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0日,國內光模塊龍頭中際旭創(03308.HK)正式登陸港交所,實現“A+H”雙平臺布局。本次IPO發行價為980港元/股,募資約534億港元,為今年港股最大IPO。
值得一提的是,作為AI算力的參與者,中際旭創本次吸引了淡馬錫、高瓴、摩根資管、貝萊德、IDG資本,及云鋒基金、騰訊等29家豪華基石投資者的參與,他們在招股階段,共計認購約34.5億美元的股份,占全球發售股份的49%。
對于此次上市,中際旭創表示,所募資金將主要用于光互連產品的研發、全球產能擴充,以及戰略收購和投資三個方向。與此同時,中際旭創也在招股書中披露,目前,已積極與英偉達Rubin下一代算力平臺——3.2T硅光模塊適配,預計將在2028年實現規模化量產。
76歲,再迎超級IPO
招股書顯示,中際旭創實控人為王偉修,他通過直接持股及一致行動人,合計持有中際旭創17.34%的股權。
但受海內外市場環境影響,中際旭創在登陸港股市場之后,下跌13%,但市值仍達萬億,為1.13萬億港元。但時間退回到10年前,王偉修只不過是一名洗衣機老板,憑借一筆28億元的收購,成功逆轉中際裝備和他自己的人生。
1987年,37歲的王偉修從國營廠辭職,帶著23萬元及其21個同鄉,在山東龍口創辦起一家電機繞線設備廠。憑借在機械領域的鉆研,王偉修建立起中國第一條洗衣機電機自動化生產線,并在2012年成功登陸創業板。
然而,隨著家電行業紅利的消退,王偉修所創業的中際裝備,上市后不久便遭遇業績瓶頸。2015年,中際裝備年利潤僅剩下45萬元,在此背景下,王偉修不得不尋找出路。
一番搜索之后,王偉修將目光落在了蘇州旭創身上。彼時,蘇州旭創因沖擊美股上市失敗而陷入融資困境,亟需資金的蘇州旭創與王偉修達成共識。2016年,王偉修以28億元的價格,收購蘇州旭創100%股權。在當時,中際裝備的總資產僅有6.32億元,收購金額幾乎是中際裝備總資產的5倍。
不過,為促成這筆交易,王偉修還是自掏腰包,砸入2.84億元。10年蟄伏,最終換來的是驚人回報。據2026年《福布斯中國富豪榜》顯示,王偉修以143億美元,約合969億人民幣的身價,排名第31位;今年,隨著中際旭創市值站上1.2萬億元大關,王偉修實時身價飆升至2200億元,較之前上漲127%。
但真正讓市場震撼的,不僅是王偉修這筆“破釜沉舟”式的收購,而是10年的等待。更重要的是,這位山東“老漢”在出資后,還主動讓賢,將經營大權100%交給蘇州旭創的創始人劉圣。
履歷顯示,劉圣為清華本科、美國佐治亞理工的博士,出身海歸的他,其技術與產品早已得到谷歌等巨頭的認證。
截至IPO時,創始人劉圣連同7名一致行動人,共持有中際旭創8.56%的股份,為第二大股東。這種“上市公司出資”+“創始人經營”的共贏模式,共同造就了這筆跨越周期的商業奇跡。以至于在一些熱門討論中,當有網友提問:“如果10年前買入中際旭創會怎么樣”時,評論區的回復竟然清一色是:將爆賺400倍。
成功募資534億港元,今年港股最大IPO來了
此次港股上市,不僅是中際旭創資本版圖的一次擴張,更是其向全球AI算力核心供應鏈全面進軍的“宣言”。
作為今年港股最大IPO,中際旭創本次募資534億港元,除頂級基石投資者的加持外,阿里與騰訊兩大互聯網大廠的罕見同臺,雙雙認購5000萬美元,更深刻反映出下游云廠商對光互連核心供應鏈的戰略重視與深度綁定。
這筆約534億港元的“彈藥”到賬之后,公司也計劃將約35%的資金投入光互連產品的研發,重點攻克3.2T光模塊及共封裝光學(CPO)、近封裝光學(NPO)等前沿技術;約30%用于擴充全球產能,目標是到2029年,將年產能從約4000萬只大幅增至約9000萬只,其中逾80%為1.6T及以上的高速產品產能。
除此之外,部分資金還將用于沿光通信價值鏈的戰略收購與投資,以及增強供應鏈韌性。
支撐這比龐大資本開支的背后,是中際旭創在AI浪潮下,所爆發出的彪悍的業績。招股書顯示,公司正處于高速釋放期:2023年-2025年,營收從107.18億元飆升至382.40億元,短短3年內增長3倍,年復合增速接近90%;2026年,這一增長勢頭進一步加速,僅一季度單季便實現月營收194.96億元、凈利潤57.35億元,單季利潤超過2024年全年水平的一半。
與此同時,隨著1.6T高速光模塊的大規模交付和硅光方案滲透率的提高,公司也透露,2026年一季度的綜合毛利率攀升至45.5%,盈利能力顯著抬升。
據機構對英偉達Blackwell架構物料清單的拆解估算,目前中際旭創在英偉達1.6T光模塊采購中的占比,已達到八成。同時,2026年英偉達對1.6T光模塊的需求,預計將超過1000萬只,中際旭創作為核心供應商,訂單量將占據較大比例。
然而,高景氣度之下,結構性“隱患”也客觀存在。在招股書中,中際旭創表示,客戶結構與地緣政治風險首當其沖。數據顯示,2026年一季度公司前五大客戶收入占比高達81.9%,而這些客戶幾乎在境外。其中,最大單一客戶占比高達25.1%,業務高度依賴于北美算力的資本開支。
更值得注意的是,公司2026年一季度來自美國市場的收入占比高達61.7%,而國內收入僅有3.7%。盡管公司正試圖通過海外建廠等方式對沖不確定性,但國際貿易政策與出口管控的潛在風險,依然不容忽視。
從“傳統制造”向AI“賣鏟人”的躍遷
其實,中際旭創之所以受到關注,關鍵在于AI算力爆發之下,中際旭創作為光互連核心供應商,實現了從“傳統制造”向“AI‘賣鏟人’”的躍遷。
回望歷史,盡管王偉修在2016年自掏腰包,砸入28億元收購蘇州旭創之后,公司在業績上立竿見影:2017年,中際旭創營收達23.6億元,較前一年暴增1690.82%,歸母扣非凈利也飆升至1.62億元,同比增長15倍。但在當時的市場環境中,中際旭創始終未收獲資本溢價。
直到2023年,ChatGPT的出世,讓中際旭創才真正迎來屬于自己的“高光時刻”。隨著算力需求呈現指數級增長,公司市值直奔8000億元,成為當年罕見的10倍大牛股;隨后,在2024年,其市值更是強勢突破萬億大關,穩坐“易中天”龍頭寶座。
更讓人側目的是,2025年,中際旭創盤中市值最高突破1.5萬億,股價站上1300元;截至目前,中際旭創股價也在1100元附近徘徊,成為A股歷史上第10只千元股;同時,它也是全球光模塊產業中,首家市值突破萬億的公司。自此,中際旭創徹底完成從“傳統制造”向“AI‘賣鏟人’”的躍遷。
但真正支撐這場萬億市值神話的,并非單純的時代風口,而是其底層技術上的硬核壁壘。有AI人士坦言,在AI萬卡互聯的超級集群中,光模塊絕非物理拼裝,那么簡單,而是決定算力效率的“變速箱”與“傳動軸”。
當傳輸速率從400G跨越至800G乃至1.6T時,信號的完整性、散熱與功耗問題,都呈現指數級放大,這就要求企業必須掌握高頻高速電路設計、精密光學耦合以及復雜的溫控算法。加之,美云廠商對高端光模塊的準入認證周期,通常長達6-18個月,且必須要通過上萬項嚴苛的測試——包括可靠性、高溫、長期算力負載等場景,以及大規模交付的良率與一致性,這都是考察的重點。
中際旭創之所以能深度綁定英偉達、谷歌等海外巨頭,成為“易中天”中的龍頭,靠的正是這種從“傳統機械”向“精密光電制造”的底層實力,它實現了從技術代差到量產產能,再到長期客戶認證的三重壁壘。
如今,隨著全球AI資本開支預計將從2021至2025年的0.9萬億美元,飆升至2026至2030年6.1萬億美元,中際旭創攀峰之路才剛剛開始。它所代表的,不僅是中際旭創這家光模塊龍頭的完美蛻變,更是中國制造業在AI時代的全球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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