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傳統(tǒng)政治文化中一直有“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邏輯,漢代楊震的“四知”是修身,魯恭的“三異”是治國平天下。楊震側(cè)重修身的“四知”美譽千古,東漢中牟縣令魯恭的“三異”流芳百代。這些故事展現(xiàn)了良吏在治理地方上的仁心風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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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傳統(tǒng)儒家的修身邏輯中,“慎獨”是最高境界:“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當一切黑暗隱秘,沒有外人監(jiān)督之時,心中的道德準則是否還能發(fā)揮作用,正是考驗一個人品格的關(guān)鍵。廉潔不是做給別人看的“表面功夫”,是對自己的要求:即使沒有任何人看見,天地可鑒,良知可察,自己終究無法欺騙自己。這種“不欺暗室”的自覺,正是良吏最核心的品格基礎(chǔ)。
漢代東萊太守楊震的清廉并非一時作秀,而是貫穿一生的堅守。轉(zhuǎn)任涿郡太守后,他“性公廉,不受私謁”,從不接受私下的請托拜訪,從根源上堵住了權(quán)力尋租的空間。他的子孫常年“蔬食步行”,過著清貧的生活,不少老友勸他為子孫置辦一些產(chǎn)業(yè),楊震卻拒絕了,他說:“使后世稱為清白吏子孫,以此遺之,不亦厚乎!”在那個“人皆養(yǎng)子望聰明”、都想著為子孫留金留銀的時代,楊震選擇把“清白”二字作為傳家的產(chǎn)業(yè),這份見識超越了絕大多數(shù)身居高位者。
魯恭擔任中牟縣令時,以寬厚仁德治理地方,不用嚴刑峻法,結(jié)果出現(xiàn)了三件被當時人稱道的“異事”:一是鄰縣蝗蟲成災(zāi),唯獨蝗蟲不進入中牟縣境;二是連田間的鳥獸都被仁德感化,不再傷害莊稼;三是連小孩子都生出了仁愛之心,不肯傷害懷有幼崽的野雞。這三件事聽起來略帶傳奇色彩,卻精準地表達了古人對“良吏”治理的最高期待:最高明的治理,不是靠嚴刑酷法逼迫百姓服從,而是靠官員自身的德行感化百姓,讓百姓自然而然地養(yǎng)成良善的風氣。他堅持“省刑罰,以德化民”的治理思路,遇到矛盾從不先動刑,而是反復(fù)教化。魯恭也因為治績卓越,后來升任司徒,位至三公。
楊震的“四知”和魯恭的“三異”,一修身、一為政,恰好構(gòu)成了傳統(tǒng)良吏官風的兩個支柱,二者缺一不可。沒有楊震式的修身自律,魯恭式的以德化民就失去了根基——如果官員自己貪污腐敗,品行不端,再怎么講“德化”,百姓也不會信服;反過來,沒有魯恭式的為政仁心,楊震式的個人清廉也只是獨善其身,無法造福一方百姓——一個官員僅僅自己不貪污,卻對百姓疾苦漠不關(guān)心,對地方治理無所作為,也算不上真正的良吏。
放到今天來看,楊震和魯恭留下的良吏官風依然有著重要的現(xiàn)實意義。對于今天的官員來說,楊震的“四知”精神提醒我們,要時刻保持慎獨的自覺,在私底下、無人時、細微處,更要守住底線,不越紅線,不能以為“沒人知道”就放松對自己的要求,要始終相信“頭頂三尺有神明”,這個神明不是別的,就是自己內(nèi)心的良知,就是黨紀國法的約束,是不敢腐、不想腐。而魯恭的“三異”精神則提醒我們,真正優(yōu)秀的治理,不是靠強制壓迫,而是靠以身作則,靠以理服人,靠為百姓辦實事。嚴于律己,寬以待民,當我們真正把百姓的冷暖放在心上,用仁愛之心對待群眾,自然會得到群眾的信任和擁護,地方也會實現(xiàn)長治久安。
詩曰:
蕓蕓仕途出圣賢,
煌煌國史良吏篇。
楊震修身求慎獨,
魯恭化民樹風范。
四知拒金守底線,
三異安縣為政寬。
耿耿初心行正道,
官風清廉天下安。
記錄者:鄭長順
責任編輯:丁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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