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往事回顧:那次拆房子險些釀成大禍,我至今記憶深刻
我在在云南農場的時候,每到旱季,主要的工作就是挖梯田和連隊營房基建。
1972年的旱季來臨時,地處山溝里的七連已經建隊3年了。站在操場上,放眼看去,整個連隊營區除了幾排茅草竹排房之外,一間土坯房都沒有。因此,連隊決定利用旱季大搞營區基礎建設,蓋兩排土坯房。
![]()
脫土坯
為了盡快建好房子,連隊專門進行了分工,有的班備木料,有的班做土坯,有的班割茅草編草排,還專門派了幾個知青和老工人一起做磚坯和燒磚。為了改變自己的居住條件,知青們的勞動熱情還是很高的。
土坯房的建筑結構就是用磚做柱子,土坯壘成墻,當時沒有瓦,只能用草排代替瓦蓋在房頂上。不知是缺少經驗地基沒做好,還是急功近利的思想作怪,土坯沒干透就壘上了墻,剛把山墻壘好,放上桁條,就發現墻歪得厲害,隨時都有倒塌的危險。
于是,連隊領導決定拆了房重建。當時蓋房的是1—3班的男知青,不知什么原因,連隊不派他們慢慢地拆房,卻決定利用星期天搞義務勞動時拆房。
那天星期天的下午,一聲集合的哨聲把連隊的知青們集合到了操場上。首先吳連長(現役軍人)講話,先是國際國內形勢一片大好地說了一通,然后才講到農場,講到學大寨,白天治坡晚上治窩的那些話,最后故作神秘地問大家:“你們知道我們今天的義務勞動是干什么嗎?”知青們站了半天早就有些不耐煩了,沒好氣地回答:“知道,拆房子。”
這時連長才進行了分工,全體女知青在他帶領下在操場上編草排,1—4 班的男知青上山種木薯,5—8班的男知青在指導員的帶領下拆房子。我是8班的自然去參加拆房的義務勞動。
20多個男知青在指導員的帶領下,一窩蜂似地都爬上了房。有的人抬下桁條拋向地面,有的人往地面拋下土坯,下面有人接住碼放好,拆房子的場面好不熱鬧。
![]()
拆房子
當時,我站在靠邊上的一個磚柱上,往下拋土坯,剛往下拋了兩塊,忽然,不知誰喊了一聲:“不好!山墻要倒了”。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離我不遠處搖搖欲墜的幾堵山墻晃了兩晃,“轟隆”一聲倒向了地面,站在拉墻木上的指導員和幾個知青紛紛墜向地面,只見一塊土坯砸中退伍兵老羅的頭部。一塊土坯砸在了剛剛倒在地上的指導員的下身。現場騰起一片煙塵,什么也看不見了。短短的幾秒鐘里現場鴉雀無聲。
一會兒,連長跑來了,一面叫清點人數,一面指揮救人,到底知青們年輕,身手敏捷,我看見出事時好多知青很快地從邊墻上跳到了墻外,經清點知青除有幾個受了點皮外傷,沒有大礙。現場唯獨不見了老羅,大家以為他被埋在了土坯堆里,著急地搬開土坯堆找人,不知誰眼尖,發現老羅一動不動地躺在屋外的草排堆上,喊他時他也不答應。
老羅大概是被砸中頭部在昏迷之前從窗口翻出去就倒在了草排堆上,知青們趕緊把他抬到了營部衛生所救治,他在那里治療了兩天后才回連隊。最悲催的是指導員他被砸中后已經不能行走,幾個知青把他扶回家,以至于讓他在家躺了好幾天。
當指導員出來工作時,總是半蹲著身子,一手扶著一個小凳子,慢吞吞地行走。每當看見他步履蹣跚的行走姿態,知青們心里都會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和心疼。過了好久,指導員的身體才慢慢恢復正常。
其實,那次事故是完全可以避免的,當初蓋房時如果請工程連的同志指導一下,墻可能不會壘歪。拆墻時統一指揮,分工明確,不一哄而上,拉墻木上少站些人,一步一步地先搬開桁條后搬土坯,也不至于倒墻傷人。
對于那次事故,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弄明白,為啥不叫建這棟房的1—3班的知青拆房?連長為啥不帶領我們拆房?后來我從一些知青的口中才了解到,連長帶1—3班建房時,有一名知青對他不滿,故意作弄他,踩翻墻上的一塊土坯砸傷了連長的肩膀,使得他痛了好幾天。這次拆房時,指導員擔心那名知青還會作弄他,因此就沒讓連長不帶領大家拆房。
經過知青們一個旱季的辛苦,土坯房終于蓋好了,大多數知青都住進了自己蓋的新房,幾年后我們連隊還蓋起了一排磚瓦房。1996 年我回農場時,在七連又見到了我們在農場時蓋的那棟磚瓦房。據說在整個農場知青們在時蓋的磚瓦房已很少了。七連的這棟磚瓦房留下來,可以算得上是留下的知青遺跡了。
![]()
圖片來自網絡
時光荏苒,日月如梭,半個世紀的時間一閃而過,這么多年后,當年拆房子的經歷恍如昨天,至今我還記憶深刻。
(感謝劉樂亮老師薦稿)
作者:黃健剛
編輯配圖:草根作家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