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英主苻堅在王猛的輔佐下統一北方,前秦達到了極盛,此時的天下只有東晉還在與其對峙。王猛臨終前囑咐苻堅要嚴防內部變亂,不要對晉朝開戰。但是,一統天下、功比秦皇的“誘惑”實在太大,苻堅不顧群臣反對,執意傾全國之兵南下,臨行前他甚至命人提前給東晉君臣修好了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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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百萬秦軍,東晉只有八萬北府兵應對,但此時總指揮絲毫不驚惶,表現得從從容容、游刃有余,他就是有“東晉第一宰相”美譽的謝安。東晉太元八年(383年),淝水之戰爆發,在謝安的部署安排下,謝玄、桓沖、劉牢之等擊敗苻堅大軍,并收復巴蜀以及黃河以南實地。前秦經歷此戰一蹶不振,不久土崩瓦解,苻堅也被姚萇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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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爭是謝安一生的“高光時刻”,但也掩蓋了他在其他領域的光芒,謝安不僅精于政治,也文采風流,書法更是與二王并稱“江左三大家”。謝安所在的陳郡謝氏與瑯琊王氏有姻親,謝安常向王羲之請教書法,又與王氏諸子交往密切,特別是與王獻之,互為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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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化閣帖》《大觀帖》等叢帖中收錄有謝安的書法,而《八月五日帖》則是他僅存于世的墨跡,此作是南宋皇家雙鉤摹本,與原帖極為還原。《八月五日帖》也即《中郎帖》,縱23.3厘米、橫25.7厘米,內容為報喪書信,總計7行、60余字,以行書寫就。
釋文為:“八月五日告淵、朗、廓、攸、靖、玄、允等,何圖酷禍暴集,中郎奄至逝沒。哀痛崩慟,五情破裂,不自堪忍,痛當奈何!當復奈何!汝等哀慕斷絕,號咷深至,豈可為心。奈何!奈何!安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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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作遞藏有序,曾為米芾所藏,是其“寶晉齋”中的至寶,他在跋文中寫道:“右晉太傅南郡公謝安字安石書,六十五字。四角開元小璽,御府書也……更兵火水土之劫者八百年,歷代得以保之,必有神護……余特愛此帖,欲博以奇玩,議十年不成。”
其子米友仁盛贊此帖:“謝安書淳古有真意,不學而成家,自然妙處,非余人所可到。此一帖先臣芾手臨。晚年方得之,無日不熟觀,亦無日不臨學。好事得臨本為最,多嘗獲見之,然此帖是絕佳者。紹興丙辰十二月初五日,臣友仁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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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五日帖》筆畫以藏鋒起筆為主,行筆流暢不拖沓,藏鋒后順勢鋪毫,收筆輕頓顯沉穩,中段勁挺無滯澀,末端略頓不僵硬,既具王羲之行書的圓潤,又含疏朗氣。結字欹正相生,疏密有致,整體顯靈動,左右結構緊湊。
摹本保留原作墨色變化,起筆蘸墨較濃,墨色飽滿,行筆中墨色漸淡,轉折處偶有積墨,還原了書寫時的自然節奏,無刻意修飾感。全卷清潤道勁,類王羲之而自有風神”,兼具技法規范性與文人雅韻,堪為“魏晉筆法”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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