系都沒有。
可見,澤連斯基在這種情況下選擇“迎合民粹”、“迎合極端民族主義者”,也是一種無奈的選擇。他如果打壓烏克蘭極端民族主義者,烏克蘭最能打的部隊立刻會心寒、渙散,而那些 “被烏克蘭征兵辦強制弄上戰場的不情愿參軍的人”組成的軍隊不會因為澤連斯基打壓極端民族主義者就變得“能打”,他們仍然是“戰五渣”,這樣的話,烏克蘭軍隊的戰斗力會斷崖式下跌,甚至崩盤。
澤連斯基只能選擇 “迎合民粹”、“迎合極端民族主義者”,因為唯有如此,烏克蘭才能生存下去。
當然,澤連斯基能做出此種選擇,還有一個原因是:理性的人更能理解極端思維的人、遷就極端思維的人;但反過來并不成立,如果你迎合或贊同理性的人,極端思維的人基本不會諒解你,遷就你。
所以,當澤連斯基退回波蘭總統頒發的“白鷹勛章”,波蘭總統納沃羅茨基在聲討澤連斯基的同時也表示,這并不意味著波蘭在防御俄羅斯方面對烏克蘭的支持會減少。能當上波蘭總統的人肯定是理性的人,他懂得澤連斯基的無奈,懂得“面對俄羅斯的波蘭和烏克蘭是真正的唇亡齒寒,可以嘴上聲討烏克蘭但實際上對烏克蘭的支持絕對不能停”的道理。
可見,澤連斯基迎合烏克蘭國內的“右翼民粹”,是被歐洲盟友所理解的,知道其是“不得不為之”的權宜之計。歐洲媒體和歐洲的政客都在盡量不正視該現象以在歐洲民眾心目中淡化烏克蘭極端民族主義者的存在,以免給“援烏”增加阻力,就是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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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這個話題還值得我們往更深層次進行“深挖”。
二戰期間的烏克蘭民族主義者為什么寧愿加入納粹德國、不惜為納粹德國做許多慘絕人寰的事情也要反抗莫斯科當局?
在德意志第三帝國攻入烏克蘭之前十年,莫斯科當局制造的“烏克蘭大饑荒”造成烏克蘭人“至少300萬人、至多700萬人”死亡,死亡人口占烏克蘭總人口比例13%到25%。這就是烏克蘭民族主義者在德軍打來后,他們選擇“哪怕助紂為虐”但只要能爭取到烏克蘭人從莫斯科當局獨立出去他們就愿意去嘗試的原因。
這也是為什么在今天被很多歐洲人視為“納粹分子”的烏克蘭極端民族主義者班德拉、 梅爾尼克被烏克蘭人認為是“民族英雄”的原因。
環境越惡劣,越不公平,那些受欺壓、感覺被不公正對待的人當中就越會出現更多的極端分子,那些極端分子也越會得到其所屬族群的更多支持。這個規律不光在烏克蘭內部成立,在中東,在歐洲,都同樣成立。不光體現在戰爭中會出現更多的“極端民族主義者”,也體現在歐美普通工薪階層在面對外來移民涌入沖擊傳統價值觀、福利社會和治安水平的情況下不斷表現出更強烈的“排外情緒”以及“右翼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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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俄羅斯沒有在2014年吞并克里米亞、沒有在2022年發起烏克蘭戰爭,烏克蘭的極端民族主義者會不斷消亡,他們的支持者會不斷減少。德國選擇黨代表的那部分德國人和英國改革黨代表的那部分英國人甚至特朗普代表的那部分美國人,為什么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響、陣營的人數越來越多、理念也越來越極端?道理也是差不多的。
本文寫到這里,我認為“烏克蘭真的在滑向右翼極端民族主義嗎”這個問題已經無需正面回答。
我相信,唯有真正和平的、人性的、平等的、公平的社會理念和規則,才是真正消除極端主義的有效土壤。
也是基于這個原因,我并不擔心如果烏克蘭人保家衛國取得成功之后,烏克蘭會變成“新納粹”國家。因為當戰爭消失了,經歷過血腥戰爭才爭取到獨立和自由的烏克蘭人更能體會到和平和發展的珍貴,更會珍惜“加入歐盟或者與歐盟合作以改善經濟、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機會,產生極端民族主義者的土壤已經消失,極端民族主義者或許不會馬上消失,但肯定會越來越沒有市場,最終肯定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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