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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6月14日那通電話采訪里爆出的粗口,估計讓不少人吃了一驚。堂堂以色列總理,被美國總統形容為“非常難纏的人”和“毫無判斷力”,這可不是外交辭令里的常規操作。更讓美國人窩火的是,在美伊即將簽署諒解備忘錄的關鍵時刻,內塔尼亞胡竟然下令空襲黎巴嫩首都貝魯特,硬生生把簽約推遲了幾個小時。特朗普氣不打一處來:“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會發生。這太糟糕了。”
可是仔細一看,就在空襲的前兩天,6月12日,內塔尼亞胡辦公室還在發聲明,口口聲聲說自己和特朗普“立場完全一致”,甚至還感謝特朗普承諾在最終協議中限制伊朗核計劃。這邊剛跟老板表完忠心,轉頭就搞出一場軍事行動攪黃簽約時間,這種反差,已經不是簡單的“不配合”能解釋了,這里面藏著內塔尼亞胡一整套精明的政治算盤。
先看他的公開表態,內塔尼亞胡給自己立的人設向來是“伊朗核計劃最堅定的反對者”,一副以色列安全守護者的模樣,這種姿態既能安撫國內的強硬派,也能向美國表“我們目標一致”,可一到具體節點上,行動就完全變味了。
5月份就有媒體報道,特朗普突然告知要推進和平備忘錄,內塔尼亞胡當場“氣急敗壞”,連開多場安全內閣會議討論重啟對伊軍事行動。到了6月14日簽約當天,以色列直接在貝魯特動手,黎真主黨的開火“只是打在了荒無人煙的地方,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內塔尼亞胡卻非要在敏感時刻炸貝魯特。
這不是戰術上的誤判,這是戰略上的破壞,專家直言,以色列攔不住美伊簽字,但它不需要正式否決權,“而是慣常以制造既成事實的方式來破壞停火的條件”,一邊讓總理辦公室對外宣稱支持,一邊讓軍隊去放火,這種雙面操作,把美以之間的信任消耗得一干二凈。
內塔尼亞胡的“攪局”背后有一個很現實的驅動力:他需要戰爭。以色列今年秋天就要舉行議會選舉,國內極右翼勢力在主戰問題上寸步不讓。國家安全部長本-格維爾已經把話挑明:“以色列領導人必須知道如何說不,哪怕是對美國總統”。內塔尼亞胡若在這個時候對伊朗示弱,主戰派的票倉當場就要炸。他必須在多條戰線上同時展示肌肉——伊朗、黎巴嫩、敘利亞、加沙、約旦河西岸,寸步不能退。
更要命的是他個人的官司,內塔尼亞胡身上背著腐敗指控,司法審判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只要戰爭持續,他就可以繼續當“戰時總理”,聽證會就能往后拖;和平一來,官司就跟著來了。特朗普需要選票,所以要趕緊簽協議降通脹,給中期選舉鋪路;內塔尼亞胡需要的恰恰相反,他需要戰火持續,需要以色列處于“戰爭狀態”,才能在國內穩住自己的政治生命。
所以,當特朗普在6月12日空襲前最后一刻叫停對伊朗的打擊、急著去簽約時,內塔尼亞胡的感受被一位美國消息人士形容為“猝不及防”,他以為可以繼續打,結果老板說要撤,他當然要鬧。
更深層的分歧在于,雙方對“勝利”的定義從一開始就不一樣,美國要的是一場“可以交差”的談判:海峽打開、油價降了、戰爭停了,特朗普就能在中期選舉前拿著協議回家。但對內塔尼亞胡來說,這種“有限勝利”等于失敗,伊朗核能力不被“徹底消除”,心里那根刺就永遠拔不掉,他需要的是伊朗政權被實質性削弱,甚至徹底動搖。
一位美國高級官員曾對Axios透露,內塔尼亞胡發動這場戰爭之初,是真的相信能借此促成德黑蘭政權更迭的,結果特朗普中途轉向談判,他就像被隊友賣了,能不著急嗎?以色列國防部長卡茨在表達“保留獨立行動權”時,已經把這種不滿說得足夠清楚。所以內塔尼亞胡的“使絆子”,不是一時沖動,而是一個無法接受“妥協方案”的人,在用一切手段拖延那個他不想要的結局。
還有一個細節耐人尋味:知情人士透露,在美伊談判期間,內塔尼亞胡很大程度上被排除在談判之外,以至于要通過打電話給華盛頓的盟友來打聽特朗普跟伊朗談到了什么程度,甚至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宣布協議即將達成時,內塔尼亞胡都“措手不及”,正在主持安全會議討論如何應對美伊備忘錄的簽署。
這種感覺恐怕不太好受,一個自視為中東安全最重要角色的國家,在涉及自身生死存亡的談判中被徹底晾在一邊,只能靠私下施壓或軍事行動來強行制造存在感。副總統萬斯更是直白地說:“不管以色列是否愿意,美國都要推動同伊朗達成協議,這符合美國最佳利益。”當盟友說出這種話,內塔尼亞胡的那些小動作,更像是被逼到墻角的人最后的掙扎,雖然他自己很清楚,掙扎也改變不了什么。
內塔尼亞胡的“使絆子”,說到底是一場精心計算的政治表演,他需要讓國內選民看見他在跟美國“據理力爭”,看見他在為以色列的安全極限施壓,哪怕這種施壓方式實際上是在破壞美以同盟的互信。可他應該想清楚一個問題:如果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和官司,一再把美國拖下水、把盟友當工具使,最后消耗的可不只是特朗普的耐心,而是以色列與美國之間幾十年積累的戰略默契。
特朗普說得直白,雖然聽著刺耳,“如果伊朗擁有核武器,以色列連兩個小時都撐不過”。這句話聽起來像個警告,但更像一句潛臺詞:你的安全,終究要靠我來兜底。一邊靠美國兜底,一邊又不斷破壞美國的部署,這算盤打得未免也太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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