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么一份職業,獲得offer就能搬進倫敦地區四臥室獨棟別墅,視野開闊,鬧中取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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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里是不是有種做夢都夢不到的荒謬感了?
15年前,31歲的科林-波吉斯(Collin Burgess)成了這名幸運兒,斬獲金牌offer順勢搬進寸土寸金之倫敦大豪宅;
然而等東西收拾好了他才發現...鄰居怎么都是阿飄啊啊啊啊!
BBC:在墓園里,我組建了自己的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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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15年里,柯林、妻子、三個現已長大的孩子,還有一條狗,一直住在格羅夫公園公墓(Grove Park Cemetery)的古老門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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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太適合當段子了,”柯林笑著說,“大家聽說我住公墓,第一反應都是驚呼:‘天吶!你居然住在墳場里?’但說實話,這地方挺好的——至少萬圣節時,我們家從來沒有熊孩子敢上門耍賴討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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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中取靜的亡魂鄰居們
柯林是路易漢姆區議會(Lewisham Council)的喪葬服務主管,掌管著區里的五座公墓和一座火葬場。
白天,他在附近的希瑟格林(Hither Green)公墓上班;到了晚上,他就回到格羅夫公園公墓的小樓里享受家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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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碩大的墓園里,柯林一家唯一的“活人鄰居”,是住在主小路另一側平房里的掘墓人格倫(Glen Webb)和妻子溫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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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房子是隨工作附贈的“崗位住房”。在英國法律中,他們屬于“崗位占有者”(Service Occupants)而非普通的“租客”。這也就是說,他們不需要支付倫敦昂貴的市場租金(甚至可能完全免費或只需交極低費用),但代價是他們必須履行夜間安全巡邏、按時關門等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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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倫敦,由于地價飛漲,由政府(Borough Council,自治市議會)直接為公墓看管人、公園巡警等崗位在園區內提供住宿的傳統已基本絕跡,路易漢姆區是極少數保留這一古老制度的地區之一。
談到住在墓地里怪不怪,掘墓人格倫聳聳肩,展現了經典的英式幽默:
“我倒覺得挺好,畢竟這里的‘鄰居’都很安靜,從不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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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溫蒂剛搬來時也覺得心里發毛,但現在早已習慣了這份寧靜。不過,住在墓地里確實有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苦惱。溫蒂表示,比如點外賣~
“每次外賣小哥按照地址送餐,開到公墓大門口就說什么也不肯進去了,就算大門沒鎖,他們也死活不敢沿著小路走到我家門口,只能我們跑去大門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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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之家的快樂日常
對于柯林18歲的大女兒波比來說,墓地就是她的童年樂園。
“對我來說,住在這里再正常不過了,我幾乎一出生就在這兒。”波比笑著說,“雖然跟朋友解釋起來很麻煩,他們一聽覺得超級詭異,但隨后又會覺得‘這也太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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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驚擾逝者,柯林對孩子們立下了嚴格的規矩:
雖然家里帶有一個超大的花園供孩子們玩耍,但自行車和滑板只能在自家的院子里騎,絕對不能去外面的墓園小路上撒歡。
“有人跟我開玩笑說,‘墓地小路多平整啊,你應該騎著四輪越野摩托在里面飆車’。但出于對逝者的尊重,我絕對不會這么做。”柯林說。
此外,他從不帶狗去公墓的草坪上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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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門外每天都會舉行好幾場葬禮,孩子們不可避免地從小就要面對死亡與悲傷。但這并未給他們留下心理陰影,反而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成長。波比在大學申請健康與社會照護專業時,在文書中重點講述了自己在公墓長大的經歷:“從小見證死亡與悲傷,讓我學會了如何更好地去關懷與體恤他人。”
不僅如此,墓地還是個絕佳的生態寶庫。這里綠樹成蔭,吸引了數以千計的綠鸚鵡(Parakeet)成群棲息,還有野生狐貍、刺猬甚至獾出沒。一些老墓區被劃為“禁止割草區”,種滿了野花,美得像一片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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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野外綠鸚鵡(Rose-ringed Parakeet)也有個段子:據傳最初是搖滾明星吉米·亨德里克斯(Jimi Hendrix)在 1960年代到倫敦放生的,如今已成為倫敦公園和公墓里一道獨特的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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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鄰居有時候也會出現
雖然柯林自己沒有宗教信仰,但他始終對各種宗教保持敬畏,因為他親眼看到宗教信仰如何幫助無數家庭度過喪親之痛。
再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 安靜的“鄰居們”有時候也會冷不丁出來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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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科林一開始住的是格倫現在住的那棟平房。某一日,他獨自在空蕩蕩的房子里維修窗臺。
“修好后,我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窗臺的照片,準備發給妻子看。”柯林回憶道。
“照片里印出了我背影的倒影。當時我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但等我回家仔細看照片時,赫然發現在我身后的虛空中,站著一個身穿舊時代復古校服的小男孩,正靜靜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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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生活還在繼續。
在墓園度過了15個春秋后,波吉斯一家子和鄰居們一直都相處得很好。
英國人對哥特式恐怖有一種近乎浪漫的沉溺。凱特和威廉居住的安摩爾莊園Anmer Hall,據說就是個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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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BBC超自然現象歷史學家Richard Felix表示,威廉和凱特知道鬧鬼這事兒,不過兩人都非常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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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隱若現的鬼魂,生前曾是一名住在這里的天主教神父。由于拒絕對伊麗莎白一世宣誓,他犯下叛國罪,被處以絞刑-拖曳-分尸三件套極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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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被追封為圣人,諾福克當地一座教堂也以他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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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比起天堂,這位神父似乎更留戀世間。變成鬼以后,他會時常返回故居,讓后來住在這里的人感到很不安。
在搬進這所大宅之前,威廉和凱特就已經了解到這個情況了。威廉表示:
“誰家的老洋房還不鬧個鬼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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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人鬼相處的倒是很融洽,神父也沒有對生者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可能只是回來看看物是人非的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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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許多亞洲文化中對墓地的忌諱不同,英國人對“死亡”的距離感可以說是非常“親近”。
許多英國古老村莊的必經之路就是教堂墓地。雖然科林敬重死者不去遛狗,但常住倫敦的小伙伴都知道,人們在墓碑旁遛狗、野餐甚至讀書可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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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埋在教堂地板下的通常是當年的鄉紳、神職人員或富商。對于現代屋主來說,這不僅不“晦氣”,反而被視為一種“階級背書”,證明這棟房子的歷史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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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隨著技術進步,死與生、神圣與世俗、歷史與商業,在技術的加持下都變得可以互相轉化,
這種邊界的消失,是否意味著人鬼情未了才是正解?無法對活人訴說的心愿和小九九,起碼可以把阿飄朋友當成樹洞傾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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